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家巷子口有个修鞋摊，老陈在那坐了四十年。老主顾都知道他怪——鞋修好了不催你拿，摆在那，你来就收钱走人，不来他也不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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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日子回老家，我拿双旧鞋去，顺口问：“现在生意不好做吧？”他手上不停：“以前一天修二十双，现在两三双。但能坐这儿晒晒太阳，挺好。”

鞋修好我扫码付钱，他忽然抬头：“你以前总抱怨这抱怨那。现在咋不说了？”

我愣了一下。是啊，二十岁时满肚子委屈要说，三十岁后有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不是没话了，是明白了——有些南墙得自己撞，有些道理得自己悟。

老陈继续低头修鞋，阳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补了句：“能修好的，就不叫坏日子。”

我拎着鞋走，回头看他。四十年如一日坐在那里，不争不抢。我想起那句：怀无为之心，做有为之事。岁月教给人最宝贵的东西，不是答案，是看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