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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讨论养老金待遇差距的话题时,经常会听到一种说法:待遇差距是历史遗留问题,只能交给时间慢慢消化,随着老一代退休人员逐步退出,差距自然就会消失。
客观来讲,养老金存在的部分差距,确实来源于过去养老双轨制形成的历史积淀,这一点无可否认。但很多人把“历史遗留”当成万能挡箭牌,认为只要等待时间推移,所有的问题就会自动化解,不需要主动做调整、做优化。
上亿企业退休老人,大多并不认同这样的逻辑。历史形成的问题,承认历史成因是尊重现实,但不等于可以放任问题搁置,单纯依靠时间去被动消化。时间可以解决一部分增量问题,却很难主动抹平存量群体的现实困境。
本文不制造群体对立,不主张一刀切拉平待遇,不否定多缴多得的社保基本原则。我们结合制度现实、群体诉求、政策实践,理性剖析:何为真正的历史遗留,哪些差距可以靠时间自然消解,哪些短板必须主动施策补齐,普通企退群体的现实诉求,到底该如何看待。
一、分清现实:哪些属于真正的历史遗留,哪些不能全部归为历史问题
想要把这件事说透,首先要把概念拆开。2014年10月养老保险制度并轨,是我国养老体系发展的重要节点。在此之前,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执行两套完全不一样的养老模式,这是实实在在的历史背景。
第一类:属于历史遗留的增量问题,时间能够起到消解作用
2014年并轨之后参加工作的人员,也就是制度并轨后的“新人”,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职工执行完全统一的养老保险规则。同样的缴费基数、同样的计发公式,职业年金是补充养老,企业年金也面向企业开放。
这一部分人群,未来退休之后,待遇差距主要来源于个人缴费高低、缴费年限长短,不再受过去双轨制的制度差异影响。随着这一批人逐步步入退休阶段,新产生的待遇差距会回归到多缴多得的轨道上。
这部分差距,确实可以依靠时间自然消化,这也是很多人所说“时间会解决问题”的现实依据。
第二类:属于历史遗留的存量问题,时间无法自动抹平
这就是当下最受关注的群体:制度并轨前已经退休的机关事业单位“老人”,以及同期退休的大量企业退休职工。
这一批老人,已经完成退休,养老金待遇已经定型。他们的待遇差距,来自过去两套完全不同的养老制度。
机关事业单位老人,过去不用缴纳养老保险,退休金由财政保障,按照职级工龄核算;企业职工很早就进入社保体系,依靠单位和个人缴费积累待遇。
这批存量退休人员,已经不再参与缴费,不会再产生新的缴费积累。单纯依靠时间流逝,只能等待这一代人自然老去,才会彻底消除这部分存量差距。
可现实问题在于,这批老人大多已经步入高龄,他们的晚年生活就在当下。把他们的待遇困境完全寄托在时间消化,相当于让这一代人,用自己的晚年去承担制度变迁留下的代价。这也是广大企退老人心里难以释怀的关键点。
很多人会把两类问题混为一谈,拿“新人的差距会缩小”,来回应存量老人的现实诉求。这是一种逻辑上的错位。未来的公平,不能替代当下的现实关怀。
二、只靠时间消化,会带来哪些现实弊端
如果把缩小养老金差距全部寄希望于时间,不去做主动的政策调节,会暴露出不少现实问题。
弊端一:存量群体要长期承受待遇落差,民生获得感被削弱
大量企业退休老工人,一辈子在工厂、生产一线付出劳动。几十年工龄,退休之后养老金处于较低水平。他们没有额外的补贴,没有补充年金,晚年生活只能依靠基础养老金支撑。
他们亲身经历了双轨制时代,也见证了制度并轨改革。但改革的红利,更多体现在未来的新人身上,对于已经退休的存量群体,很难直接改变已经核定的待遇。
如果只靠时间消化,意味着这部分老人的整个晚年,都要持续面对待遇差距。他们等不到制度带来的待遇提升,只能被动等待岁月流逝。
