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一部电影,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火了。
它不是靠精良的制作,不是靠感人的剧情,更不是靠顶流明星的加持——它靠的是“烂”。
烂到出类拔萃,烂到万人空巷,烂到成为一种现象。
这部片子叫《牛来》。
《牛来》的票房数据,本身就是一则黑色幽默。
- 8月5日上映首日:全国排片251场,观影122人,票房3420元(含16人退票);
- 前9天:累计票房7169元,观影236人次,单日最低仅188元,刷新年度院线动画最低纪录;
- 8月14日:#牛来票房7352元没有万#冲上热搜,单日票房仍在4000元以内;
- 8月15日:猎奇流量引爆,单日票房从不足4000元飙到35万—77万元,排片从16场激增至2000余场,累计票房破百万(最高口径113万);
- 8月16日:预售达89万元,排片向过万场推进。石家庄、武汉、南京多地影院上座率60%—80%,观众边骂边笑,散场鼓掌——"好久没笑得这么纯粹了"。
看《牛来》,变成了一场明知是烂片,主动买票进场参与一场集体行为艺术。
“这么多人来吃屎啊”
有个网友分享了他的观影经历:
“最后一个大哥进来喊了一句,这么多人来吃屎啊。全场大笑,电影正式开始。”
确实,所有人,所有人都是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有多烂”的心态走进影院的。
当一部电影烂到极致,反而成了一种独特的娱乐方式。
有观众评价:“剧情特别正经,但是东北话配音加上这个建模真的特别搞笑,剧情我给一分不能再多了,讲的事情差不多是给小孩子看的。”
但神奇的是,“差不多每三分钟有一个笑点,根本没停过”。整个影院里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大家讨论剧情,偷录视频——但在这种氛围下,没人觉得反感。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不是来看电影的,我们是来看笑话的。
烂得出类拔萃,也是一种本事
《牛来》至少让观众进电影院笑了。
尽管这种笑,更多是一种“这也能拍出来?”的荒谬感。
跟风去看的人,心里都清楚这是一部超级大烂片。他们不是为了“它很火”而去,而是为了“看看它到底有多烂”。
当一部作品烂得如此彻底、如此坦荡、如此无所顾忌时,它反而获得了一种奇特的吸引力。
这倒让我想起瑞典斯德哥尔摩的沉船博物馆,一艘还没开出港口就沉没的战舰,被捞起来做成展品。你说它是鞭尸也好,说它是废物利用也罢,它确实成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瓦萨号(Vasa):
- 1625年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二世下令建造,1627年完工,1628年8月10日首航;
- 舰长69米,高52米,重1200吨,三层甲板配64门大炮,船身有数百件镀金木雕;
- 首航离开港口仅约1300米,一阵侧风吹来,因上层过重、重心过高直接侧翻,30余名船员随船沉入梅拉伦湖30多米深处。
它在海底躺了333年。1954—1956年业余历史学家 Anders Franzén 按文献定位,1961年整体打捞出水,98%原始木料保留,附带着1.4万件脱落部件、帆、炮、金币、水手骨骼。
经过处理,变成了一件巨大的馆藏陈列。是17世纪造船工艺的物理存档。
但,
《牛来》不会成为影史上的烂片博物馆,正如一位观众所说:“很多电影也不过是真人演的《牛来》罢了。”
劣币和良币全赖观众?
担心《牛来》的逆转成功会不会带坏风气?会不会让更多投机者效仿?
这纯属杞人忧天了。
《牛来》能走通,靠的是"零宣发+水墨海报诈骗+全网群嘲反向引流+片名谐音牛市来+股民讨彩头"这一串偶发条件叠满,任何一个环节断开都不会有这种场面。
不会再有第二个创作者敢拍这样的电影,审核一条龙也不会再放过这样的东西。
这样的乐子,很难再有。
这样的乐子,也不应该再有了。
媒体老师你快上啊
接下来又到了我最爱的骂同行环节,作为新闻媒体,去调查这样一部奇葩电影是如何拍摄制作的、如何通过审查的,有没有网传的“捞扶持资金”这回事?
这种选题你们大媒体真的视而不见过周末去了是吧。
《新京报》倒是没闲着。
它跳出来骂观众了。
它没有去追问背后的制作流程,没有去挖掘那些值得被揭露的问题,而是深刻追问观众为什么要用猎奇心态给烂片续命。
大哥,我们最多只是续命,这条命咋诞生的你不问问吗?
这片子拍出来上映,观众只是最后的一环,承担不起破坏电影行业的骂名。
《牛来》是一部烂片,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有人花了25块钱,买到了一下午的快乐——“片确实是垃圾,多出来的一分是给的氛围,有一群疯子陪你胡闹。”
无论如何,很多年以后,人们都会记得这个荒诞的夏天。
——手机打字,写于长江三峡游轮,巫峡。
风光迤逦,回去慢慢给大家写。
干上了自媒体,看不到巫山云雨。
又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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