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闯进国会时被民主党老人们当成麻烦制造者的AOC,现在居然开始被人一本正经地押注进白宫了。据美国《新闻周刊》8月12日报道,围绕2028年美国总统大选的预测市场出现了一个震惊变化:

纽约州民主党众议员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也就是常说的AOC,在Polymarket上的胜选概率一度升至18%,第一次压过长期被视为民主党2028年热门人选的加州州长加文·纽森。RealClearPolitics随后显示的盘口也是AOC 18%、纽森17%、佐治亚州参议员乔恩·奥索夫16%,2024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哈里斯只有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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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预测市场押的是参与者对未来结果的估值,跟民主党选民现在准备把票投给谁完全是两回事。同一时期,RealClearPolitics汇总的全国民主党初选民调里,哈里斯仍以28.9%排在第一,纽森16.4%,布蒂吉格10.5%,AOC只有8.8%。一个地方AOC已经冲到第一,另一个地方她还排第四,这恰好说明2028年的民主党现在有多乱:没有公认接班人,谁都没有真正锁死比赛。

但如果因此觉得AOC只是预测市场炒出来的噱头,同样看轻她了。7月22日,新罕布什尔大学调查中心公布的一项2028年民主党初选调查中,AOC拿到22%,布蒂吉格21%,马克·凯利9%,纽森8%,桑德斯6%,哈里斯5%。新罕布什尔一个州当然代表不了全美国,可AOC能够在一个传统总统初选重镇压过几乎所有民主党成名人物,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她已经从有全国知名度的激进派众议员,变成了一个必须放进总统候选人名单认真讨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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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C今年36岁,2018年第一次竞选国会议员时,她干了一件极有传播效果的事情:在民主党初选中击败时任众议院民主党党团第四号人物乔·克劳利。一个几乎没有传统政治资源、此前还做过酒吧服务员的年轻女性,把经营选区近20年的民主党建制派大佬直接送回家。她随后成为当时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女性国会议员,并迅速成为民主党进步派最具辨识度的人物之一。她现在是众议院能源和商业委员会成员,也是国会进步党团成员。

她过去最重要的政治导师之一就是桑德斯,而桑德斯年龄越来越大以后,美国进步派一直存在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这套政治运动以后交给谁?从全国知名度、募款能力、基层组织和年轻选民影响力看,AOC是目前最顺手的答案。Axios今年甚至报道称,一批美国左翼人士正在推动她参加2028年总统大选,因为这一派暂时找不到另一个拥有相似全国号召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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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C现在突然这么吃香,还因为民主党内部的政治气候变了。2024年大选失利以后,民主党基层积累了相当强烈的换人情绪。路透社此前的调查显示,62%的民主党受访者认为党内领导层应该更换。到了2026年,这种情绪开始直接反映在初选结果里。密歇根、纽约、科罗拉多等地接连出现进步派候选人获胜,一些拥有党内高层和大额政治资金支持的建制派候选人照样被掀翻。美联社8月13日分析今年多场民主党初选时也指出,现在不少民主党选民追求的核心东西已经超出了传统的“左翼还是中间派”分类,他们更强烈地要求代际更替和政治变化。

这对AOC太有利了。因为她最大的政治产品恰好就是“我跟华盛顿那帮老家伙不一样”。纽森当过多年州长,哈里斯当过副总统,布蒂吉格当过部长,其他潜在人选也大多来自民主党成熟的政治机器。AOC的履历短得多,行政经验也明显不足,可到了一个基层选民厌烦旧班底的时候,“资历不够深”有时候反倒可以被包装成“没被华盛顿腌入味”。她36岁,等到2029年1月新总统就职时也只有39岁。经历了近几年美国政坛围绕高龄政治人物的一轮轮争议后,一个不到40岁的总统候选人,本身就能制造极强的代际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