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时公公退掉我提前半年8万定的月子中心,拿着钱去度假,我淡定拨通中介电话:卖房!

20天后度假回来的一家人看着已被卖掉的房子傻眼

B超室的门推开时,婆婆一把夺过单子。她盯着上面的结果,脸沉得像锅底。

“女孩?”

这两个字从她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我下意识护住肚子,往后退了半步。丈夫曾浩然站在走廊尽头,低头看手机,始终没有抬头。

那天晚上,我听见公公在客厅打电话。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月子中心?退了。八万块不是小数目,不如一家人出去散散心。”

我摸着七个月的肚子,翻来覆去睡不着。

三天后,他们走了。婆婆临出门扔给我三千块钱,让我“省着花”。

我抱着肚子站在窗边,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路口。

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是中介陈姐的号码,我爸妈的老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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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从没想过,日子会过成这样。

嫁给曾浩然三年,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足够懂事、足够忍耐,总有一天能融入这个家。

可事实证明,有些事不是靠忍就能解决的。

那天从医院回来,我一直没说话。婆婆走在前面,脚步很快,曾浩然跟在后头,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抱着肚子,一步一步挪上楼。

到家后,婆婆把包往沙发上一摔,开口就是:“我说让你查查,查了又怎样?还不是白花钱。”

我没吭声。

“早知道是女孩,当初就该……”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曾浩然瞥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曾浩然翻来覆去,突然坐起来,点了一根烟。

“你少抽点。”我说。

他没理我,吸了两口,又掐灭了。

“雨欣。”他突然开口,“我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

“月子中心的事,我再跟我爸说说。”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小,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侧过身,背对着他。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浩然。”我轻声说,“那八万块,是我攒了两年的。”

他没接话。

我知道,他听见了。

第二天一早,婆婆就在客厅里等着我。

“雨欣啊。”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我的钱包,“你这个月的工资,妈先帮你收着。”

我愣了一下,走过去想拿回来:“妈,我自己能管。”

“你管?”婆婆冷笑一声,“你管得住吗?一个月几千块钱,都花哪儿去了?还不是大手大脚。”

“我没乱花。”

“没乱花?那月子中心怎么订的?八万块!你以为你是什么千金小姐?”

我咬着嘴唇,没说话。

“把工资卡交出来。”婆婆伸手,“等孩子生了,妈再还你。”

我站着没动。

“浩然!”婆婆朝里屋喊了一声,“你出来说说你媳妇!”

曾浩然从卧室走出来,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

雨欣,”他小声说,“要不……先给妈吧。

我盯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我从钱包里抽出工资卡,放在茶几上。

婆婆一把拿走,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

我转身回了卧室,把门关上。

站在窗前,我看着外面的街景。这条街我住了三年,却始终觉得陌生。

那天下午,我去了一趟药店,买了几盒叶酸片。回来时路过菜市场,看见卖鱼的摊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一条鲫鱼。

我想给自己炖碗汤。

回到家,婆婆正在阳台上打电话。听那语气,像是在跟小姑子曾瑶说话。

“……对,退了,留着钱给瑶瑶买点好的……”

“她?她能有什么意见?一个外人。”

我提着鱼,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晚上,我炖了鱼汤,盛了一碗放在桌上。

婆婆走过来看了一眼:“哟,还舍得买鱼?”

我没接话。

“这鱼多少钱一斤?”

“十几块。”

“十几块?”婆婆提高声音,“你一个月赚几个钱,还吃这么贵的鱼!”

曾浩然从卧室出来,端起碗喝了一口:“妈,她怀孕了,补补身子应该的。”

“补身子?”婆婆冷笑,“怀了个赔钱货,还补什么补?”

我放下筷子,回卧室去了。

那晚,我抱着肚子,对着墙上爸妈的照片看了很久。

爸,妈。

我想你们了。

02

小姑子曾瑶回来那天,家里热闹得像过年。

她穿着一件新大衣,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进门就喊:“妈!我回来了!”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看了又看:“瘦了瘦了,在外面吃苦了吧?”

“哪有。”曾瑶把包往沙发上一丢,“妈,你看我新买的手机,一万二。”

婆婆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好看,真好看。”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母女俩有说有笑。

“嫂子。”曾瑶突然转头看我,“你那个月子中心,订的怎么样了?”

婆婆抢先开口:“退了,要八万块呢,谁花那个冤枉钱。”

“退了?”曾瑶睁大眼睛,“八万块退了?那钱呢?”

