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最近宣布,美国航母编队又要换班了。

8月14日,特朗普在马里兰州安德鲁斯联合基地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在中东连续部署了数月的“亚伯拉罕·林肯”号航母正在或者即将离开,并将由另一艘“非常相似的舰船”接替。随后,美国媒体披露,这艘准备前往中东接替“林肯”号的航母,正是目前部署在西太平洋方向的“乔治·华盛顿”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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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肯”号这次任务确实够久。该舰从2025年11月离开圣迭戈,此后长期在海上活动,并在2026年美国对伊朗军事行动中承担重要任务。到8月时,它已经连续在海上部署超过250天。美国方面虽然强调这是战争状态下的特殊部署,但舰员长期缺乏靠港休整,也引发了关于生活条件、补给和心理健康问题的争议。特朗普对此却显得相当强硬,甚至表示这段部署时间“远远不够长”。图为7月31日,一架F/A-18F“超级大黄蜂”战斗机从“林肯”号(CVN 72)起飞。

于是,“乔治·华盛顿”号开始接班。

有意思的是,就在美国准备把这艘航母从西太平洋调往中东之际,8月11日,美国海军官方账号发布了一组照片。照片中的主角不是航母舰长,也不是普通飞行员,而是美国海军第5航母打击群指挥官埃里克·安杜泽少将。

这位少将当时坐进了F/A-18E“超级大黄蜂”的座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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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杜泽少将坐进F/A-18E“超级大黄蜂”座舱的照片。

而且,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熟悉飞行。

美国国防部官方图片说明直接把这次飞行称为安杜泽的“最后一次飞行”。他驾驶的是隶属于第195战斗攻击机中队,也就是VFA-195的F/A-18E,在“乔治·华盛顿”号航母上完成自己的最后一次舰载机飞行。当时航母正在南中国海执行任务,属于美国第7舰队行动区域。

注意,他可是少将,而且是航母打击群指挥官。

也就是说,一个负责指挥整支航母打击群的高级将领,在自己的飞行生涯即将结束之际,依然亲自爬进了舰载机座舱,坐在弹射器前面,准备驾驶一架“超级大黄蜂”从航母甲板上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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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杜泽少将实打实的飞行员出身,曾被部署到多艘航母上,在担任第5航母打击群指挥官之前,他曾为“罗斯福”号航母舰长。

这件事看起来很平常,因为美国海军的高级航空军官本来就是从飞行员一步步干上来的。但如果把时间节点放到现在,就显得格外有意思。

因为这艘“乔治·华盛顿”号,很可能马上就要从西太平洋转向中东,接替已经在伊朗战争中鏖战数月的“林肯”号。

一边是航母换防,一边是将军最后一飞。

而这个“最后一飞”,也让人不禁想到另一个问题:现代战争越来越依赖无人机、预警机、卫星、数据链和远程导弹,高级将领是不是已经越来越不需要亲自驾驶战斗机了?

答案显然不是绝对的。至少在2026年的美以伊战争中,我们就看到了几个非常特殊的例子。

第一个,就是以色列空军司令托默·巴尔少将。

2026年3月,以色列大规模空袭伊朗。就在这场高强度空袭行动中,巴尔没有仅仅坐在指挥中心里看着屏幕上的战术态势,而是亲自驾驶F-15I战斗机参加了对伊朗的作战飞行。

以色列媒体3月7日报道,以色列空军司令巴尔参加了前一夜针对伊朗的攻击任务,并亲自驾驶F-15I战斗机飞越伊朗上空。以色列空军当天对伊朗境内多个目标发动了多轮攻击,其中包括德黑兰在内的重要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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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1月3日,以色列空军司令托默·巴尔少将正在哈泽里姆空军基地的一架F-15I战斗机内。

如果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以色列空军显然不缺一个F-15飞行员。恰恰相反,巴尔作为空军司令,最重要的职责应该是指挥整个空军体系,包括目标规划、兵力调配、空中支援、电子战以及后勤保障。

但他还是飞了。对于一名空军司令来说,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要多解释。

如果飞机被击落,那么损失的就不仅仅是一名飞行员,而可能是一支空军的最高指挥官。

所以,巴尔的选择,是以色列空军传统的一种延续,高级指挥官可以坐在指挥席上,但他们不能忘记自己最初就是一名飞行员。

而在美国方面,也出现了类似的事情。

2026年4月,美军一架F-15E在伊朗境内执行任务时被击落,机上两名成员弹射逃生。美国随后立即组织大规模搜救行动,特种作战力量、航空兵和情报监视力量共同参与。

最值得注意的是,机组人员中有一名是美国空军上校级军官。

按照公开报道,这架F-15E被击落后,飞行员很快被美军救出,但另一名武器系统军官仍然失踪。随后,美军展开了一场持续数十小时的营救行动,最终成功把这名被困在伊朗境内的美国空军人员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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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全力营救的很可能就是这位上校飞行员,第4战斗机联队的联队长摩根·洛斯(Morgan P Lohse)上校

这件事情说明,美国军队也不是“将军坐后方、飞行员冲前线”。

尤其是航空兵部队,很多高级军官本身就是飞行员。

他们从飞行员干到中队长,再到联队长,最后晋升高级军官。在这个过程中,即使职务越来越高,也可能继续保持飞行资格,甚至参与作战飞行。

这其实就是美国军队一个很重要的传统。

不过,与以色列和美国相比,伊朗方面出现的情况就更加悲壮。

2026年3月2日,伊朗空军出动苏-24MK战斗轰炸机,对卡塔尔境内的美军乌代德空军基地实施攻击。

这两架苏-24采取了非常危险的低空突防方式。

根据卡塔尔方面公布的说法,伊朗飞机在极低高度飞行,试图尽可能压低被雷达发现的概率。随后,卡塔尔空军F-15QA升空拦截,两架苏-24最终被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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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塔尔空军还展出了打捞出来的战机残骸,从残骸看的确属于伊朗空军的战机。4名飞行员仍然没有找到,到现在这个时间估计已经阵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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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空军装备的苏-24MK战斗轰炸机。上世纪80年代末,苏-24MK被引进到伊朗。

