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7月，陕北保安，一间土窑洞里。

一个美国记者坐对面，周恩来的右臂还带着伤。这人叫埃德加·斯诺，后来写了本《红星照耀中国》，全世界都读过。当时斯诺问了一个很“刺激”的问题，搁别人可能都不敢答——他说：“你对蒋介石作为一个军人，看法如何？”

你要知道，那会儿国共还在打，国民党悬赏十万大洋要周恩来的脑袋。蒋介石是谁？是“委员长”，是国民党的头儿，是正儿八经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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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来没犹豫，笑了笑，说了四个字：“不怎么样。”

然后他补了一句更狠的：“作为一个战术家，他是拙劣的外行，而作为一个战略家则或许好一点。”

这话什么意思？说人话就是：蒋委员长指挥大方向还凑合，但亲自带兵打仗，差得远。

周恩来可不是随口一说，他举了三个例子，一个比一个打脸。

头一个，1927年武汉战役。

蒋介石带一个师去打武汉，别人都打了败仗，他觉得自己行，非要上。结果呢？他把全部兵力拿去硬冲敌人的防御工事，一个师全让人打垮了。

第二个，更离谱，南昌战役。

蒋介石去收拾孙传芳。他手里攥着三个师，可他就用了第一师一个师去打南昌。孙传芳多精啊，假装撤退，把蒋介石引进城，然后反手一击，蒋军被赶到城墙和河中间的死胡同里，全军覆没。

当时第二十一师的师长是谁？叶剑英。叶剑英亲眼看着蒋介石这么“指挥”，气得不行，没多久就离开了蒋介石的部队，后来参加了红军。周恩来说这话的时候，叶剑英已经是红军的参谋长。

第三个，1935年陕西战役。

蒋介石命令陈诚派两个师进攻红军。陈诚打仗比老蒋聪明，他觉得不行，怕中埋伏，就没听他的。结果红军截获了陈诚给蒋介石的回信，信里就是“不去”。周恩来后来说，我们其实欢迎这种集中进攻，因为正好方便收拾张学良的六千人马。

说到这儿，周恩来还补了一刀：“对南京来说幸运的是，蒋介石并不经常亲自在前线指挥，原因之一，是他不会骑马。”

你品品这句话——一个堂堂的国民革命军总司令，不会骑马。那会儿又没有坦克装甲车，指挥打仗靠两条腿走？这画面想想就挺有意思。

不过周恩来也没把蒋介石说得一无是处。他后来说了句公道话：“蒋介石是一个较高明的战略家，却不是一个高明的战术家。他的政治意识比军事意识强，这是他能争取其他军阀的原因。”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老蒋打仗不行，但他会搞政治，会拉拢人、收买人、分化人，这是他最大的本事。

1936年，周恩来在陕北那个窑洞里说了这些话。十年后，蒋介石的几百万军队被打得七零八落。再后来，在台湾，蒋介石或许才真正明白，那个说他“不怎么样”的人，压根就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