社保制度的初衷,除了保障未来,同样要关照当下已经退休的群体。不能只着眼于未来的公平,就忽视当下普通人的现实感受。
弊端二:部分衍生差距,不会随时间自动消失
很多人误以为,只要双轨制老人逐步退出,所有差距就会全部消失。现实并非如此,还有不少衍生的差距,不会随着时间自行消解。
第一个就是补充养老的覆盖率差距。机关事业单位强制全员缴纳职业年金,退休后按月发放。而企业年金,目前依旧集中在大型国企、央企。广大中小民营企业、普通工厂的退休人员,绝大多数没有企业年金。
这是制度并轨之后依然存在的现实鸿沟。即便以后不再有双轨制的老人,只要企业年金覆盖面没有扩大,普通企业职工退休之后,依然缺少补充养老的兜底。这个问题,不会靠时间自己解决,需要政策主动引导推动。
第二个是各类退休补贴福利的差异。部分地区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享有取暖补贴、物业补贴等各类专项补助。普通企业退休人员大多没有这类待遇。这类地方性补贴,不会随着时间自动取消,需要地方主动统筹调整。
第三个是过去企业社保缴费不规范遗留的问题。过去不少企业,为降低成本,长期按照最低基数为职工缴纳社保。这一批职工现在已经退休,个人账户积累已经定型。时间流逝,无法回溯改变过去的缴费记录。这部分历史造成的待遇受损,也不能简单交给时间消化。
弊端三:容易形成“等靠”思维,弱化制度优化的动力
把“历史遗留”当成挡箭牌,凡事都推给时间,会产生一种消极的导向:遇到民生短板,不需要主动研究对策,只需要静静等待。
社保体系是动态发展的,不是一成不变的。历史遗留问题,承认它的客观存在,不等于放任不管。历史问题可以分步解决,但不等于完全不做动作。
国家这些年一直在做养老金调整,坚持提低、控高、稳中间,就是主动对存量差距做调节,而不是单纯坐等时间。
三、区分:不反对尊重历史,不等于拒绝主动调节
这里要厘清一个关键认知:我们并不是否定历史遗留这个客观事实,也不是主张把所有待遇一刀切拉平。
社保的基本原则,多缴多得、长缴多得,必须坚守。不能为了缩小差距,就简单粗暴降低一部分群体的合法待遇。强行拉平,会破坏养老保险的制度根基,伤害缴费群体的积极性,反而会带来新的不公。
我们反对的,是把“历史遗留”当成万能借口,凡是涉及养老待遇的矛盾,全部用“交给时间消化”一句话搪塞过去,放弃主动的政策优化。
历史遗留问题,处理方式可以分为两条路径:
第一,增量问题,交给制度规则和时间去自然过渡。对未来的参保人员,统一制度规则,统一缴费机制,从源头减少新的差距产生。这部分依靠时间自然消化,是合理可行的。
第二,存量问题,要通过政策倾斜、增量调节来逐步改善,不能完全放任不管。对于已经退休的群体,不能改动已经核定的基础待遇,但可以通过每年养老金调整的倾斜机制,加大对低收入企退群体的照顾。
举个现实的例子,每年全国养老金上调,采用定额调整、挂钩调整、倾斜调整相结合的模式。定额调整普惠所有人;挂钩调整和缴费年限挂钩;倾斜调整重点照顾高龄、艰苦岗位、低收入的企业退休人员。
同样的上涨比例,低收入群体实际增加的相对幅度更高。这就是不改变原有待遇基数,通过增量的方式,慢慢缩小存量差距。这就是主动作为,而不是单纯等待时间。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可以发力的方向,不需要推翻现有制度,就可以改善普通企退老人的处境。
第一,持续扩大企业年金的覆盖面,出台扶持政策,鼓励更多中小企业建立企业年金,让更多普通企业职工拥有补充养老。
第二,完善丧葬抚恤制度,补齐企业退休人员身后保障短板。
第三,持续规范企业社保缴纳行为,从源头杜绝压低缴费基数的现象,避免未来继续产生新的待遇受损群体。
第四,提高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完善农村老人的兜底保障。
