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严重的一次,是她想带我去花园看新搭的秋千。
她刚弯腰,我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住楼梯扶手,怎么都不肯撒。
妈妈心疼坏了,以为我被什么吓到。
奶奶也察觉不对。
她摸着我的头,低声问:“岁岁不喜欢姐姐?”
我点头,拼命点头。
我想告诉她,不是不喜欢。
是她会害我。
可我只能张着嘴,发出几声哑哑的气。
盛明澜站在旁边,脸色白了白。
她没有生气。
她甚至退后两步,轻声说:“奶奶,可能岁岁最近敏感。要不我先少出现在她面前。”
她越这样,越显得我无理取闹。
四哥盛知珩看着我,又看向她,眉头皱得很深。
“以前不这样。”
盛明澜苦笑:“是我不好。岁岁是小孩子,她不会无缘无故排斥我,肯定是我哪里没做好。”
她把错全揽到自己身上。
妈妈反过来安慰她。
我急得眼泪直掉。
不是这样。
你们别信她。
她会装。
她最会装。
上一世,她把我卖掉前,每天都陪我画画。
她教我在小白板上写自己的名字。
还跟我说:“岁岁以后要是想姐姐,就画一朵花,姐姐一定知道。”
后来在人贩子窝点,我真的用石头在墙上画过很多花。
没人知道。
也没人来。
这一世,我不敢再让她碰我的任何东西。
3.
可盛家太大,人也太多。
再防,也有看不到的地方。
那天下午,妈妈去接电话,佣人下楼拿水果。
我在衣帽间挑第二天要穿的小裙子。
门忽然被关上。
咔哒一声。
我回头,盛明澜站在门后。
她脸上的笑没了。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线光从门缝漏进来。
她一步步走近我。
我往后退,背撞上衣柜。
她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
力气很大。
疼得我眼泪立刻涌出来。
她抓住我的手臂,拇指狠狠按进我上臂内侧。
那里肉软,衣袖一放下来,什么都看不见。
我疼得拼命挣扎。
她越掐越深。
“你喊啊?”
我张嘴想喊,喉咙里只有破碎的呜咽。
她笑了笑,松开手,又替我把袖子拉好。
动作温柔得像刚刚只是帮我整理衣服。
门被打开。
光涌进来。
妈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岁岁?”
盛明澜立刻转身,眼圈微红:“岁岁刚才躲进衣帽间,我怕她夹到手,就跟进来看看。”
我冲出去,扑进妈妈怀里,把袖子往上扯。
青紫已经浮出来一点。
我指着那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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