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离婚证那天,下了很大的雨。苏蒙没有打伞,钻进了一辆停在民政局门口的黑色奔驰里。车窗摇下,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那个男人叫赵启明,是我前妻苏蒙的出轨对象。他有钱,有闲,能提供给苏蒙我这个普通设计师给不了的奢靡生活。
回到那个只剩下一半家具的空荡荡的房子里,我没有歇斯底里地砸东西,也没有借酒消愁。三十五岁的成年人,连崩溃都需要看日程表。我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曾经挂过结婚照留下的那块洁白的印记,抽了一整夜的烟。七年的婚姻,因为一句“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被轻描淡写地画上了句号。
后来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画图和改稿中,试图用连轴转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直到离婚后的第三十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林先生,你好,我是沈露。”电话那头的女声清冷,透着一丝疲惫,“方便见个面吗?关于苏蒙和赵启明的事。”
我本想挂断,但那个名字让我犹豫了一秒。半小时后,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到了沈露。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眼底的乌青。她很美,是一种带着锋芒和距离感的美。
“我是赵启明的妻子。准确地说,是正在走离婚程序的妻子。”她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甚至连寒暄都省了。
我搅动着面前的苦咖啡,心里五味杂陈。两个被背叛的人坐在同一张桌子前,这场面多少有些荒诞。我不知道她找我做什么,是想联手报复,还是仅仅为了寻找同类取暖。
沈露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林先生,我调查过你。你是个踏实的人,无不良嗜好,顾家,做得一手好菜,可惜你的前妻并不懂得珍惜。”
我皱了皱眉,这种被人扒光了底细的感觉并不好。“沈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直视着我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一笔生意:“我的婚姻彻底烂透了,但我目前不能和赵启明撕破脸,因为涉及到公司复杂的股权分割。我已经带着我五岁的女儿搬出来了。我需要一个安稳的后方,一个能让我女儿感受到家庭温暖的人,而我平时工作太忙,根本无暇顾及。”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让我震惊到失语的话:“林先生,如果你愿意,以后咱俩一起过吧。我每个月给你五万块钱,你搬来和我住,照顾我女儿的起居,维持一个‘家’的运转。我们互不干涉私生活,就当是……搭伙过日子。”
我愣住了,甚至觉得有些可笑。用五万块钱雇一个刚刚被自己丈夫绿了的男人的前夫?这是什么豪门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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