九十年代初上大学,那时候还有好多口音很重的教授,上课根本听不懂。记得政治经济学老师是襄樊人,他上课很投入,说到自己认为精彩处,笑声很爽朗,下面的学生却听不懂没反应。到了期末考试,我认为自己肯定完蛋了,因为根本搞不懂说的啥,只记得他最后一节课说考试内容不一定在课本上,主要是平时上课内,看我们笔记认真做了没有。我心想完蛋就完蛋吧,也没办法,人生第一次不及格。谁想到,整个寝室晚上聊天都慌得一批,全部都是懵的,即使有一两个离老师老家比较近一点的,也听不懂。那个福建同学平时根本没有任何其它活动天天搞学习,也听不懂。我心里好受多了,噢,不是我一个人水啊。一晚上大家聊的很兴奋,觉得要死一起死。都快天亮了,猛然间,有个室友说,要不我们凑钱买东西去教授家,正好元旦也到了,再买张贺卡把名字都写上………一致通过,集体行贿去。第二天晚上,买好东西,经讨论,都去的话,阵仗太大,容易被发现,加之有两个胆小不愿去,这六个兄弟雄赳赳气昂昂按之前摸的路线就去了。路上讨论敲错门怎么办,老师那么刻板不收怎么办……一敲门,是个五十多岁阿姨,我们当时就傻眼了,至少我觉得罪行快被揭露了,谁知道一问,就是任课老师家,老师一家人很热情,倒水剥水果……我们几个磨磨唧唧,最后不清不楚的叽咕两句考试的事,谁知道老师口音很重地让我们好好复习好好读书,就是不回应考试的事。我们难堪地把那一大堆水果和贺卡放在地上就想离开。老师怎么都不收水果,说贺卡要收下……我们沮丧地离开老师家,几个人像做贼一样,害怕被同学看见。在校园里,不敢走大路,找偏僻的地方走,路上有个脑子好用一点的猛然间说:完了,坏事没办成,所有名字都被记下来。听他这么一说,觉得很有道理,我们六个心都碎了。偷偷摸摸回到宿舍,那两个没去参加行贿行为的同学急切切地问,一听这种情况,都慌了……这个时候,隔壁寝室的猛敲门,还喊:看见你们买那么多好吃的回来,快开门!我们全部不啃声,但敲门声越来越猛,我们几个在里骂着国骂,考虑几乎是撞门,不得不开。开门后,那个同学很高调门和每个人打招呼,没有一个人理他,他悻悻的掰了一个香蕉出去了。我们几个谁也没心情吃,集体哀叹很快就要完蛋了,甚至老师可能把名字交到学校去,那大家就麻烦大了……考试时,把基本简单的做一做,其它根本就不太懂,根据上课及书本似懂非懂的内容胡乱填吧,心里想着反正过不了的,死也死的稍微体面一点………春节后的第二学期开学不久,上学期成绩出来了,全寝室都过了,我们本来紧绷的心觉得学校会找我们麻烦的心一下子变得感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