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吴大爷二三事,一起共同成长

知识分享 丨生活感悟

学习思考,寻找自我。

大家好,我是满肚子鸡汤的吴大爷,一个天天在键盘上敲打心灵,喜欢给人讲知识讲故事的男人。

我们太相信记忆了。

如果一个人非常笃定地告诉你:

“我亲眼看到的。”

“我记得特别清楚。”

“那天绝对就是这样。”

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会是既然亲眼看见,又记得这么清楚,那应该不会错。

尤其是在刑事案件里,目击证人的证词长期以来都具有极强的说服力。

因为我们默认一个前提一个人回忆过去,就像从大脑硬盘里重新调取录像。

事实发生过一次,被完整储存进去;

以后只要认真回忆,就能够重新播放。

但心理学家伊丽莎白·罗夫特斯的大量研究,狠狠动摇了这种直觉。

她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

记忆并不是过去事件的录像,而是大脑在每一次回忆时进行的一次重构。

更麻烦的是重构,就意味着可以被影响,

甚至可以被改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记忆不是“读取”,而是“重新制作”

我们通常把记忆想象成档案柜。

事情发生以后,被放进一个抽屉,

需要的时候,再把文件拿出来。

但真实的记忆可能更像一篇不断修改的文档。

事件发生时,我们先记录一部分信息,

后来听到别人讲述,看了新闻,接受了询问,自己反复回想,

这些新信息都可能与最初记忆混合。

下一次回忆时,我们以为自己正在调取“原始版本”,实际上调出来的可能已经是经过多次编辑的版本。

而最危险的是我们通常意识不到编辑发生过。

记忆可以发生变化,但确信感却不一定同时下降。

一个人完全可能非常自信地记错。

二、问题怎么问,会改变你后来怎么记

罗夫特斯研究中最经典的发现之一,

就是提问方式本身,可以影响后续记忆。

比如,假设一个人看完一段交通事故影片。

如果之后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谷仓?”

这是一种相对直接的提问。

但如果问题换成:“汽车经过谷仓以后发生了什么?”

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第二个问题已经偷偷塞入了一个前提现场存在一个谷仓。

即使影片里根本没有谷仓,被提问者也可能没有立即意识到这个前提是错的。

过了一段时间以后,当再次被问到影片里有没有谷仓时,一部分人真的会回答:“有。”

书中提到,在一系列研究中,包含错误假定前提的问题,使参与者后来错误报告不存在事物的比例明显上升。

这说明语言不仅可以询问记忆,也可能参与制造记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三、最危险的误导,往往听起来非常普通

真正高明的误导,并不会直接告诉你:“那里有一个谷仓,你记住了吗?”

这样太明显,人会警觉,更常见的方法,是把一个错误信息悄悄塞进句子里。

比如:“那个男人拿刀以后往哪边跑了?”

这句话默认了一个前提男人拿着刀。

但真实情况可能只是,他手里拿着某个反光物体。

又比如:“第二辆车撞上第一辆车时,速度大概多快?”

这个问题默认双方发生了“撞击”。

而如果换成比较中性的:“两辆车接触时,速度大概是多少?”

受访者之后对事故严重程度的印象,都可能出现差异。

这就是为什么调查、采访和司法询问中特别强调避免诱导性问题。

有些问题表面是在找答案,

实际上,它已经在替回答者准备答案了。

四、人很容易把“后来听到的”,误认为“当时看到的”

这就是所谓的“事件后信息”影响。

一件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并不会立即把记忆密封起来。

相反,后来接触的信息还会不断进入。

比如一场交通事故,

你原本只看见一辆黑色汽车,

后来旁边的人说:“刚才那辆深蓝色车开得太快了。”

再后来新闻又说:“一辆蓝色轿车发生事故。”

过了一段时间,你重新回忆现场,很可能会产生一种强烈感觉我当时看到的就是蓝色。

但这个“蓝色”,到底来自眼睛,还是来自后来别人的描述?

时间越久,就越难分辨,这种现象特别值得警惕。

因为人会逐渐忘掉一条信息的“来源”,却保留信息本身。

我们记得内容,却不一定记得我是亲眼看到的?

别人告诉我的?

还是后来自己推测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五、电影里“制造记忆”的桥段,并不完全是幻想

一些悬疑电影里,经常有这样的剧情。

一个人通过反复制造场景、提供照片、让别人重复某种故事,最终使目击者开始相信一个并未真正发生的版本。

影视作品当然会夸张,但背后的心理机制并不完全虚构。

如果一个人不断接触同一种错误信息,尤其当信息来自权威人物、亲近关系或者多人共同叙述时,他可能越来越怀疑自己最初的记忆。

这让我想到自己初中时的一件事。

当时全班同学都认为一首打油诗是我写的。

只有我自己记得好像不是我写的。

但当所有人都非常笃定时,我反而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自己记错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我们总觉得自己的记忆应该比别人更可靠。

但当几十个人都提供同一个版本,人的自信真的会动摇。

甚至会产生一种:“也许他们才是对的。”

这就是社会信息对记忆的压力。

六、律师和调查者为什么如此重视提问方式?

因为证词并不是从脑中原封不动取出的。

一次询问本身,就可能成为记忆的一部分。

如果调查人员已经形成某种判断,再带着这个判断去问问题,就可能无意识地使用倾向性表达。

例如:“他是不是看起来非常愤怒?”

