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出现在股东协议上,出现在每一张供货合同上。
但在这个台上,我是炒料的。
姜曼全程没看我一眼。
她搂着郑凯的胳膊,笑得像个刚被求婚的小姑娘。
我端着酒杯,看着台上那对璧人,嘴角甚至扯出一个笑。
该笑的。
毕竟我也没想到,自己窝囊到这种地步。
宴席继续,觥筹交错。
我从角落往外走,想找个地方透透气。
砚川兄弟。
身后传来声音。
郑凯端着两杯酒,笑眯眯地走过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来,碰一个。
他把其中一杯塞到我手里,自己那杯往我杯沿上一撞,酒液飞溅。
三年了,兄弟。
嗯。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他凑近了一点,酒气喷在我脸上。
但你也得看清现实,对吧?曼曼是做大事的人,她需要的是能帮她跑关系的人,不是窝在后厨炒辣椒的。
我没说话。
你那30%的股份,其实挺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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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不轻不重,像在拍一条狗。
回头让曼曼给你补偿点钱,你就好聚好散呗。炒料的手艺到哪儿都有饭吃,是吧?
他举了举手腕,那块金表在我眼前晃了晃。
对了,这表不错吧?曼曼挑的,说是谢谢我帮她搞定了周记老灶坊的供货。
他压低声音,眼里全是得意。
你在后厨炒三十年,也买不起这玩意儿。
我看着那块表。
沉甸甸的,金灿灿的。
我知道那是公司账上的备用金买的。
因为出纳是我表妹。
郑总,恭喜。
我把酒杯碰过去,喝了一口。
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行,识相。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下个月我和曼曼办婚礼,你来不来?
来。
我点点头。
贺礼一定让你们满意。
宴会厅外的走廊很安静。
我站在窗边,掏出手机,找到通讯录里那个备注叫老爸的号码。
犹豫了三秒。
按下了拨号键。
喂?儿子?
电话那头传来炒勺翻锅的声音,夹杂着油烟机的嗡嗡响。
爸,忙呢?
刚炒完一锅料。咋了?听你声音不对。
我沉默了一会儿。
爸,我想回家吃饭了。
老爸在电话那头笑了。
咋,又想让家里给曼曼那丫头的新店垫底料款?行行行,这次垫三百万,不够再加。
……
不过儿子,你到底啥时候告诉她,她那八家店的独家秘制底料,全是咱周家老作坊供的?你要是不说,她还以为是那个姓郑的找的路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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