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8月,地中海东岸的夜色刚刚降临,一架伊拉克空军的米格-21却突然掉头向西,飞向以色列。这个震动克里姆林宫的叛逃事件,给苏联军方带来前所未有的羞辱。几个月后,莫斯科的情报主管把一张地图摊在桌上,“得想办法找回场子。”一句话,催生出一项看似疯狂的反击计划——在北约手里偷一件能够“对等报复”的尖端装备。

此时的西德策勒空军基地正为迎接从美国订购的80架F-4E“鬼怪”战斗机做准备。基地仓库里还囤着美制AIM-9“响尾蛇”近距空空导弹,新货,连涂装都没来得及改。克格勃高层盯上了这里,可挑来选去,能用的只有一个“三人组”。他们此前混进策勒一次,夹带走了两个导航仪,事成后还若无其事地把箱子直接托运回莫斯科。成功虽然离不开胆大心细,但连指挥部也承认,更大成分在于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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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各怀来历。头儿约瑟夫,本是波兰犹太人,靠一手开锁在战后混进西德,表面上给人当司机;雷格明,地地道道汉堡少东家,对速度痴迷,豪车满车库;飞行员沃尔夫则是空军少尉,工资微薄却酷爱夜生活。表面毫不相干,但在酒吧里几杯黑啤下肚,他们结成了“冒险俱乐部”。当约瑟夫提起克格勃身份时,雷格明竟眼睛发亮:“听起来比飙车刺激得多。”他的这句话,直接让苏联情报人员目瞪口呆。

偷战机,难度太高,需要长期潜伏。三人心浮气躁,商量着先拿点“开胃菜”——响尾蛇导弹。一枚导弹,北约造价数万美元,可在他们眼里却像超市货架上的新奇玩具。行动被他们安排得让人出汗:没有正式请示,没有预案,更没有后备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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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5月12日夜,策勒基地灯火稀落。沃尔夫早早以“值班训练”为名,混进机库附近,把两条巡逻狼犬关进餐厅,又顺手在围栏剪下一块半米见方的口子。午夜过后,约瑟夫翻墙而入,几秒钟撬开仓库门锁。灰暗灯光下,沉睡的AIM-9整齐排列,他差点被两米多的体型吓退。沃尔夫低声说了一句:“搬吧。”两人合力把导弹拖到围栏口。

接应车辆压根不像谍战片里的隐秘货车,而是雷格明那辆鲜红色敞篷跑车。三人望着导弹和跑车发愣数秒,最后破窗把半截弹身搁进后排,剩下一截用旧地毯裹紧,顶在行李架外。凌晨三点,跑车尾气轰鸣,划过乡间公路。负责夜勤的哨兵还在值班室里和咖啡较劲,没有人注意。

第二天,三人在汉堡郊外的仓库里面面相觑:这么大的东西,怎么运回苏联?电话线那头的莫斯科联络员一时也给不出答案。磨蹭到午后,他们决定“拆开寄走”。螺丝拧开、线束剪断,导弹分成两截塞进木箱。里面垫上旧毛衣,上面填满假花。雷格明拿出公司抬头的货单,写上“工程样品”。机场安检人员例行掀开一角,看到花草土壤,挥手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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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程正顺利,马赛停留时却收到了“文件填写不全”的通知,木箱被滞留转机区。雷格明汗如雨下,只能当场改好单据,再买机票原机折返,亲眼看着两只箱子被推上飞波罗的海方向的货仓。三天后,克格勃技术局打开木箱,见到完整导弹,掌声四起。技术主任只取走制导头和关键控制模块,事后批准给三人发放3.4万美元奖励,相当于他们平日收入的一百倍。

可好景不长。6月,策勒基地整顿时,一名军医闲逛发现围栏缺了块铁丝网,上报后逐层追查。记录显示,行动当晚唯一申请加班的飞行员是沃尔夫。审讯室里,探照灯刺眼,军医的偶然发现变成铁证。沃尔夫招得干干净净,雷格明和约瑟夫旋即被捕。检方痛陈“给国家安全造成巨大损失”,最终以间谍罪判处雷格明7年、约瑟夫4年、沃尔夫3年。

外媒一片哗然。华盛顿急忙声称“失窃的导弹为过期型号”,试图淡化影响;莫斯科干脆装作不知情:“我们收到什么?请拿出证据。”北约内则忙着补漏洞:加装红外警戒器、更新巡逻制度,甚至为军犬增设了芯片点名系统。可惜这些举措来得有点晚,AIM-9导弹的红外导引秘密已经被完全拆解。几年后,苏联空军在试验场推出改进型K-13型导弹,外形与“响尾蛇”如出一辙,内部却自成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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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8月,东德边境的一座小桥上,两排士兵对视而立。交换战俘的名单里,雷格明赫然在列。他穿过铁丝网,低声感叹一句:“命真大。”自此潜入平民生活,销声匿迹。约瑟夫和沃尔夫出狱后也各奔东西,只有沃尔夫在80年代写下回忆录,谈起那一夜时常摇头自嘲:“真要命,我们连导弹尺寸都没量过。”

策勒基地后来换了新围栏,新犬舍,还添了红外报警装置,却再也没有丢过一颗螺丝。运气,终归不是可靠的安全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