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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市政府带领下,日本整军扩武、突破“专守防卫”、采取“主动进攻”的态势日渐明朗。日本不断渲染周边安全威胁,实质性地加紧战争准备,以所谓“应对危机”为名推进西南诸岛军事化,发起各种挑衅,似乎已然“胜券在握”,只待冲锋号吹响。当前日本战力究竟如何,真实作战中是否又会上演偷袭戏码,等等,引发猜想。

在日本静冈县东富士演习场,日本陆上自卫队举行演习(资料图片)杜潇逸摄/本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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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静冈县东富士演习场,日本陆上自卫队举行演习(资料图片)杜潇逸摄/本刊

总体军力与布局

日本防卫省8月4日公布的2026年版《防卫白皮书》强调,要从根本上强化所谓“防卫力量”。但其规划超出自卫所需,暴露出谋求远程进攻性能力的企图。

“回顾过去近十年,日本《防卫白皮书》论调呈现出明显的升级趋势,其核心是持续渲染周边安全环境的‘严峻性’,为自身扩军备战寻找借口。”国防大学国家安全学院教授方珂在接受《环球》杂志记者采访时说。这种论调从21世纪10年代中期的“需要关注”“保持警惕”,逐步提升为“强烈担忧”“严重关切”,刻意放大地区紧张局势,当前更直接将中国定性为日本“前所未有的最大战略挑战”,把中国正常国防建设歪曲为对日本的直接威胁。

与此同时,白皮书内容板块不断扩容,2026版新增“强化防卫生产与技术基础”大篇幅章节,把军工产业上升为国家战略产业,为武器出口、军备扩张提供理论包装。

根据2026年全球火力指数网站(GFP)排名,日本军力排名全球第七,装备水平、军工基础、后勤保障能力方面不差,海空力量较强。方珂介绍,日本海上自卫队拥有多艘万吨级宙斯盾驱逐舰,反潜、扫雷、防空能力突出;航空自卫队批量列装F-35隐身战机,具备较强制空能力;陆上自卫队组建水陆机动团,专门承担岛屿夺控任务。

近年来日本以“反击能力”为名,着力发展军事进攻能力。目前,日本已采购400枚美制“战斧”巡航导弹,自研射程1000千米的陆基反舰导弹、高速滑翔弹,海基、空基远程打击手段效能大幅提升,已实质突破“专守防卫”原则,具备对他国国土进行远程打击的能力,加速向攻防兼备的“军事大国”迈进。

在兵力布局上,方珂表示,日本整体采取“重心西移、前沿部署、分布式布防”的策略。近年来将大量反舰导弹、岸基作战单元向琉球群岛推进,在九州、冲绳、宫古岛、石垣岛等地不断扩建军事基地、弹药库、燃料设施,扼控关键海峡水道,构建强化对第一岛链的封锁控制;在本土保留主力陆海空力量作为机动预备队;同时拟将航空自卫队改编为“航空宇宙自卫队”,把太空纳入作战域,推动作战域向网络、太空、电磁等领域拓展,逐步形成前沿岛链牵制、本土主力机动、新域力量全域支援的整体布局。

据《日本经济新闻》5月26日刊发的《自民党安保三文件修改建议概要》,自民党方面认为,“不仅是西南地区,加强太平洋海岸的防御态势也变得日益重要。当务之急是消除并弥补太平洋一侧现存的防御‘缺口’,包括通过战略性部署雷达系统等手段确保实现全面覆盖。”

另据日本《每日新闻》报道,为填补长期被视为“后方”的太平洋防卫空白,日本防卫省今年4月新设“太平洋防卫构想室”,加紧研究如何强化小笠原群岛的基地功能,并部署警戒管制雷达。此外,在日本最东端的南鸟岛,地对舰导弹射击训练场的建设规划已启动。南鸟岛近海海底探明储有稀土资源,日美两国已达成共同开发协议,该岛西南诸岛战略地位不断提升。

实战中的主要依托及变数

《自民党安保三文件修改建议概要》提及,当前日本面临的挑战在于能否适应以高损耗、长期持续对抗为前提的“新型作战模式”。在着手建立充足的弹药、备件及燃料储备,构建稳固仓储基础设施的同时,能否确保防卫产业具备必要的规模与能力,以便在有事之时迅速提升产能变得极其重要。

方珂解读,在可能的局部冲突中,日本自卫队凭借其先进装备、与美军的高度协同以及成熟的军工产业,能够在近海制海、反潜、防空及岛屿攻防等方面形成较强的战术威慑,远程打击能力也可对周边国家沿海目标构成直接威胁。但由于日本作战体系高度嵌套在美军作战体系中,加之自身先天短板,决定了其难以遂行独立持久作战,也难以应对大规模高强度战争

