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俄朝这轮接连动作，让日本右翼碰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麻烦。东京原本想靠扩军、远程导弹和更紧密的美日军事合作增加安全感，结果北面的俄罗斯、西面的朝鲜都开始按更坏的情形做准备。在这种情况下，老涂更关注的是日本为何把自己推入了这种局面。
这几天的东亚安全形势有一个画面很有意思。
俄罗斯太平洋舰队在日本海、鄂霍次克海和西北太平洋展开大规模演训，约60艘舰艇、近30架航空器和超过1.3万名军人参加，普京本人还到了远东，视察演习最后阶段。演训中出现“口径”巡航导弹远程射击，俄海军舰艇也在日本海进行实弹射击。
有人会把这些动作分别归到俄日矛盾、朝日矛盾里。老涂觉得这样看容易把最重要的部分漏掉。
俄罗斯和朝鲜并没有宣布共同针对日本采取军事行动，可日本安全政策带来的现实后果已经出现了：东京每向远程打击、军费扩张和前沿部署多走一步，周边国家就会重新评估日本未来能做什么。
日本右翼原先相信，武器更远、军费更多、和美国绑得更紧，日本就更安全。现在摆在东京面前的，却是两个方向同时加强警戒。日本并没有因为多了“战斧”就少一个威胁来源，反倒需要投入更多资源盯住北方和朝鲜半岛方向。
我一直在想，高市早苗最大的误判究竟在哪儿？恐怕就在这里。她把安全理解成自己手里的武器数量，却低估了邻国也会调整部署，更低估了这种相互刺激一旦形成，日本要付出的成本远高于一次军费增加。
日本防卫省对“战斧”的解释很谨慎，强调这类远程武器属于所谓“防区外防卫能力”，只有在日本遭到武装攻击时才会使用。可军事规划从来不能只听对方怎么解释，还要看对方已经具备什么能力。
“战斧”射程超过1000公里，日本同时还在发展其他远程导弹、无人作战装备，并继续推进防卫费扩张。根据日本的新版防卫政策，日本正在进行二战后规模最大的军事扩张，防卫相关支出已推到GDP的2%左右，新增资金中相当一部分进入远程导弹体系。
站在东京，官员会说这是威慑。站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和平壤，军方首先要问的却是另一件事：这些武器部署在哪里，覆盖哪些目标，平时由谁指挥，危机中多久能够转入作战状态。
军事上的麻烦就出在这里。日本自己给远程导弹加上一层“防御”标签，并不能替俄罗斯和朝鲜完成风险判断。俄方远东军港、机场、指挥节点就在日本周边，朝鲜的大量军事设施同样处在日本远程火力可能覆盖的范围内。只要能力已经存在，对手的战备方案就必须把它写进去。
高市政府喜欢强调日本面对“最严峻安全环境”，这类表述在国内很容易为扩军争取支持。可它也产生一个反作用：日本不断把俄罗斯、朝鲜写进威胁清单，俄罗斯和朝鲜也会把日本放进更高优先级的军事评估。
老涂觉得，日本右翼安全论述有一个明显偏差，喜欢计算自己增加了多少威慑，很少认真讨论别人会怎样回应。国际安全里有个老概念，叫“安全困境”。一家增加武器，说自己是为了自保，邻居看到后开始加固防御，接着这一家又觉得周边威胁升级，于是再买一批武器。几轮下来，没有谁觉得自己安全了，所有人的戒备都抬高了。
日本现在已经进入这个循环，日本推进“战斧”、扩大军事预算、强化所谓反击能力，给俄朝提供了新的安全评估依据。这一点，东京回避不了。
俄朝军事动作为什么会让日本右翼难受？老涂认为，真正的压力，是日本必须同时为多个方向准备资源。
