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烨拧着眉，伸手就要去拿遥控器。
苏阮扑上来按住他的手，声音发着抖：
“封少，别看了！时迦姐肯定是有苦衷的，我不怪她......”
她眼眶红得恰到好处，泪珠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换作从前，封烨大概会心软。
可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时迦昨天望向他时那双眼睛。
平静的，冷淡的，像看一个陌生人。
五年了，她闹过、哭过、争宠撒娇。
唯独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那眼神让他心里发空，像是什么东西从指缝里漏了出去，怎么都抓不住。
他向来习惯掌控一切，自然不喜欢这种感觉。
“松手。”
苏阮被他语气里的冷意吓了一跳，手指僵了僵。
封烨拨开她的手，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亮起来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摸出手机拨给助理。
“时迦人呢？”
助理的声音有些困惑：“时小姐？封总稍等。”
不过片刻，他报上了信息：“我这边查到，时小姐已经登上了前往纽约的航班。”
“订单，是昨晚下的。”
封烨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起那天晚上，时迦站在厨房里，手臂上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可她一声没吭。
他本意不过是吓吓她。
苏阮说她从小缺爱，要给她一点教训才能让她听话。
他甚至提前安排了两个保镖守在楼下。
时迦的生父不可能把她带走，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只是想让她服个软，像从前那样红着眼眶扑进他怀里，说一句“我错了”。
可她什么都没说。
电视画面里，时迦站在灶台前，动作熟练地往醒酒汤里加蜂蜜。
她的声音隔着屏幕传出来，带着一点故作轻松的笑意。
“他不爱喝酸，醒酒汤里要加多点蜂蜜。”
苏阮的脸色白了一瞬。
画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时迦将醒酒汤倒进碗里，稳稳地递过去。
然后苏阮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借着力道朝后方重重倒下去。
那碗热汤翻过来，全数浇在时迦的手臂上。
她闷哼一声，疼得弯下了腰。
而苏阮故意跌坐在地上，假装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封烨的呼吸停了一瞬。
画面还在继续。
时迦蹲在厨房地板上，用冷水冲着手臂上那片烫伤，动作很轻，像是怕发出声音惊动谁。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可她没有放声哭。
封烨想起自己抱着苏阮离开时，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他想起自己让助理送药，却嘱咐那是给苏阮的。
封烨脸色白了些。
“封少，我，我只是太爱你了。”
苏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软又颤，哽咽着。
“我怕她把你抢走，我从小就没安全感，封少，我知道错了......”
封烨没回头。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刚才还在拼命阻拦他看监控。
而他相信了她。
他相信了一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女人，去伤害一个跟了他五年的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余光忽然扫到茶几上放着的一份牛皮纸袋。
封烨拿起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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