存着,等你哥他们以后用。

“哦。”曾瑶点点头,又看了我一眼,“嫂子,你要生孩子,县医院不也挺好的吗?干吗花那个钱。”

我低头摸着肚子,没接话。

“对了妈。”曾瑶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这是给你和爸买的补品,一人一盒。”

婆婆接过来,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就知道乱花钱。”

“花在你们身上,值!”曾瑶说着,又瞥了我一眼,“嫂子,你要不要?下次给你带一盒?”

“不用了。”我说。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有一张是我和爸妈的合影,那时候我才上初中,爸妈还在,一家人过得不算富裕,但很幸福。

“妈……”我把手机贴在胸口,眼眶有点发酸。

曾浩然推门进来,看我抱着手机,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

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雨欣,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再忍忍,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我不说话。

“我妈那个人,嘴巴厉害,心其实不坏的。”

“不坏?”我看着他,“她让我打胎,她把我工资卡拿走了,她把月子中心退了。”

曾浩然低下头,不做声了。

“浩然。”我看着他,“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你这话说的……”他抬头看我,“我当然有你。

“那你为什么不敢替我说句话?”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窗帘微微晃动。我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去了趟超市。

回来的路上,我看见公公曾建国跟几个老伙计在楼下下棋。他看见我,招了招手:“雨欣,过来。”

我走过去。

“你那个月子中心的事,爸也是为你好。”他点了根烟,“八万块,够花好一阵子了。你想想,那笔钱省下来,以后孩子上学、买奶粉,不都得花钱?”

我点点头,没说话。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爸知道。”他吐了口烟,“你妈她那个人,说话难听,但心是好的。你别跟她计较。”

“嗯。”

“还有。”他掐灭烟头,“房子的事,你也别多想。那套老房子,早晚要拆的,到时候补偿款下来,都给你们夫妻俩。”

我愣了一下:“爸,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

“知道知道。”他摆摆手,“不都是你们的吗?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没再说话,提着东西上楼了。

回到家,我把东西放下,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公公。

他还在跟人下棋,有说有笑的。

我看了看墙上爸妈的照片,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那套房子,是我爸妈一辈子的心血。他们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房子在,家就在。”

可现在,有人已经开始惦记它了。

晚上,婆婆又提起了房子的事。

“雨欣啊。”她放下筷子,“你爸说,你妈那套老房子,马上要拆了?”

我端着碗,没抬头:“还不知道呢。”

“怎么不知道?我听说补偿方案都出来了。”婆婆眼睛一亮,“多少钱一平?”

“我不太清楚。”

“你这孩子,怎么啥都不清楚。”婆婆不满地撇撇嘴,“到时候补偿款下来,可别让外人占了去。”

“妈。”曾浩然插嘴,“那房子是雨欣爸妈的,跟别人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是我儿子,她的就是你媳妇的,你媳妇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们老曾家的吗?”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

曾浩然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老房子的方向。

那间房子,现在已经租给一对年轻夫妻住了。每个月一千八的租金,我一直没动,存着。

那是我的退路。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

但我隐隐觉得,那一天,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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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那天,我去医院做产检。

医生说我胎位不正,让我考虑剖腹产。

“剖腹产费用会高一些。”医生看着单子说,“你跟家里商量一下。”

我点点头,拿着单子出来。

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我给曾浩然打了个电话。

医生说胎位不正,可能要剖腹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剖腹产贵不贵?”

“比顺产贵一点。”

“那……你别急,我跟我妈说说。”

挂了电话,我在医院坐了很久。

回到家时,婆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了?”她头也不回,“医生怎么说?”

“胎位不正,可能要剖腹产。”

“剖腹产?”婆婆提高声音,“那不是要花更多的钱?”

“你这肚子怎么这么不争气?生个孩子还要剖腹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金贵。”

我转身往卧室走。

“站住!”婆婆叫住我,“你去哪儿?”

我有点累了。

累什么累?你还没做饭呢!

“我不饿。”

你不饿,你公公也不饿?浩然也不饿?”婆婆站起来,“你这媳妇怎么当的?

我站在那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我慢慢走过去,开始淘米做饭。

曾浩然回来时,饭菜已经端上桌了。

“下午妈给我打电话了。”他坐下来,“医生说剖腹产的事?”

剖腹产……要多少钱?

“比顺产多几千块。”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跟妈说了,妈说没必要,还是顺产好。”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医生说胎位不正,顺产风险大。”

“妈说,哪有那么娇气,她当年生我的时候,还是在乡下接生的呢。”

躺在床上,我听见外面公婆的说话声。

“……剖腹产?那得多少钱?我当年生浩然的时候,不也顺顺当当的?”

“妈说得对。”这是曾浩然的声音,“可医生说的是有风险。”

什么风险不风险的,就是矫情!

我闭上眼睛,感觉心口一阵阵疼。

这段时间,我常常觉得喘不过气。

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

有时候躺在床上,我会想,如果爸妈还在,会不会不一样?

