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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亲自揭开了此次上海演出的舞台配置:除了常规乐器外,自制乐器、涡轮机,还有一些镜头没来得及捕捉到的“秘密武器”。而最让人意外的是结尾处这群年过花甲的工业音乐巨匠,用一种近乎呐喊的高亢语调对着镜头说:“我们很高兴能来中国演出。”忽然间让人对9月23日的夜晚又多了一些难以言说的期待。

9月23日晚工业音乐源头级核心乐队Einstürzende Neubauten将在上海VAS est带来专场演出,这是他们组建46年来首次以完整乐队的形式到访大陆,此趟行程也是今年全亚洲的唯一一站专场演出。届时你将在舞台上看到一整套定制器械,这对任何对声音艺术、工业音乐、实验摇滚感兴趣的人来说,都是一次极少见的现场体验。

“一种全新的音乐与声音探索方式。”——David Bowie

“工业声音领域真正的先驱。”——Sonic Youth

“音乐史上的真正奇迹。”——Nick Cave

Einstürzende Neubauten 倒塌的建筑物

2026上海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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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sion by:MVM design label _

时间

9月23日 20:30

地点

瓦肆 VAS est

票价

预售票 ¥360

全价票 ¥400

现已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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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墙割裂城市的年代,一个瘦削的年轻人从跳蚤市场拖回一架被剔光琴弦的钢琴骨架。锤子砸向铸铁板,弓弦拉过弹簧,生锈的铆钉在木箱里打滚,他把这些声响像拾荒一样捡起来,后来和同伴给它取名:Einstürzende Neubauten,倒塌的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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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别想得过于神话,鼓手N.U. Unruh上台用的第一套家伙,就是套普普通通的爵士鼓。1980年的西柏林,冷战压顶,工业凋敝,穷到实在撑不住,他把鼓卖了换面包。但下场演出迫在眉睫,没鼓怎么办?N.U. Unruh攥着零钱和偷来的锯子、螺丝,两三天内把柏林街头的废弃金属焊成一个勉强能敲的怪物。Blixa说得干脆:“哪有什么前卫宣言,是活不下去才这么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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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ixa 1982

于是钢管、钢板、弹簧、铁链、气钻、建筑废料……那些本该属于工厂的东西被扛上舞台,成了一支乐队的新骨骼。他们大量使用非音乐器物作为声源,认为声源优先物理振动,重新定义了“什么可以成为乐器"。Blixa Bargeld 独树一帜的人声体系也构成了团体及其作品的精神内核,赋予工业音乐肉身、空间与哲学。四十多年过去,他们依旧是工业音乐、噪音艺术、现场表演绕不开的名字,是Nine Inch Nails和Swans的来路之一。而这一切的起点,不过是一套被卖掉换面包的鼓,和一场被饿出来的即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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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EN的小人标志

想要真正听懂这支乐队,还得回看冷战时期的西柏林。当时的西柏林是民主德国广袤领土内的一块飞地,一座被高耸的水泥墙死死围住的“民主橱窗”。由于特殊的免役政策,这里聚集了全德国最不愿服兵役的离经叛道者、逃兵、艺术家和朋克。

想象一下,把几万名精力充沛、充满愤怒的年轻人关在一座没有出路、被水泥墙三面夹击的孤岛上,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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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eden Kulturehuset, 30 Sep 1984

Einstürzende Neubauten早期的声音中,充满了极度压抑的幽闭恐惧,首张专辑《Kollaps》里的大量声音,几乎直接来自现实世界,那种在密闭空间中绝望撞击金属的巨响、钢板摩擦的尖啸与主唱Blixa Bargeld绷紧的德语念白缠在一起,像一座持续塌陷的钢筋混凝土巨构,每一块碎片都带着真实的重量,绘制了西柏林这座孤岛当时的心电图。

乐队主唱Blixa Bargeld搬进的第一间公寓,地板下还埋着一枚未爆的英国燃烧弹。他后来在采访中说,每走一步都像在踩一架走音的钢琴。这便是他们最早的节奏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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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是在西柏林标志性建筑前整齐排开的自制重工业乐器——从废弃铁盘、钢筋、电钻到气泵。这组照片定义了早期德国工业音乐“废墟美学”的最高标准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音乐也不断变化。九十年代开始,《Tabula Rasa》《Ende Neu》《Silence Is Sexy》等作品逐渐减少了极端噪音,出现更多留白、旋律和细腻的结构。空房间的混响、远处货车的低频、喉咙深处的换气声都成为结构的一部分。Blixa Bargeld的演唱也越来越像一种介于吟诵、诗歌朗读和戏剧独白之间的表达。工业质感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更加克制。钢铁依旧存在,只是不再总是轰鸣,它开始呼吸,也开始沉默。他们证明:安静同样拥有颠覆性。

这种精密的工作方式,带着德国手作工坊的基因。N.U. Unruh设计过一组可调音高的金属弹簧装置,Alexander Hacke曾将长钢缆绷在舞台两端,用弓拉动,发出大提琴般幽暗的泛音。所有粗糙声响都被当作有音高、有泛音序列、有节奏脉动的材料来对待,噪音在别的语境下是废弃物,在他们的手中却是地基、梁柱与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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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的主唱Blixa Bargeld是一位拥有极高文学造诣的词作者,在这个充斥着电锯声的舞台上,他穿着考究的三件套西装,用一种极度标准、如同剧院演员般精准的高地德语吟唱。他的歌词探讨宇宙的黑洞、微观的昆虫、腐败的植物以及人类存在本身的荒谬。这种在绝对理性、冷峻的工业架构与极度感性的诗意之间达成的平衡,构成了乐队最为戳人心扉的铁锈深处的德意志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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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最新的进化,是将这一切推送至更远的轨道。在2024年推出的专辑《Rampen – apm: alien pop music》中,乐队直接向地球之外发射了声音。“Rampen”在德语中有“坡道”或“发射台”之意,也是乐队在历次巡演中纯依靠直觉进行的现场即兴演奏段落。以此为基底,他们提出了“外星流行乐”(alien pop music)的概念。这群年过花甲的先锋巨匠,用半个世纪打磨出的自制工业器械,抛弃了地球上一切既定的流行乐法则。空压机、金属管与Blixa巫师般的低语交织在一起,构建出极其深邃、迷幻的极简律动。它听起来就像是从另一个平行宇宙传来的波段,带着对人类现存文明的疏离感与终极悲悯。

你永远不会提前知道,当弓弦缓缓拉过那根横跨舞台的钢缆时,空气会以怎样的频率开始震颤,你也无法预测,那些被精准调校的金属弹簧会以何种节奏释放它们被囚禁已久的泛音。Blixa Bargeld将站在麦克风前,当他开口时,那个你以为是噪音的东西,也许正是另一个太阳系传来的黎明。你可以闭上眼睛,但那种声波撞击胸腔的物理压强,会让你醒来。这不仅是一场演出,也是一次被允许短暂降落在异星地面的机会。

坡道已经放下,你,要不要登舱?

Einstürzende Neubauten 倒塌的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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