日本是一个狭长岛国。北海道靠近俄罗斯远东，九州和西南诸岛又承担日本强化西南方向军事部署的任务，朝鲜半岛距离日本海沿岸也很近。日本自卫队需要同时处理防空反导、海上通道、基地防护、远程预警、弹药储备、机场港口保障等问题。任何一个方向持续升温，都会增加兵力和预算占用。
俄罗斯的优势在于，它在远东拥有完整的海空和导弹力量，太平洋舰队可以从日本海延伸到鄂霍次克海和北太平洋活动。而朝鲜拥有数量庞大的弹道导弹和远程火箭体系，发射阵地分散，预警和拦截难度高。日本面对这两套体系，防御办法并不一样。
这就让东京遇到了一个很现实的资源问题。买“战斧”需要钱，建弹药库需要钱，反导系统需要钱，机场加固、地下设施、无人机、卫星预警也都要钱。
日本政府已经把防卫支出推到很高位置，可财政本身还要承担老龄化、社会保障、能源补贴等压力。高市政府仍没有充分解释下一轮扩军怎样避免继续挤压已经紧张的公共财政。
日本右翼过去常把军费增加描述成“买安全”。可安全不是商场里的商品，付钱以后不会自动送货上门。武器采购会改变周边国家的判断，新的判断又会催生新的部署，日本随后还得继续掏钱补防御缺口。
再往下想一层，日本还有一个美国因素。东京强化远程打击能力，很大程度上依托美日同盟的情报、指挥、目标获取和后勤体系。
这能提高日本自卫队的作战效率，也会让俄朝在危机中更难把日本基地和美军基地完全分开看待。日本想借美国提高威慑，危机来临时，却可能因为基地体系高度联动而更早进入对方的作战规划。
老涂认为，日本右翼的扩军路线正在提高日本被纳入俄朝战时目标规划的概率，也让日本本土承担更重的前沿基地属性。普通日本人最终要面对这个变化。基地周边居民、纳税人、地方政府，以及需要和防务预算争夺财政资源的公共部门，都会真正承担成本。
事情发展到这里，老涂反而觉得，高市早苗最需要担心的还不是俄朝某一次演训或导弹试射。单次军事行动总会结束，真正难处理的是日本周边安全关系被一点点固化。
俄罗斯已经公开批评日本加速“再军事化”，认为日本不断背离战后和平主义限制。朝鲜对日本“战斧”试射和新版《防卫白皮书》的回应也持续加码。日本国内仍在继续讨论更高军费、远程打击、无人武器以及新版国家安全战略。
这种互动持续下去，日本未来每调整一项防务政策，都要考虑俄朝会不会加码。俄朝每增加一次演训和导弹活动，东京国内主张扩军的人又会拿来证明“周边危险”。政治上很容易形成自我强化，真正困难的，是谁愿意先降低刺激。
这里就能看出日本右翼路线的局限。高市政府希望把日本塑造成拥有更强远程打击能力的军事角色，也希望在美日同盟里获得更大分量。能力确实会增长，但外交余地会被压缩。
一个把多个邻国长期当作军事威胁的日本，很难同时要求这些邻国相信自己的扩军永远只用于防御。高市政府现在能够控制的，是日本自己的政策选择。它决定把多少资源投向远程攻击体系，决定怎样描述邻国，决定日本在美国地区军事布局里承担多大的前沿角色。
俄朝轮番亮剑让日本右翼难受的点就在这里。它让“扩军就能换来安全”的宣传遇到了现实检验。武器确实多了，警报也跟着多了。日本获得了一些远程攻击手段，同时得为北方、朝鲜半岛方向投入更多防御资源，还要承受更高的危机误判风险。
老涂最后想提醒一句，高市早苗真正的失误，不是得罪了哪一个国家，也不是在某一次军演中吃了亏。她推动的路线正在把日本从一个依赖同盟保护的后方基地，逐渐推成东北亚军事对抗里更靠前的位置。
俄朝只要不断迫使日本增加预警、反导、基地防护和军费，日本右翼那套“扩军以后更安全”的承诺就会承受持续检验。未来日本想减少这种压力，靠继续把射程拉长很难完成。只有留住外交沟通、控制军事刺激、避免把本土变成多方向对抗的前沿，才有机会把安全成本降下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