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声音发颤,“你不是一直说,我要有自己的社交,要自己做选择吗?”
我喉咙堵住。
是。
我以前确实这么说。
我还亲手给她熨了红裙子,给她转了打车钱,叮嘱她少喝冰的早点回来。
那天晚上,我以为自己是开明的母亲。
后来我才知道,有些“尊重”,是把孩子推到深渊边缘,再假装那是自由。
“其他事可以商量。”我说,“今晚不行。”
她眼泪掉下来。
“全班女生都去,盛以晴特意邀请我的。妈,我从来没参加过这种活动,就这一次。”
“没有这一次。”
“你连原因都不给我!”
“我给了。”
“你说不安全,可你根本没有依据!”
依据?
上一世她的遗书算不算证据?
她手腕上洗不掉的淤青算不算证据?
殡仪馆里那张苍白的脸算不算?
我扶着桌沿,几乎站不稳。
陆念初看见我脸色不好,明显慌了一瞬。
可很快,她又咬住唇。
“妈,我快十八岁了,不是小孩。”
我看着她。
她还差十九天才满十八。
可那些人不会等她过完生日才下手。
手机忽然震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马上把屏幕扣住。
我伸手。
“给我。”
她后退半步。
“这是我的手机。”
我上前,抓住她手腕。
她从没见过我这样强硬,整个人都僵住。
我拿过手机时,她哭着喊:
“苏清禾,你太过分了!”
这是她第一次叫我全名。
像一根细针,扎进我心口。
我解锁屏幕。
班级小群里,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盛以晴发了一张照片。
十几条红色礼服挂在衣架上,灯光柔得像梦。
她配字:
“今晚都要美美的,不许带家长哦,大人来了就没意思啦。”
下面一片欢呼。
梁若可发语音:
“念初,你妈不会真不让你来吧?你都多大了,还被管成这样?”
我手指停住。
陆念初伸手抢手机。
“你偷看我隐私!”
我没有还给她。
我把手机攥在掌心,一字一句说:
“今晚开始,你哪里都别想去。”
陆念初把自己关进房间。
门摔上的那一刻,墙上相框震了一下。
那是她小学毕业时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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