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黄教授(国际关系学者)

8月15日,日本战败纪念日。这一天,靖国神社门口上演了两幕戏。

第一幕,中国博主李升在路上发了一段视频,直接冲上热搜。今年4月,他走进靖国神社里面的游就馆,说白了,就是神社自己办的一座军事博物馆,用镜头把里面的解说词一条条拍了下来。他说,进去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震惊,是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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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博主李升进入靖国神社

第二幕,一个叫石平的人,大摇大摆进去拜了鬼。这个人什么来头,1962年出生在四川成都,1980年考上北京大学哲学系,正儿八经的北大高材生。后来去了日本,入了日本籍,如今是日本参议员,天天干的事就是骂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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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参议员石平

同一天,同一个地方。一个中国人进去揭老底,一个从中国出去的人进去拜鬼。网友给石平送的帽子就两个字,汉奸。这两幕戏摆在一起,比任何评论都有力量。今天就用大白话,把这两件事讲清楚。

那座馆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李升在游就馆里看到的,总结起来就三条,一条比一条离谱。

第一条,侵略两个字,全程消失。整个馆看下来,日本发动的对外战争,一桩桩罪行被抹得干干净净,南京大屠杀不提,731部队不提,各种屠杀一个字都没有。日本不但不是加害者,反倒被写成了受害者。

第二条,每一件坏事都被说出了道理。用李升的原话,它竟然把每一次侵略都说得义正词严。打别人家,抢别人地,到了解说词里全成了被逼无奈的自卫。

第三条,最戳他这个重庆人肺管子的,是馆里当宝贝供着的一架零式战机。这型战机的前辈,当年就参与过重庆大轰炸。1938年到1943年,日本飞机对重庆炸了五年半,上万平民死在火海里。炸过自己家乡的飞机,在这儿成了光荣的展品,他说那一刻真的接受不了。

我再补两个,我本人核实过的细节。靖国神社大门外立着两座石塔,塔身上16块浮雕,把侵占台湾、发动九一八事变、进攻上海,全雕成了光荣历史。还有,游就馆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个讽刺,游就两个字是从中国荀子那儿偷来的,原话是游必就士,意思是交朋友要接近贤德之人。一座篡改历史的馆,拿中国圣贤的话当招牌,脸皮也是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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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靖国神社

最让人后背发凉的是这个,这样一座馆,对日本小学生免费开放。从娃娃抓起,告诉他们战犯是英雄,日本是受害者。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外交部8月15日把话说得那么重,靖国神社是日本军国主义的精神工具和象征,是事实上的战犯神社,一切错误行径都是在为加速再军事化铺路。

顺便交代一句背景。靖国神社里供着246万多个灵位,210万是二战死的,1978年又偷偷把东条英机、松井石根等14名甲级战犯塞了进去。甲级战犯是什么,就是东京审判定的战争罪魁祸首,南京大屠杀的头子松井石根就在里面。神社负责把这些人造神,游就馆负责把他们的故事编圆,一个管供奉,一个管洗白,配套齐全。

看明白了吧,这不是哪个编辑写错了字,是一套干了几十年的流水线。

再说说那个拜鬼的汉奸

石平这个人,值得好好扒一扒,因为他比普通日本右翼典型得多。

1980年考上北大哲学系,1988年国家公派他去日本留学,神户大学读完博士。国家花钱供他读书,他留在日本不回来了。2007年加入日本国籍,改名石平太郎,户口本上随了老婆的姓,叫北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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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平8月15日参拜靖国神社

改名只是开胃菜,看他都干了什么。在日本产经新闻开专栏,写了十几本骂中国的书。公开说南京大屠杀不符合历史事实,否认731部队的罪行,说钓鱼岛是日本的。2008年汶川大地震,四川人的家乡遭难,这位成都出生的人在日本媒体上喊话,日本不要给中国任何援助。2018年,日本前首相福田康夫去南京参观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石平跳出来骂福田是卖国贼。你品品这个逻辑,在日本右翼眼里,承认历史的是卖国贼,他这种数典忘祖的倒成了爱国者。

去年7月,他靠着右翼政党日本维新会,当上了日本参议员,二战后头一个成年后加入日本籍还当上国会议员的华裔。上台第一件事,加入日华议员恳谈会,这是日本国会跟台湾勾连的组织。今年1月又窜访台湾,被台湾统派当面指着鼻子骂汉奸。

去年9月8日,中国外交部出手反制,冻结他在中国境内的全部财产,禁止任何组织个人跟他来往合作,他本人和直系亲属一律不准入境,香港澳门都包括。他嘴硬,说制裁是光荣。

光荣不光荣,看看他的真实处境就知道。中国人骂他是汉奸,他不在乎。可日本右翼网民照样骂他是中国间谍,喊他滚回中国,骂到他去年一度吓得退选。他为日本冲锋陷阵,日本人拿他当外人。汉奸这个行当,从古到今就没有过买方市场,秦桧跪了一千年,起来过吗。

最后说说,中国博主回国后干了什么

李升没有停在愤怒上,他干了一件更硬核的事。回国之后,他跑了五个地方,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徐州闫窝惨案遗址、沈阳九一八历史博物馆、哈尔滨731部队罪证陈列馆、重庆大轰炸惨案遗址,把这些遗址里的铁证,跟游就馆的解说词一条一条对着拍。

这一招,比骂一万句都管用。你游就馆可以删掉南京大屠杀,可南京纪念馆里刻着三十万遇难者的名字。你可以把九一八雕成光荣,可沈阳的残历碑还停在那一天。你可以把轰炸机供起来,可重庆的隧道遗址还记得那些窒息而死的同胞。用李升的话说,文字可以修改,展板可以删减,但土地上留存的苦难不会凭空消失。

视频发出来,评论区被八个字刷屏,铭记历史,勿忘国耻。

客观讲,日本国内也不是人人都信这套鬼话,每年8月15日,靖国神社门外都有日本和平人士举牌抗议,有良知的日本学者批评游就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问题在于,这种理性的声音越来越弱,石平这样的扩音器越来越响。这就是为什么,记忆这一头,我们一寸都不能让。

篡改历史靠的是一支笔,守护历史靠的是无数双脚。游就馆的解说词编得再漂亮,也改不动南京的土、沈阳的碑、重庆的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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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日本无条件投降

81年前的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八十一年后,有人忙着给战犯招魂,有人千里奔走为历史留证,还有一个成都人,转身跪到了战犯面前。三个人,三条路,哪条是正道,历史早就判过了。

课本他们撕得掉,土地记得,人民永远记得。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