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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暑期档大片云集,谁都没料到,搅动舆论的不是重金打造的商业巨制,而是一部两个人熬了五年做出来的动画《牛来》。刚上映的时候,这部片子几乎处于被市场遗忘的状态,零宣发裸映上线,上映九天总票房才七千出头,全国排片少得可怜,走进影院的观众只有两百多人,发行方看完成片,也曾劝过导演,不如不要登陆院线,可导演还是坚持走完全部送审流程,拿到龙标正式公映。

很多人看完幕后才知道,整部 86 分钟的动画,主创就只有一对母子。儿子信雨萌不是科班出身,建模、剪辑、配音、后期全部一个人扛下,60 后的母亲孙丽芳,担当编剧、参与配音,连片尾曲都是她亲自演唱,没有资本入局,没有外包团队,没有专业制作班底,全靠母子二人自学摸索,一点点打磨,整整耗掉五年光阴,把一腔热爱变成了一部可以登上大银幕的电影。

很多网友跟风玩梗,把这部动画当成讨股市 “牛市” 彩头的作品,但影片本身的故事和股市毫无关联。故事的主角是草原上一头刚刚降生的小牛犊牛来,它遇见一只历经长途跋涉、从荒漠飞来的云雀,小牛将云雀一同带入漫长的梦境,整个故事大部分情节都发生在这场幻梦之中。梦里的牛来天性胆小,遭遇蛇的袭击之后满心恐惧,渡河也畏缩不前,途中它和孤独的小豹子豹拉结下深厚友谊,却因为族群的偏见,不得不和好友忍痛别离。牛群为躲避灾祸开启迁徙,狼群一路尾随伺机偷袭,危机来临之时,牛妈妈为护住牛来献出生命,接二连三的离别、伤痛与磨难,逼迫原本怯懦的小牛一点点蜕变,学着扛起责任,守护身边的同伴与族群。就在观众以为磨难过后终将迎来圆满结局时,大梦骤然惊醒,所有惊心动魄的成长历险,到头来不过是一场幻梦,现实依旧回到故事最初的模样。整部片子借动物寓言,探讨成长、失去、担当与生命的命题,水墨海报渲染出浓郁的东方意境,可实际动画呈现,却和海报观感形成巨大落差抖音百科。

本来它本该悄无声息下线,短视频平台流出的片段,却让它意外走红。粗糙的 3D 建模、僵硬的人物动作,和那张意境满满的国风水墨海报形成巨大落差,大量网友抱着猎奇心态涌入影院,还有不少股民冲着 “牛来” 这个好彩头进场讨吉利,多重因素叠加之下,票房迅速冲破 50 万,排片从寥寥几场暴涨到数百场,部分场次直接满座,影院不得不紧急加场,一场魔幻的票房逆袭就这样上演。

网上的评价两极分化格外鲜明,一部分观众直言成片完成度很低,叙事、画面都距离工业化院线作品差距甚远,把它当成一场娱乐梗来玩;另一部分人,却被背后的故事深深触动。我们见多了动辄上亿投资、几百人团队合力完成的动画,却很少看见普通普通人,愿意赌上数年时光,不计回报去追逐一个电影梦。母亲倾尽全力成全儿子的理想,没有优越的资源,就靠时间和热爱一点点去补,这份坚持本身,就足够让人感慨。

但我们也要分清一件事,火爆的票房里面,夹杂着太多玩梗、猎奇打卡的流量,不完全等同于对作品本身的认可。狂欢褪去之后,这部动画本身的短板依旧客观存在。可换个角度来看,《牛来》的出现,也撕开了国产影视行业的另一个切面,不是所有登上院线的作品,都来自大公司大资本,普通人,只要愿意坚持,也有机会把自己的创作搬上大银幕。

五年心血,换来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火,很难简单用好或者坏去定义这部作品。它有业余创作无法回避的缺陷,也藏着普通人最滚烫的理想。热闹的网络玩梗终会散去,真正值得记住的,是一对母子不问结果,埋头追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