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高考682分全家庆祝,无人问询我的成绩,我轻靠墙角低语:满分才750分。空气瞬间凝固,下一秒母亲手中的锅铲掉到地上

奶奶抱着哥哥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挤成了菊花。

妈妈在灶台前忙活,锅铲翻得飞快,嘴里念叨着:“老天开眼,列祖列宗保佑,老周家总算有个出息的。”

爸爸坐在桌子边上,两只手互相搓着,眼圈泛红,半天憋出一句:“好,好,都好。”

邻居刘秀兰踩着拖鞋挤进门来,嗓门大得半条巷子都听得见:“哎哟喂!682分?老周家祖坟冒青烟了!”

我没动。

靠在客厅那面掉漆的墙角,看着他们围成一团,像是在举办什么盛大的仪式。

哥哥坐在正中间,被奶奶搂着肩膀,被妈妈一次次往碗里夹菜,被爸爸用那种我从未见过的目光注视着。

我没坐下。

也没人给我拿碗筷。

我攥着手里那张准考证,汗把纸都浸透了。

下午三点,我从学校查完分回来,站在巷口足足愣了十分钟。

脑子里反反复复就一个数字。

743。

全省第三。

我反复确认了五遍,确认那个名字写的是“周晓雪”,不是我哥周君昊。

然后我把成绩单叠好,塞进口袋最深处。

我知道,回到家里,等着我的只有一桌子给哥哥准备的菜。

果然没猜错。

我推开门的瞬间,没有人抬头看我。

他们太忙了。

忙着笑,忙着庆祝,忙着互相说着那些听了无数遍的吉利话。

我像个透明人,贴在墙角。

妈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从我身边经过。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哥哥的方向,嘴角挂着的笑,是我很久没见过的。

“君昊,来,喝口汤,补补脑子。”

她说着,绕过我,走到哥哥身边。

那碗汤冒着白气,香味飘过来。

我忽然觉得恶心。

不是汤恶心,是我自己。

是我站在这里,却像不存在的自己。

“满分才750分。”

我脱口而出。

声音不大,但盖过了所有的笑声。

妈妈手里的碗“啪”地砸在地上,碎成几片。

汤溅了一地,油花溅到我脚背上,烫得我缩了一下,但我没动。

空气像是被人抽干了。

哥哥的笑容僵在脸上。

奶奶扭头看着我,嘴巴还张着,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爸爸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邻居刘秀兰张大了嘴,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

妈妈低着头,看着地上摔碎的碗和洒了一地的汤。

她的肩膀在发抖。

“妈,”我又说了句,“我考了743分,全省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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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有十秒钟。

墙上的石英钟“嗒嗒嗒”地走,每一下都像敲在谁心上。

先是邻居刘秀兰打破沉默,她尖着嗓子说了句:“哎哟我的天,743?那比君昊还高了六十多分啊!”

六十多分。

这句话像一把刀,轻轻划开了这个家表面那层喜庆的皮。

妈妈没说话,慢慢蹲下来捡碎碗。

她的手指头碰到碎片,被割了一下,血珠子冒出来,她也没吭声。

奶奶先回过神来了,拐杖往地上一敲:“你胡说什么!你一个女娃子,能考743?”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的皱纹都在抖。

我知道她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这十六年来,她一直在跟我说“女娃子读书没用”,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743分的孙女,她那张老脸往哪搁?

“奶奶,成绩单上有学校的章。”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抽出来,展开,递到她面前。

奶奶没接。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扭过头去,像是那纸上的字会烫眼睛。

“我不看,你自己填的。”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爸爸站起来,接过那张成绩单,凑到灯下仔细看了看。

他的手有点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抬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是真的。”

就三个字。

但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眶红了。

我看着他,想起他从小到大给我开家长会的次数——零。

不是他不想去,是奶奶不让他去。

“女娃子的家长会有什么好开的?”

