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鹰
窗外有两棵树,一棵是榆树,另一棵也是榆树。
院墙外散落着数棵品种各异的树木,静静地杵在那里想心事。树皆成材,粗壮的树杆足有两臂环抱之势,树冠如盖,茂密成荫,苍劲的虬枝蜿蜒曲折悬浮于院墙上空作伸展状,霸道且无理。
时值春节,年味裹挟着鞭炮的火药味依旧隐隐约约地在清冷的天空中肆意地弥漫着。
年,还没有走远,小松鼠就来了。
小松鼠在干枯的尚未发芽的榆树枝上跳跃的时候,年味还在锅里酱着的肘子里飘着余香。
小松鼠硕大的身躯在窗外的榆树上轻盈地跳跃着,蓬松的尾巴高高地举过了头顶,酷似一顶花伞,又像是一朵长得太过丰满的狗尾巴草。
小松鼠之所以跳到窗外的榆树上跳跃,并不是因为它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也不是没事干到处瞎溜达,而是为了啃食榆树皮充饥。
小松鼠在榆树的树枝上左右观望了一番后,就开始快速地啃食起了榆树皮。只一会儿功夫,老榆树树枝上的榆树皮就被小松鼠啃食掉了一大片,白花花的木质层就完完全全地裸露在了外面,活象一片掉光了毛的老皮袄。
春节随着元宵夜皎洁的满月和五彩缤纷的灯笼渐渐远去,然而饥饿却时时刻刻地困扰着乍暖还寒中瑟瑟发抖的小松鼠。
连续几周的日子里,不论刮风下雨,晴天丽日,这只体型硕大的小松鼠总是日复一日地坚持光顾窗外的“榆树餐厅”,大快朵颐。
看着小松鼠每日不落地啃食着榆树皮的时候,我开始有些不解。小松鼠不是应该去吃松籽吗?怎么倒惦记上了这榆树的皮了呢?
听老辈们说,60年国家闹饥荒的时候,人们没有粮食吃,那时的人们就是吃着草根,吃着树叶,吃着榆树皮艰难地渡过了那段难忘的困苦岁月的。
如今改革开放,国富民强,饿肚子的那种艰难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早已变成了人们不愿提及的难忘的永久记忆和回忆了。
然而就是在这个春天,小松鼠却又啃食起了榆树皮了。难道它断顿了?实在找不到可吃之食了吗?冒着很大的风险也要闯到人类的居住地来找寻食物充饥吗?
夏风习习,骄阳似火。
窗外的两棵老榆树早已经是枝繁叶茂的模样了,一棵碧绿成荫,一棵华盖如伞。
可怜的小松鼠也是很久都没有再来光顾它所钟情的“榆树餐厅”了,也许这个时候的它已经找到了可吃之食,裹腹佳肴了。
2026年8月1日于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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