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鹅黄绣蝶长裙,发间簪着一支赤金嵌珠步摇那是今年宫中只赐了三支的御制首饰。
她身边围了一圈贵女,人人都在恭维她。
沈大小姐真是天生贵气。
镇国公府嫡女,自然不同凡响。
沈清婉微微一笑,端庄得体。
她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我身上。
这位便是太子殿下的义妹吧?
她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一番。
听闻姐姐是从街边捡来的?
她用了捡这个字。
身后的贵女们掩嘴而笑。
我看着她。
是。太子殿下从永安巷捡的。
我没有回避这个字。
沈清婉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坦然。
永安巷?她轻声重复,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那可是
烟花之地。我替她说完了。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贵女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脸上,带着或轻蔑或好奇的打量。
沈清婉掩了掩唇。
我不是那个意思,姐姐别多心。
我没有多心。
我垂下眼。
毕竟是太子殿下亲自抱回来的,来历如何,不重要。
沈清婉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亲自二字,比什么出身都管用。
旁边有贵女低声嘀咕。
太子殿下对她倒是上心。
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也不知走了什么运。
我没理会。
转身要走时,一只手拦在我身前。
沈昭延。
他不知何时来了御花园,穿着一身墨色锦袍,腰间佩剑,生得一表人才。
可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该死没死的蝼蚁。
你。
他只说了一个字。
沈大公子有何赐教?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那块胎记……是天生的?
我退后一步。
沈大公子为何对我的胎记如此在意?
沈昭延的下颌绷紧了。
正要开口,身后传来靴子踏雪的声音。
萧珩来了。
他穿了一件玄色镶金大氅,眉目冷峻,走到我身边站定,目光落在沈昭延挡在我面前的手上。
沈大公子,有事?
沈昭延收回手,抱拳行礼。
太子殿下,臣只是与令义妹寒暄几句。
萧珩没看他。
清棠不喜与生人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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