这句话,是奶奶的原话。

现在他拿着我的成绩单,眼睛红红地看着我,像是想用这眼神把十六年的亏欠都补回来。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补不回来了。

哥哥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那里,碗里的鸡汤已经凉了,表面漂着一层油花。

他看着我,表情很复杂。

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晓雪,”他终于开口了,“恭喜你。”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

从小到大,家里唯一对我好一点的就是这个哥哥。

虽然他从小被宠着,被奶奶捧着,被妈妈护着,但他从来不会欺负我。

有时候还会偷偷给我塞零食。

在学校里,别人知道我有个哥哥,都以为他肯定欺负我。

但其实没有。

他什么都没做过。

不欺负我,但也从来没保护过我。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被奶奶骂,看着妈妈忽视我,然后在自己心里替我难过。

可从来不说什么。

因为他也是这个家的孩子,他不敢。

他是这个家的希望,是根苗,是所有人眼中的“金疙瘩”。

可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当这个“金疙瘩”。

“谢谢哥。”我说。

02

那天晚上的饭,吃得很难受。

气氛像是被人按进了水里,喘不过气。

奶奶一个劲地给哥哥夹菜,嘴里嘀咕着:“多吃点,多吃点,长得壮实点。”

她一眼都没看我。

妈妈坐在那里,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手上有刚才被碗割破的口子,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还在。

她没包扎,就那么晾着。

“妈,你手上的伤口要处理一下。”我说。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没事,小伤。”

然后她突然站起来,走进厨房。

锅里的汤还热着,她盛了一碗,放到我面前。

“喝点汤。”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我看了那碗汤一眼,又看了她一眼。

十六年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给我盛汤。

以前都是我先盛好,放到桌上,然后她默默地喝。

从小到大,我习惯了不主动要,她也习惯了不主动给。

我们母女之间,隔着的不是一碗汤,是十六年的沉默和忽视。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烫。

烫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我没吭声。

我慢慢地喝完那碗汤,把碗放下。

“妈,谢谢。”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奶奶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一碗汤就把她收买了?出息。”

我没理她。

爸爸突然放下筷子:“妈,你少说两句。”

奶奶瞪着他:“我说两句怎么了?我还不是为了她好?考了高分就了不起了?连家里人都看不上了?”

“妈,你别说了。”爸爸的声音提高了点。

他平时很少这样,在家里一直是个和事佬,两边都不得罪。

但今天他有点不一样。

“晓雪考得好,这是好事。你老说那些有的没的,有意思吗?”

奶奶被他这么一说,脸色变了,拐杖往地上一敲:“好啊,你现在翅膀硬了,敢顶撞我了?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你现在就跟那个女娃子一起欺负我这个老太婆了?”

“我没有……”

“行了!”妈妈突然喊了一声。

她站起来,声音有点抖:“都别吵了!”

客厅安静下来。

妈妈站在那里,两只手紧紧攥着围裙的边,指节都泛白了。

“今天是两个孩子出成绩的日子。君昊考得好,晓雪也考得好。这是好事,不该吵。”

她说完这句话,又坐了下来。

我看着她,发现她鬓角上多了几根白发。

以前我没注意过。

我一直在看她怎么对哥哥好,怎么忽视我,却从来没仔细看过她。

她老了。

才四十五岁,脸上已经爬满了皱纹。

这些年她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晚上十点才能歇下。

忙完老的忙小的,周旋在婆婆和丈夫之间,还要管两个孩子的吃喝拉撒。

她的腰不好,有时候蹲下去就站不起来。

但她从来不喊疼。

我忽然有点心酸。

不是原谅了,只是忽然觉得,她也是个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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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吃完饭,我回房间收拾东西。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阳台隔出来的一个小隔间。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

墙上贴着几年前的奖状,有些已经泛黄了。

我一直舍不得撕。

不是因为我多在意那些奖状,是因为那是我唯一能证明“我来过”的东西。

在这个家里,我太容易被人忘记了。

从小学到初中,每次开家长会,妈妈都会说:“你一个人去就行了,妈还要给你哥做饭。”

她说的“一个人去”,就是让我自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听着老师表扬别人家的孩子。

我习惯了。

后来老师说:“周晓雪,你成绩这么好,你家长怎么从来不来?”

我说:“他们忙。”

老师说:“那让你家长打个电话总行吧?”

我摇摇头,没说话。

我能说什么呢?

说我妈只关心我哥的成绩,说她在家里没有话语权,说她也被奶奶压在头上喘不过气?

