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母亲来上海住2天,老婆甩了2天脸,国庆岳母来家住,他回老家

五一前一晚,我妈给我发了条语音。

“建平啊,票买好了,明天上午到上海。妈就住两天,不多待。”

我听完心里挺高兴。

我叫周建平,三十四岁,在上海一家冷链公司做调度。来上海十年,结婚四年,我妈只来过一次,还是我结婚那天,匆匆吃了顿饭就回去了。

这次她说想来看看我住的地方,也想看看我和陈静日子过得怎么样。

我把手机递给陈静看。

她正在敷面膜,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妈来,提前跟我商量了吗?”

我愣了一下:“就住两天,五一假期,我也在家。”

陈静把面膜揭下来,丢进垃圾桶。

“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通知我一声就算了。”

我压着性子说:“她是我妈,不是外人。”

陈静冷笑了一声:“你当然这么说,家里收拾、做饭、招待,最后还不是我受累。”

我当时没吵。

我以为她只是嘴上不高兴。

第二天上午,我去虹桥站接我妈。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外套,手里提着一个蛇皮袋。袋子里装着她腌的笋干、晒的萝卜条,还有二十多个土鸡蛋。

一见到我,她就笑。

“给静静带的,她上次不是说喜欢吃笋吗?”

我鼻子一酸,赶紧接过袋子:“妈,你拿这么重干什么?上海什么都有。”

“买的哪有家里的香。”她说。

回到家,陈静正在客厅看电视。

我妈进门就换鞋,手忙脚乱地把袋子放在门口:“静静,妈给你带了点吃的,不值钱,别嫌弃。”

陈静看了一眼蛇皮袋,眉头皱起来。

“妈,这种东西别放客厅,有味儿。”

我妈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她赶紧弯腰去提:“那我放厨房,放厨房。”

陈静没起身,只说了一句:“厨房也别乱放,我刚擦过。”

那一刻,我胸口像堵了一团湿棉花。

五一那两天,陈静真的甩了两天脸。

第一顿饭,我妈说想下厨,做个家乡的炒粉干。

她怕弄脏厨房,围裙都没敢用,袖子卷得高高的,一边炒一边擦灶台。

陈静吃了两口,把筷子放下。

“太油了,我晚上还要控糖。”

我妈马上说:“那妈给你煮点青菜?”

陈静说:“不用,麻烦。”

她嘴上说麻烦,脸上写着嫌弃。

第二天早上,我妈五点多就起来了。

她怕影响我们睡觉,在厨房轻手轻脚煮粥。粥里放了红枣和花生,她说我小时候最爱吃。

陈静起床后,看见锅里的粥,脸色更难看。

“妈,我们家早上不吃这么黏糊的东西。”

我妈站在灶台边,手还扶着锅盖,低声说:“那你想吃啥,妈去买。”

陈静端起水杯:“不用,我自己点外卖。”

那天中午,我本来说带我妈去豫园逛逛。

陈静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说:“人挤人有什么好逛的?你妈年纪大了,万一累着了还要怪我。”

我妈赶紧摆手:“不去了不去了,我在小区转转就行。”

她真的只在小区转了三圈。

回来时,她手里攥着两朵从绿化带旁边捡的玉兰花,说上海的花真香。

我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发疼。

晚上,我妈在阳台给老家邻居打电话。

她笑着说:“上海好,建平也好,静静也忙。”

我站在门后,听见她把所有委屈都咽了回去。

第三天一早,我送她去车站。

她来上海住了整整2天,陈静也冷了整整2天脸。

进站前,我妈把一个小布包塞给我。

“里面是你小时候爱吃的糖糕,妈昨晚蒸的。静静不喜欢油,你自己上班带着吃。”

我说不出话。

她看着我,反倒安慰我:“夫妻过日子,别为妈吵架。妈来过了,知道你住得好,就放心了。”

那天回家,我看见陈静把蛇皮袋里的笋干扔在门口。

她说:“味道太大,我受不了。”

我蹲下去,把笋干一包一包捡起来。

我没吵。

但我心里有个地方,从那天开始就凉了。

九月二十八号,陈静突然跟我说:“国庆我妈来上海住几天,你明天把客房收拾一下。”

我正在换灯泡,手停在半空。

“住几天?”

“七天吧。”她说,“我好久没陪她了,正好带她去逛逛。”

我从椅子上下来,看着她。

“五一我妈来上海住2天,你甩了2天脸。现在你妈国庆来住七天,你觉得合适吗?”

陈静脸色一变。

“周建平,你别阴阳怪气。我妈跟你妈不一样,我妈讲卫生,也不会乱动东西。”

这句话比她前面所有冷脸都伤人。

我问她:“我妈哪里不讲卫生?”

她把头偏过去:“我不想吵。”

“我也不想吵。”我说,“所以我提前告诉你,国庆你妈可以来,但我不招待。”

陈静瞪着我:“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回老家。”

她以为我说气话。

第二天,她去超市买了一堆水果和菜,还把客房床单换成新的。

我下班回家,看见餐桌上摆着她列的行程表。

第一天接站,第二天南京路,第三天迪士尼,第四天苏州河,后面还有餐厅预约。

她把纸推到我面前:“你看一下,哪天你开车方便?”

我把一张火车票放在桌上。

十月一号上午十点零八分,上海虹桥到我老家。

陈静盯着那张票,整个人愣住了。

她手里的笔停在半空,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黑点。过了好几秒,她才抬头看我,声音都变了。

“你真买票了?”