他们一定会心疼我,一定会照顾我。

可他们都不在了。

那晚,我又梦见他们了。

梦里,妈妈坐在床边,摸着我的头发:“雨欣,过得还好吗?”

我想说“不好”,可嘴巴张不开。

“孩子,别怕。”妈妈轻声说,“爸妈永远在你身边。”

醒来时,枕巾湿了一片。

我摸到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三点。

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照在我的肚子上。

孩子在里面动了一下,轻轻地。

“宝贝。”我摸着肚子,“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那天之后,我开始偷偷联系中介陈姐。

陈姐是我爸妈的老邻居,开了十几年的房产中介。我爸妈在的时候,两家关系一直很好。

“雨欣,你真的想好了?”电话那头,陈姐的声音很轻。

想好了。

“那套房子,是你妈一辈子攒下来的。”

“我知道。”

陈姐叹了口气:“行,我帮你物色物色买家。不过,急售的话,价格可能要低一点。”

“没问题。”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街对面的理发店里,老板娘正在给客人洗头。门口的水果摊,老板正低头刷手机。

生活还在继续。

我也要继续。

04

公婆决定去海南的那天,我一早就听见他们在客厅里商量。

“三亚那边这两天正好打折,双飞加住宿,一个人三千多。”公公的声音带着兴奋。

“四个人,那不是一万多?”婆婆心疼钱。

“你想想,以后有了孩子,还有机会出来玩吗?趁着现在,赶紧出去逛逛。”

“那倒也是。”

曾浩然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浩然。”公公敲敲桌子,“你跟你媳妇说一声,让她别多想。”

“爸,她都快要生了,咱们这时候出去……”

“怎么?她生孩子咱们就不活了?”婆婆打断他,“再说了,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曾浩然低下头,不吭声了。

我站在卧室门口,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那天下午,公公找到我,说要带我去“核实月子中心的情况”。

“爸带你过去看看,万一有什么问题,也好提前解决。”他说得很自然。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以为我真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但我还是跟着去了。

车子开到月子中心门口时,我握了紧拳头。

公公下了车,我也跟着下来。

前台姑娘认识我,看见我来了,露出笑容:“何姐,您来了?”

“嗯。”我点点头。

公公走上前:“我们想退单。”

姑娘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看他:“先生,您说的是?

“就是这个。”公公把合同拍在桌上,“我们不定了,退钱。”

“先生,您这个是早就定好的,如果要退的话,定金……”

全退。”公公斩钉截铁。

何姐……”姑娘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公公就开口了:“她是我们家的人,听我的。”

这时,婆婆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对!退掉!”她走到前台,指着合同,“八万块,这钱我们花不起。

我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妈……

“你别说话!”婆婆瞪着我,“我告诉你,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公公,最后看向站在那里玩手机的曾浩然。

他始终没有看我。

“退吧。”我说。

那两个字说出来时,我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前台姑娘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办了手续。

八万块,原封不动地回来了。

公公接过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

那天晚上,我听见婆婆在给旅行社打电话:“喂,麻烦帮我们订四张去海南的机票……”

“还有房间,要海景房……”

“对,后天出发。”

我坐在卧室里,抱着肚子,泪流满面。

第二天,曾浩然回来时,带回了另一个消息。

“厂里……裁员。”他低着头,“我被裁了。”

我愣住了。

“这事你别跟我爸妈说。”他抓住我的手,“我再找找,肯定能找到的。”

我看着他,突然明白了。

他为什么不敢说话,为什么总是低着头。

不是因为他软弱,而是因为他心虚。

他怕父母知道他被裁了,怕他们失望,怕他们骂他没用。

“你多久没工作了?”我问。

“……两个月了。”

我闭了闭眼。

难怪,他最近总是一大早就出门,晚上才回来。

原来是出去找工作。

“浩然。”我轻声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怎样?”他烦躁地抓抓头发,“你一个孕妇,能帮什么忙?”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那晚,我们又吵了一架。

不,应该说是我在吵,他在沉默。

我们怎么办?孩子还有一个月就出生了,月子中心退了,你的工作也没了,以后喝西北风吗?

“你再找找,总能找到的。”

“找?拿什么找?我挺着大肚子,能找什么工作?”

“那我养你!”

“你拿什么养?你连自己都养不起!”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曾浩然的表情凝固了,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你……你瞧不起我?”他声音很轻。

“我不是……”

“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对不对?”他站起来,“你觉得我没用,对不对?”

“我没有……”

“你就是有!”他冲我吼道,“你从来就没看得起过我!”