但真正令人震动的,是其中一名飞行员的身份。

他就是伊朗空军准将马吉德·卡泽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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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吉德·卡泽米的飞行员标准照,看得出这个年纪,身材维持得还是比较好。

也就是说,一名已经晋升准将的高级军官,亲自驾驶一架冷战时期的苏-24,向美军大型空军基地发动突击。

而且,这不是训练。

是真正的战争。

更悲壮的是,卡泽米最终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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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为阵亡的准将飞行员马吉德·卡泽米举行葬礼。

伊朗方面直到7月底才公开这名马吉德·卡泽米已经阵亡。伊朗媒体随后报道,他是在3月2日针对乌代德空军基地的行动中牺牲的。

这样一来,2026年美以伊战争中就出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画面。

以色列空军司令驾驶F-15进入伊朗执行空袭。

美国航母打击群少将驾驶F/A-18E完成自己的最后一次舰载机飞行。

美国上校级飞行员参加高风险作战任务,被击落后又由特种部队冒险深入伊朗营救。

而伊朗这边,则是一名准将级飞行员驾驶苏-24执行突击任务,最终战死。

他们驾驶的飞机不同,所属国家不同,任务性质不同,最终结局更是完全不同。

但有一个共同点非常明显:

他们都是高级军官,却依然没有完全离开座舱。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现代军队应该鼓励高级将领冲到最危险的地方。

恰恰相反,现代战争越来越强调指挥体系的稳定性。一个空军司令如果阵亡,可能影响整个战区空中作战;一个航母打击群司令如果发生意外,同样可能造成指挥链震荡。

因此,“将军亲自飞”更多是一种身份和传统,而不是现代战争的必然要求。

真正的问题是,他们为什么还要飞?

他们当然知道飞行员面对敌方雷达锁定时是什么感觉,也知道进入敌方空域之后,一枚导弹突然从远处飞过来是什么感觉。

所以,当他们偶尔重新坐进座舱时,实际上也是在提醒自己的部队:

我不是只会在地图上给你们画箭头的人。

这种传统,在美国和以色列军队中尤其明显。

美国航空兵高级军官普遍拥有飞行员背景,很多人从战斗机部队一路晋升上来。以色列空军更是如此,空军司令亲自驾驶F-15参加对伊朗的攻击,并不是为了证明“没有他就打不了仗”,而是体现出一种航空兵文化,传递一份军官和将领应该身先士卒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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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3月1日,时任“林肯”号航母女舰长,彪悍姐艾米·鲍恩施密特还要驾驶

MH-60R直升机。

而伊朗的情况则更加特殊。

长期制裁导致伊朗无法像美国和以色列那样快速更新战斗机。

F-14、F-4、F-5、苏-24等冷战时期飞机依然承担着重要任务。

飞机老了,但飞行员不一定老。

恰恰相反,一些能够熟练操作、维护并执行复杂任务的老资格飞行员,反而成为伊朗空军最宝贵的资源。

马吉德·卡泽米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驾驶苏-24走向战场的。

从纯粹的军事效费比看,一名准将级飞行员驾驶老式苏-24执行这种高风险任务,当然存在巨大的争议。

现代战争不是靠勇气就能解决的。

一架几十年前的战斗轰炸机,即使飞行员经验再丰富,面对预警机、战斗机、远程空空导弹、地空导弹和电子战系统组成的现代空战体系,也很难单靠个人能力改变战局。

所以,卡泽米最终的结局其实并不令人意外。

这也是现代空战最残酷的一面:

勇气可以让飞机起飞,却不能保证飞机回来。

巴尔驾驶F-15深入伊朗,是勇气,更是建立在现代空战体系之上的勇气。

安杜泽驾驶F/A-18E完成最后一飞,是飞行员职业生涯的告别,也是美国海军航空兵传统的延续。

美军上校级飞行员被击落后,美军不惜调动大量力量实施营救,则体现出美国军队对高级航空人才的重视。

而卡泽米驾驶苏-24飞向乌代德,则更像是一场悲壮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四个故事放在一起看,才真正能够理解所谓“首战用我”的含义。

它不是让将军们为了证明勇敢而去抢飞行员的位置。

而是在战争真正到来的时候,他们没有忘记自己也是从战机座舱里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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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飞行员很多时候被称为“空中骑士”,遵循了不少古代骑士之间的传统,比如不能击杀对方跳伞飞行员,要有勇气直面敌人。

过去,战争需要将军骑马冲锋。

后来,战争变成了坦克、军舰和飞机的时代。

今天,战争又进入了卫星、无人机、人工智能和数据链主导的时代。

但无论武器怎么变化,军队里始终有一种东西没有彻底改变:

指挥官需要让部下相信,他理解他们正在面对的危险。

所以,我们才会看到以色列空军司令驾驶F-15飞越伊朗;看到美国少将坐进F/A-18E完成自己的最后一飞;看到上校级飞行员依然亲自执行高风险任务;也看到伊朗准将驾驶苏-24冲向战场,最终战死波斯湾。

装备可以决定战争的上限。

体系可以决定战场的胜负。

但在座舱里扣下安全带、推上油门、让飞机冲向天空的那一刻,最终还是人。

这几个将军级飞行员的故事,或许就是2026年这场战争留给世人的一个特殊注脚——现代战争越来越依靠体系,但真正到了“首战用我”的时候,有些高级军官依然愿意亲自坐进座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