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电脑屏幕,脸一下白了。
“你真的查我聊天记录?”
我说:“这些东西不正常。”
她冲过来要合电脑。
我按住。
“活动临时换地点,不让带家长,要求交手机,还让未成年人喝酒。念初,你看不出来吗?”
她胸口起伏。
“你把所有人都想得很坏。”
“不是我想。”
“那是什么?”
我沉默了一秒。
“我怕。”
她怔住。
我几乎想把所有真相都倒出来。
我想告诉她,你会害怕到不敢关灯。你会把那条红裙子剪碎,塞进垃圾袋最底层。你会在日记里写,你觉得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
可我不能。
我只能说:
“妈妈怕你出事。”
陆念初眼里有一瞬间动摇。
手机却在我手里又亮了。
梁若可发来消息:
“你妈是不是在旁边?别被她洗脑。今晚你不来,以后大家聚会都不会叫你了。”
下一条,是盛以晴。
“念初,我礼服都按你的尺码留好了。你不来,我真的会很失望。”
陆念初看着那两条消息,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我太熟悉的渴望。
被看见。
被需要。
被漂亮耀眼的人拉进圈子里。
我的女儿成绩好,却从来不自信。她总觉得自己普通,觉得自己只会读书,觉得那些会打扮会社交的女生,站在另一个世界。
盛以晴正是抓住了这一点。
“妈。”陆念初低声说,“你知道我有多难才跟她们熟一点吗?”
我看着她。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你不是保护我,你是在把我推回一个人的位置。”
心口疼得抽搐。
她说得太狠。
可我知道,再狠也没有殡仪馆的灯狠。
我合上电脑。
“我宁愿你恨我。”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把手机关机,放进抽屉,上锁。
“今晚你留在家。”
陆念初退后两步,像第一次认识我。
“妈,我讨厌你。”
我点头。
“可以。”
只要你活着。
讨厌我也可以。
下午四点,花店来了几单预订。
我没有开门。
卷帘门拉了一半,屋里昏暗,百合的香味闷得人头疼。
陆念初在房间里没有动静。
太安静了。
我反而更害怕。
上一世她出事后,也这样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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