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对面的年轻贺屿州,死寂一般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他的心口处,那里还纹着我的名字。
我转身从沙发靠垫后面抽出一份离婚协议书,连同一支笔递到他跟前。
“那个他不肯签字。”
“麻烦你代劳一下。”
他抬头直勾勾地看着我。
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巴巴的惨笑。
低声骂了句:
“操。”
紧接着,他抡起胳膊,狠狠甩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带着一种几乎绝望的哭音吼道:
贺屿州啊贺屿州。”
“你特么是不是瞎了眼,怎么会跟沈安安那种垃圾搞破鞋?”
3
确实。
二十三岁这个年纪的贺屿州,早就认识沈安安了。
只不过,那会儿的他,对沈安安这种喜欢装柔弱的做派极其反感。
后来他开始自己做生意,沈安安跑来公司上班。
贺屿州几乎每天都要指着她的鼻子骂上几句“蠢猪”才痛快。
我那时候还老劝他:“人家刚毕业的小姑娘,业务不熟练也正常。”
“你多带带她就是了。”
每次听到这话。
贺屿州都会无奈地把我搂进怀里,“媳妇儿,要不是看在咱们快有宝宝的份上,我真想把她踢出公司。”
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管安安心心在家里养胎,帮他打理好大后方。
慢慢地,他嘴里提沈安安的次数越来越少。
我当时还傻傻地以为是公司业务走上正轨了。
根本没往别处想。
直到我怀孕八个月那次,做完产检顺道去公司看他。
一推门,正好撞见沈安安跨坐在贺屿州的大腿上。
她的手正解着他裤子上的皮带,身子软绵绵地贴着他的脸颊。
她身上的白衬衫皱巴巴的,那条包臀裙都快撩到腰上了。
看着贺屿州那双充血发红、满是情欲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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