和:“你还记得他的表情吗?”

显然不是同一种问题。

前一句已经提供了一个情绪方向。

如果多次询问都带着类似暗示,证人以后回忆时,

可能越来越确信,

对,他当时确实很愤怒。

司法领域真正危险的地方就在这里。

一个证人不一定是在撒谎。

他可能非常真诚,但真诚和准确,是两件不同的事情。

一个人完全可以诚实地说出一段错误记忆,

这也正是目击证词需要其他客观证据交叉验证的原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七、强烈的疑问,也会让人开始怀疑自己

还有一种很常见的现象。

你非常确定某件事情发生过,

别人却不断说:

“你确定吗?”

“怎么可能?”

“你是不是记错了?”

“真的不是这样吧?”

一次两次,你可能还坚定。

但如果对方是权威人物,或者很多人都持相反意见,你很容易开始重新检查自己的记忆。

人类的记忆并不像保险柜,

越被反复打开,越可能发生变化。

尤其是当每次打开时,都有人提供新的解释。

这也提醒我们在与孩子、老人、目击者或者经历创伤的人沟通时,

提问方式需要非常谨慎。

不要为了得到想要的答案,反复推动对方接受某个版本。

八、记忆会骗人,但不是说“什么都不能相信”

看到这里,很容易走向另一个极端,

既然记忆会被修改,那是不是所有回忆都不可信?

当然不是,记忆对生活极其重要。

没有记忆,我们连基本身份都无法维持。

真正应该理解的是记忆存在误差,而且这种误差具有规律。

特别容易出问题的情境包括:

事件发生时间很短;

光线差、距离远;

当时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事后反复听到别人描述;

被多次诱导性提问;

长时间以后再回忆;

或者多个人共同讨论同一件事。

这时候,确信程度和准确程度并不一定同步。

所以,比“我非常确定”更重要的是,

有没有其他证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九、这对日常争吵也非常有用

夫妻吵架时,最常见的一句话就是:“你上次明明就是这么说的!”

对方马上回答:“我根本没说过!”

然后双方开始争夺历史解释权,

问题是两个人都可能没有撒谎,

他们只是分别保存了不同版本的记忆。

人在回忆冲突时,还会受到自己当前情绪影响。

如果今天对对方很失望,过去那些模糊事件也更容易被重新解释成负面。

所以,关系里很多无意义争吵,其实没有必要变成:“到底谁的记忆才是真的?”

有时候,更有价值的问题是:“我们现在应该怎么解决?”

记忆可以帮助理解过去,

但不要让对过去的绝对确信,摧毁现在的关系。

十、记忆真正危险的地方,是我们太相信它

我们都会承认眼睛可能看错,耳朵可能听错,

但轮到记忆时,人却特别自信。

因为记忆带着强烈的“自我感”,

它不像别人告诉我的故事,

它感觉就是“我经历过”。

正因为如此,我们更难怀疑。

但罗夫特斯的研究提醒我们,记忆也需要证据意识。

尤其是当一段记忆将影响重大判断时。

不要只问:“我记得有多清楚?”

还应该问:这件事过去多久了?

我后来听过别人怎么描述?

有没有照片、记录、聊天信息或其他客观材料?

这段记忆是否经过很多次讨论?

我现在的情绪,会不会影响我重新解释过去?

真正成熟的记忆观,不是否定自己,而是允许自己存在误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十一、行动指引:对自己的记忆保持一点谦逊

1、重要事情及时记录。

会议、交易、关键承诺和重大事件,尽量留下书面记录,不要完全依赖回忆。

2、区分“看到”和“推断”。

“我看到他快速离开”是观察;“他一定心虚”则是解释。

3、避免诱导性提问。

如果真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尽量问开放问题:“你当时看到了什么?”

4、重要证词不要互相讨论太多。

多人反复交流,很容易互相污染原始记忆。

5、警惕“大家都这么说”。

多数人的一致意见,并不能自动证明你的记忆错误;当然,你自己的确信也不等于一定正确。

6、重大判断寻找外部证据。

聊天记录、录像、合同、照片和第三方资料,往往比单纯回忆更可靠。

7、给自己保留一句话。

“我记得是这样,但我也可能记错。”

这不是软弱,反而是一种认知成熟。

结语:我们回忆的不是过去,而是现在脑中的过去

罗夫特斯关于记忆的研究,最让我震撼的地方,是它改变了一个非常根深蒂固的直觉。

过去已经发生,

但记忆里的过去,并不是被永久封存的。

我们每一次回忆,都可能把今天的信息、情绪和解释重新带进去。

于是,记忆不像录像,更像一幅被不断重新绘制的画。

主体大致还在,

但颜色、细节,甚至某些物体,都可能随着时间发生变化。

这并不意味着人生是一场虚构。

它只是意味着人脑追求的也许从来不是精确保存一切,

而是建立一个足以帮助我们理解世界、继续生活的版本。

所以,对记忆最好的态度,不是完全不信,

而是不要迷信。

“我记得”是一条重要证据,但它从来不应该自动等于“事实就是如此”。

有时候,我们不是故意欺骗别人,

只是记忆早已经先欺骗了我们。

欢迎点赞、转发、评论。

我是吴大爷,夜风同学

愿一路陪你共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