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回顾
2019年，河南小伙小高年近三十，家中催婚心切。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听说山东济宁地区有一家名为“小天鹅窗帘店”的商铺能介绍新西兰新娘，全部费用共计18万元。小高怦然心动，很快与店主“王姐”签订了《婚介服务协议书》，并先后支付了16万元。
协议约定：店家负责办理签证、机票、在新西兰的食宿、相亲、订婚、婚礼乃至新娘护照等一切事宜；若相亲不成，只扣除签证和机票费用。小高满怀期待地飞往新西兰，在中间人孙某的安排下，确实与一位当地姑娘登记结婚并举办了婚礼。然而，婚后仅一个多月，因文化差异和沟通问题，两人矛盾爆发，小高独自回国，新娘未能同来。
“人财两空的小高气愤不已，他认为店家根本没有资质从事涉外婚介，要求返还全部15万元（扣除已退的1万元）。但店家理直气壮：合同是你自愿签的，我们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新娘是你自己处不好的，钱不能退。”
案件结果
小高一纸诉状将店家告上法庭。一审法院认为协议有效，驳回了小高的诉讼请求。小高不服，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查明：国务院办公厅早在1994年就发布通知，严禁成立涉外婚姻介绍机构，任何单位不得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业务，该通知至今仍然有效。且2020年山东省多部门联合发文，再次明确婚介机构不得开展涉外婚介服务。
二审法院认定：涉外婚介属于国家明令禁止经营的业务，案涉协议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店家虽主张有实际花费，但仅提供了向内部工作人员转账的记录，无法证明真实、合理的开支，法院不予采信。
二审改判：协议无效，店家须全额返还小高15万元服务费。
法官指出：国家禁止涉外婚介，是为了维护社会秩序和公民权益，任何以营利为目的的跨国婚介均属违法。即便签订了看似完备的合同，也因违法而自始无效。
法律分析
第一，涉外婚介是国家明令禁止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涉外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国办发〔1994〕104号）明确规定，严禁成立涉外婚姻介绍机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业务。该通知至今仍然有效，是认定案涉协议违法的基础。
第二，违反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原《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涉外婚介服务直接违反国家禁令，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协议自始无效，不受法律保护。
第三，合同无效，收款应当返还。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的损失。本案中，店家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合理的开支，故法院判令全额返还15万元。
第四，消费者维权要点。若已陷入此类纠纷，应及时主张合同无效、要求返还款项。同时需注意保留转账记录、合同、沟通记录等证据，因举证责任在己方。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可能被扣除，但需由经营者承担举证责任。
泽达寄语
“这个案例警醒每一位渴望跨国婚姻的人：找对象可以，但务必通过合法渠道，切勿轻信“包娶外国新娘”的中介。国家明令禁止的业务，无论合同写得多么漂亮，都只是一张废纸。
若已陷入此类纠纷，及时主张合同无效、要求返还款项，是法律赋予你的权利。同时，请务必保存好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份沟通截图，让证据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
婚姻是人生大事，更应建立在情感与法律的双重基石之上。愿每一位寻爱者，都能擦亮双眼，避开陷阱，收获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本文作者 北京泽达律师事务所 剪兆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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