具体而言,日本在战略侦察、情报支持、部分弹药补给上严重依赖美军,一旦脱离美军体系,其独立作战效能将大打折扣;日本地理条件先天脆弱,国土狭长,缺乏战略纵深,关键的城市、工业和军事基地高度集中,极易受到远程火力的打击,其能源和关键原材料严重依赖进口,海上交通线一旦被切断,战争可持续能力将快速下降;严重的少子化导致自卫队长期面临招募难问题,日本国内也仍存在强大的和平主义民意,发动大规模战争将面临巨大的国内社会压力;尽管不断被掏空,但和平宪法及相关法律对自卫队大规模介入地区冲突、海外用兵形成牵制。

“日本自卫队的战力正处于从防卫到进攻的转型阶段,进攻能力偏弱,主要表现在陆海空自卫队的编制体制调整还没有完全到位,严重缺乏进攻性武器装备。如开战,实际威力很弱。”军事观察员石宏表示,“周边国家都有很强的反制能力,日本如果主动挑衅,只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灾难。”

高市政府上台以来,在核政策上采取“切香肠”方式,将战后日本近几十年的核禁忌推向可质疑、可讨论、可修改的危险轨道。不过,目前主流舆论认为,受制于域内外种种复杂因素,日本拥核的可能性不大。

“从日本的实际情况看,如果拥核,反而‘死得更快’。因为日本是个没有战略纵深的国家,人口和工业都十分集中,承受不起核大战的后果。”石宏判断。

“紧张局势下,包括一些东南亚国家在内的区域国家还可通过外交和舆论施压、国际机制维权等多重手段对冲日本军事冒险风险。当今时代背景下,日本妄图依靠军事手段单方面取得战略优势已经不具备条件。”方珂补充说。

与地区国家结盟及发动偷袭的可能性

与日本军力、战力变动乃至地区安全局势息息相关,日美同盟是一大关键变量。国际舆论普遍认为,在当前国际战略格局深刻演变背景下,日美同盟正在发生结构性变化——“美主日从”生变。

“随着美国的相对衰落,美国愈发依靠日本的力量来维持美国在亚太地区的遏制战略,自然要在军事上对日本松绑,这也是日本军事战略从防卫转向进攻的主要原因。因此,同盟中双方关系趋向平等。”石宏说。

方珂表示,日本已成为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关键作战支点,同盟性质转向“美日双向协同作战的军事伙伴关系”;二者的合作模式从过去“美是进攻之矛,日是防御之盾”,向双方“无缝衔接”转变,美日在共享情报、联合规划、联合演训等方面加速推进一体化;美日合作范围,也从本土和周边向地区乃至全球拓展,合作领域不限于传统的陆海空,网络、太空、电磁领域等也是合作重点,同盟的地理与任务边界已大幅拓展。

同时,日本积极拓展双边和多边军事合作,试图构建跨区域伙伴网络。

一是深化双边军事合作。日本已与澳大利亚、菲律宾等多国签署《物资劳务相互提供协定》,实现装备物资相互补给;与英国、印度等国及北约签署《军事情报保护协定》;加强与印度、英国、德国、加拿大等国双边防务对话,开展联合军演。

二是拓展多边安全合作。日本深度参与七国集团(G7)安全议题,推动日美韩、日美菲、日美澳、日美澳印等多边安全合作机制常态化,意图嵌入美英澳“三边安全伙伴关系”(AUKUS,奥库斯)机制。

三是扩大军援军贸。通过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日本实质上放开了杀伤性武器出口。其向澳大利亚出口作战舰艇,向越南、菲律宾提供军事援助,试图通过军援军贸绑定更多国家,打造多组双边、多边安全协作链条,突破战败国身份枷锁,在全球层面拓展军事影响力。

石宏补充说,日本与其他国家进行军事结盟,一般是在美国默许甚至支持的情况下进行,这些军事结盟不能冲击美国的领导力。由于日本现在的整体军力远远无法和美国相比,因此日本与其他国家军事结盟的脆弱性很大。

回顾历史,日本对外侵略中的几次重大战争,均以突然袭击或偷袭拉开序幕。当前这种偷袭的可能性有多大?

受访专家认为,今时不同往日,当前日本在战略上偷袭别国的可能性极低,因为战略偷袭需要大规模的军事准备,相关准备在如今科技条件下很难做到完全隐蔽。但在战术层面,日本仍存在偷袭的可能性,比如借军事演习之名,偷袭“敌方”某个岛屿或港口。但这种偷袭不仅不能瘫痪对方核心能力,反而会招致猛烈回击。对日本而言,偷袭得不偿失。

原标题:《投降81年后,如今日本战力究竟咋样,还会借偷袭开战吗?》

栏目主编:张武 文字编辑:卢晓川

来源:作者:环球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