第五,优化退休人员各类地方性补贴的统筹,尽量做到普惠均衡。
这些举措,都不需要推翻现有制度,也不会损害任何人的合法权益,属于主动补齐短板,而不是简单等待时间消化。
四、破除网上两种极端认知,理性看待养老改革
网络上关于养老金差距的讨论,经常走向两个极端,我们需要客观辨别。
极端一:无视历史客观成因,要求立刻全部拉平
一部分声音认为,既然有差距,就应该立刻把所有退休人员待遇统一,不考虑缴费、不考虑历史制度。
这种想法,忽略了养老保险的运行逻辑。养老金来源于参保人的缴费积累,强行一刀切拉平,会破坏社保基金的可持续性,伤害广大缴费人的利益,现实中不具备可行性。
极端二:把历史遗留当作挡箭牌,认为一切都只能等时间
另一种声音,只要谈及养老差距,就反复强调历史遗留,认为所有问题只能靠时间解决,不需要任何主动调整。
这种观点,忽视了存量退休老人当下的现实处境。时间可以消解未来的增量矛盾,但很难直接改善当下高龄老人的晚年生活。
真正合理的思路,是二者折中:尊重历史,不搞一刀切;立足当下,主动做倾斜;着眼未来,完善制度。
承认过去双轨制带来的历史客观差距,不搞激进的待遇一刀切;同时用好每年养老金调整的倾斜政策,用增量调节缩小存量差距;持续完善制度规则,从源头避免新的不合理差距继续产生。
五、普通老百姓真正期盼的,不是绝对平均,而是公平的温度
上亿企退老人的诉求,从来不是要和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待遇完全一样。他们心里明白,在岗的时候岗位不同,工资待遇有差别,退休之后待遇存在一定差距,是可以理解的。
大家真正期待的,是两件事。
第一,历史造成的存量差距,不能只靠时间被动消化,政策应当给予适当倾斜,让辛劳一辈子的普通劳动者,晚年可以多一份保障。
第二,未来不要再产生新的不合理差距,制度要做到更加公平,让每一个认真缴费、踏实劳动的人,都能得到匹配的养老回报。
绝对平均主义并不现实,社会保障追求的不是人人数字一模一样,而是权利公平、机会公平。
劳动没有高低贵贱,在岗分工各有不同,但是所有为社会付出劳动的人,晚年都应当拥有有尊严的生活。
国家的改革实践也正是沿着这个方向推进。养老保险制度并轨完成,统一企业职工丧葬抚恤标准,养老金调整持续向低收入、长工龄群体倾斜,持续规范企业社保缴费,鼓励发展企业年金。
这些都是不坐等时间,主动去化解历史遗留带来的现实问题。
历史遗留是客观现实,但不代表就只能被动等待。历史遗留可以分步化解,可以循序渐进,但不能成为回避民生诉求的挡箭牌。
六、写在最后
养老待遇差距,是多重历史、制度、现实因素交织形成的结果。我们正视历史形成的客观问题,也认可时间可以化解一部分增量矛盾。
但我们更要明白,时间是解决问题的手段,不是万能的挡箭牌。对于已经步入晚年的存量群体,不能把他们的生活全部寄托于岁月流逝。
社保制度的进步,既要面向未来,搭建更加公平的制度框架,也要关照当下,守护每一位退休老人的切身利益。
不搞激进的一刀切,也不消极躺平坐等时间。在尊重多缴多得原则的基础上,持续做好政策倾斜,补齐民生短板,才是对待历史遗留问题最务实的态度。
社会保障的终极目标,是让每一个奋斗过的普通人,晚年都能拥有安稳体面的生活。这份期待,不能只交给时间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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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为民生政策科普解读,不代表官方立场,养老金相关政策以人社部门正式文件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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