“嗯。”

“我妈明天到,你明天走?”

“对。”

她一下站起来:“周建平,你故意给我难堪是不是?”

我看着她:“不是难堪,是公平。”

她气得眼圈发红:“我妈第一次来我们家,你这个女婿不在,像什么话?”

我说:“我妈第一次来我们家,你这个儿媳也在。可她在你脸色里住了两天。”

陈静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

我继续说:“你可以不喜欢我妈的生活习惯,但你不能一边嫌弃她,一边要求我把你妈当贵客。孝顺不能只孝顺你家。”

她抓起那张票,想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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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住她的手。

“票可以撕,我还可以买。国庆这七天,我一定回老家。”

她愣了第二次。

这次不是没反应,是像终于明白我不是吓唬她。

她坐回椅子上,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你为了这点事,连我妈都不见?”

“不是这点事。”我说,“是我不想再装没事。”

十月一号早上,陈静起得很早。

她没跟我说话,只在厨房里弄早餐,锅碗碰得很响。

我拖着行李箱出门时,她站在玄关。

“你现在走,我妈问起来我怎么说?”

我换好鞋,回头看她。

“你就照实说。说五一我妈来上海住2天,你甩了2天脸。国庆你妈来住家里,我回老家陪我妈。”

她脸一下红了。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事情难看,话才难听。”

我拉开门。

陈静突然喊住我:“周建平,你今天走了,我们就冷战到底。”

我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冷战也比冷待老人强。”

说完,我关上门。

到虹桥站的时候,我手机一直响。

陈静打了三个电话,我没接。

后来她发来一条消息。

“我妈到了,她问你去哪了。”

我回了四个字:“回老家了。”

过了半小时,丈母娘给我打电话。

她声音很客气:“建平啊,听静静说你回老家了?”

我说:“妈,对,我回去看看我妈。”

她沉默了一下:“是不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我没有绕弯。

“您来没问题,是我心里过不去。五一我妈在上海住了两天,静静对她态度不好。我当时没护住我妈,这次我想补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丈母娘叹了口气:“这事我不知道。静静没跟我说。”

我说:“我不是冲您。您来了,她该陪您。我妈那边,也该有人陪。”

丈母娘声音低了些:“建平,你做得对。老人心里苦,有时候不说,不代表不疼。”

那一刻,我反而鼻子发酸。

火车到老家时,天快黑了。

我妈站在出站口,穿着那件蓝外套,手里拿着一把伞。

看见我,她先是笑,接着又慌。

“你咋突然回来了?静静呢?她没跟你吵吧?”

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伞。

“妈,国庆我回来住几天。”

她眼神里全是惊喜,却还嘴硬:“你这孩子,放假不陪媳妇,跑回来干啥。”

我说:“陪你。”

她低下头,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回家路上,她一直问我上海冷不冷,工作忙不忙,陈静吃饭好不好。

我听着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受了委屈,还是先替我圆场。

晚上,她给我煮了一碗青菜肉丝面。

面条有点软,汤有点咸。

可我吃得一口不剩。

我妈坐在旁边看我,笑得像个孩子。

“慢点吃,锅里还有。”

我放下碗,说:“妈,以后你想来上海就来,不用怕谁脸色。”

她愣住了:“别为了妈影响你们夫妻。”

我摇头。

“以前我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后来才知道,我忍一次,你就委屈一次。”

她眼眶一下红了。

“妈不委屈。”

“你委屈。”我说,“只是你不说。”

国庆第三天,陈静来了电话。

这次我接了。

她声音哑哑的:“我妈昨天跟我聊了很久。”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她说,她来了三天,你不在,她才明白五一你妈那两天是什么滋味。”

我听见那边有吸鼻子的声音。

“周建平,我以前确实太自我了。我总觉得你妈来了,我的生活被打乱了。可我没想过,她也是第一次来儿子家,也会紧张,也会看我脸色。”

我握着手机,站在院子里。

“陈静,道歉不是说给我听的。”

她停了一下:“我知道。等你回来,我想跟你一起回趟你老家,当面跟妈说。”

我没有马上答应。

我说:“你可以来,但不是演给我看。以后我妈来上海,你做不到热情,至少要做到尊重。你妈来,我也会尊重,但我不会再用委屈我妈来换你满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她说:“我明白。”

国庆最后一天,我回上海。

陈静来车站接我。

她没化妆,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

“我妈回去了。”她说,“她让我把这个给你妈寄过去,是她自己包的鲜肉月饼。”

我看着她。

她低声说:“我已经给妈打过电话了,跟她道歉了。她说没事,可我听得出来,她还是客气。”

我说:“伤人的话和脸色,不是一次电话就能补上的。”

陈静点头。

“我知道,所以慢慢补。”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客厅里,把国庆剩下的菜热了热。

桌子不大,灯也不亮。

陈静忽然说:“明年五一,我们接妈来上海住两天,好不好?这次我来安排。”

我看了她很久。

“不是为了证明给我看?”

“不是。”她说,“是我欠她一个像样的两天。”

我没有立刻笑,也没有立刻原谅。

但我点了点头。

因为我知道,从五一我妈来上海住2天,到国庆岳母来家里住、我回老家,这中间我真正做对的,不是赌气离开。

而是终于让陈静明白,同样都是妈,不能一个被捧着,一个只配看脸色。

婚姻里可以有习惯不同,可以有脾气不合。

但最起码的尊重,不能只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