我不想说。

说了也没用。

我坐到床上,翻开那叠招生简章。

清华,北大,复旦,浙大。

每一所学校的介绍我都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我知道,只有考上这些学校,我才能彻底离开这里。

不是恨,是必须走。

不走,我这辈子就会像我妈一样,被困在这个家里,围着老公孩子转,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班主任陈老师跟我说过:“晓雪,你有这个天赋,别浪费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我知道她是真心为我好。

整个高中三年,她是最关心我的人。

她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从来不逼我报名什么家长活动。

好几次她发现我中午不吃饭,就偷偷塞两个包子给我。

“吃吧,别饿着。”

她都说了不要钱,但我每次把钱塞到她抽屉里,她也没说什么。

这些事,我从来没跟家里人提过。

因为他们不会懂。

在他们眼里,能吃饱穿暖就够了,还管什么情绪不情绪?

可我想要的不只是吃饱穿暖。

我想活成一个人。

不是“周君昊的妹妹”,不是“周家的女娃子”。

我是周晓雪。

我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分数,有自己的前程。

04

晚上十点多,妈妈推门进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温的,上面还冒着热气。

“喝了吧。”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站在旁边没走。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墙上那些奖状上。

初二那一张,是她说我“分走哥哥运气”的那一年。

她盯着那张奖状看了很久,然后开口:“晓雪,妈想跟你说说话。”

我没抬头:“你说。”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沉默了很久。

“妈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

她第一句话说出来,声音就哑了。

“你初二那次考了年级第一,妈说的话……妈后来想了一晚上,知道自己错了。”

她低下头:“可第二天早上起来,你奶奶坐在客厅里,说了一句‘女娃子不能太出挑,不然以后嫁不出去’。我当时就……就没敢再说你考第一的事。”

“妈不是不疼你。妈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的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被灯光照得发白,额头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哭,还是哭得太厉害了。

“妈,你别哭了。”我站起来,拿了张纸巾递给她。

她接过去,擦了一把脸。

“你……你恨妈不?”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愧疚,有害怕,还有一丝期待。

恨不恨?

这个问题,我从小问到大。

每次被她忽视,被奶奶骂,我都会问自己:你恨她吗?

初二那年,我告诉自己:恨吧,恨她就不痛了。

可后来我发现,恨一个人,比被忽视更累。

“妈,我不恨你。”

我说:“我只是不想再被这样对待了。”

她听到这话,眼泪掉了更凶。

“妈知道,妈都知道。”

“你不知道。”我打断了她,“你不知道我每次考第一都不敢告诉你的感觉,也不知道我看你只给哥哥夹菜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更不知道奶奶说我是‘赔钱货’的时候,我有多希望你能帮我说句话。”

“你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她站在那里,手攥着围裙,嘴唇在发抖。

“对不起……晓雪,对不起……”

她说了很多遍对不起。

我站在她面前,心里说不上是难过还是别的什么。

“妈,我不需要你道歉。我只需要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她使劲点了点头:“妈改,妈一定改。”

她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肩膀在一抽一抽地抖。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她蹲在门外,捂着脸,声音压得低低的,在哭。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

痒痒的。

我擦了擦,翻了个身。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桌上那叠招生简章上。

清华。

我一定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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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二天早上,我被客厅里的争吵声吵醒了。

是奶奶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在骂谁。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养你这么大,你翅膀硬了是吧?我告诉你,这事我说了算!”

我穿好衣服走出去,看到奶奶站在客厅中央,拐杖敲得地板咚咚响。

她对面站着的,是我妈。

妈妈的脸色很难看,眼圈还是红的,明显昨晚也没睡好。

“妈,这事我自己拿主意。”

“你拿什么主意?你一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君昊是男娃,是要传宗接代的,他读个好大学才是正经。晓雪一个女娃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出去打工,省下来的钱供你哥读书!”

奶奶嘴里“你哥”两个字吐得特别清楚,像是这两个字有什么特别的魔力似的。

客厅的角落里,爸爸坐在那里抽烟。

一根接一根。

他没说话,但眉头皱得紧紧的。

哥哥站在房间门口,脸色也很难看。

“奶奶,你别说了。”

他走出来挡在我面前:“我妹考得比我好,这钱应该给她读书。我可以去打工。”

“你打什么工!”奶奶一拐杖敲在他腿上,“你是我周家的根!你不好好读书,对得起谁!”

“我不想读了!”

哥哥吼出来。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奶奶愣住了。

妈妈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