门被重重地摔上。

我坐在床上,眼泪啪嗒啪嗒掉。

那晚,我一个人哭到了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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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公婆正在收拾行李,客厅里摆满了旅行包和特产袋子。

“雨欣,你起来的正好。”婆婆递给我一张纸,“这是我们的行程单,有什么事打电话。冰箱里有菜,够你吃个几天的。”

我接过单子,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三亚五日游。

“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二十天后吧。”婆婆随口说,“玩完三亚,我们还要去海口转转。”

我点点头,把单子收好。

“对了。”婆婆从包里掏出三千块钱,“这个你拿着,省着点花。”

我看看那三千块,又看看婆婆。

“够吗?”

“怎么不够?你一人在家,又不出去,花什么钱?”

我没说话,把钱接了。

曾浩然从卧室出来,行李箱拖在身后。

雨欣。”他看了我一眼,“我……

“你们走吧。”我说,“别误了飞机。”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忽然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茶几上还摆着婆婆没喝完的茶,沙发上搭着公公的外套。

一切如常。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天下午,我拨通了陈姐的电话。

“陈姐,是我。”

“雨欣!”陈姐的声音听起来很亲切,“怎么样?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

“那……你真的要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雨欣,你爸妈如果还在,看见你这样,不知道会多难过。”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陈姐,我知道。可我没办法了。

“行,陈姐帮你。”她顿了顿,“你那个房子,我帮你留意着。有人来看房,我就联系你。”

“谢谢陈姐。”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照片。

那是爸妈的结婚照,妈妈穿着白裙子,爸爸穿着军装,两个人笑得很好看。

“爸,妈。”我轻声说,“对不起。”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吃了晚饭。

冰箱里确实有菜,但都是些青菜萝卜。

我把菜炒了,就着馒头吃了一顿。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想起以前,妈妈也给我炒过菜。

那时候,她总是说:“多吃点,长身体。”

可现在,再也没有人给我炒菜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哭了很久。

第二天,陈姐打来电话,说有人来看房。

“王老板,开饭馆的,急着给孩子落户上学。价格我给他说了,比你挂的低了两万,他愿意接受。”

“行,让他来看吧。”

下午,一个中年男人来到我爸妈的老房子里。

他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又问了问周边的情况,最后点点头:“行,我定了。”

“全款?”陈姐问。

“全款。不过我要快,一个月内能搬吗?”

“能。”我说。

签合同那天,我的手一直在发抖。

看着爸妈的名字出现在合同上,我心里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雨欣,你这是……”陈姐欲言又止。

“陈姐,什么都别说了。”

我在合同上签了字。

那套房子,从出生就陪着我。

可现在我亲手把它卖了。

06

钱到账那天,我给曾浩然发了条信息:“房子卖了。”

不到十分钟,电话就炸了。

先是曾浩然打来的。他声音都在发抖:“雨欣,你……你说的什么?”

“我说,房子卖了。”

“你疯了?!”他突然吼起来,“那是你爸妈留的房子!”

“你也知道那是我爸妈留的房子。”我平静地说,“那是我一个人的,跟你们曾家没关系。”

“你……你怎么这么自私!”

“自私?”我笑了,“曾浩然,你摸着良心说,我这三年在你们家,过得是什么日子?我在你们家,有想过自私两个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现在,我不过是在保护自己,保护我的孩子。”我顿了顿,“你们不是去度假了吗?继续玩你们的,没事。”

“你……”

“没事我挂了。”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些化妆品,还有妈妈的遗物。

我把它们都装进了一个行李箱。

至于曾家的东西,一样都没带。

当天晚上,我搬进了一个月前就租好的小公寓。

三十平,一室一厅,不大,但干净。

我把妈妈的遗像摆在床头柜上。

“妈,我们搬家了。”我轻声说,“新家虽然小,但这一次,谁也别想欺负我们。”

安顿好之后,我开始等。

等他们回来。

我知道,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但我已经准备好了。

半个月后,公婆和曾浩然回来了。

那天下着小雨,我正在屋里给孩子织毛衣。

手机响了。

曾浩然打来的。

“雨欣……”他的声音很疲惫,“我们在门口了,你开门。”

“我在外面。”我说。

外面?你在哪儿?

“租的房子。”

“租的房子?”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你把房子卖了,就租了个房子住?”

“不然呢?你养我?”

他沉默了。

“开门吧。”我说,“我这就过去。”

放下毛衣,我拿了把伞,走出了门。

到老房子门口时,四个人已经站在那儿了。

婆婆正对着门上的红纸骂骂咧咧:“这是谁贴的?什么叫新房装修?这房子不是我们的吗?”

“妈。”我喊了一声。

她转过头,看见我,脸上的表情全是狰狞:“何雨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