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脑机接口,你想到的是啥?未来世界?还是马斯克那帮人在搞的Neuralink?往脑袋里面种植芯片,看上去像极了科学怪人。再就是科幻电影里面的那些让人瞠目结舌的桥段:意念控制,记忆窃取,思维绑架……让人想想都头皮发麻。
就当你还以为脑机接口还存在于科研角度上的时候,或许你没注意到,就在今年3月,脑机接口就已经有医保编码了。甚至在北京协和、武汉协和、上海精神卫生中心等不少三甲医院,都已经开了脑机接口门诊,所以,以后可别以为这脑机接口是什么未来科技了,它已经从科幻走进现实了。
只不过,奇怪的是,当时脑机接口还是个概念的时候,人们讨论的都是憧憬这技术什么时候落地。可现在,当脑机接口真的可以挂号看门诊了,网上最热的讨论却不是它能治什么病,而是充满了各种离谱的阴谋论。
圈叔举个例子,就像有网友说“装了脑机接口,就得长期付费了,只要不给钱,就给你停机催缴”,还有人张嘴就说“我朋友的朋友说”“我认识的一个亲戚说”,各种讲得玄之又玄,好像是自己亲眼见过似的。
那真实的脑机接口,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呢?
大杨今年37岁,以前是个程序员。一年多以前,他因为高血压引发了右侧基底节脑出血,所以自从发病到现在,16个月的时间里他都瘫在了床上。
脑出血,紧急急救并不能完全康复,受损的神经功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而大杨经过治疗后,留下了左侧手脚无力,行动不便的后遗症,他在普通康复医院经过1年整的康复训练之后,不能说没有效果,但离自理还是差得很远。可大刘在接触脑机接口之后,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恢复了他一年里都没做到的两个功能,一个是手腕的腕背伸,一个是脚踝的踝背屈。
现在,大刘每天去医院一趟,每次治疗时间30分钟,他戴上一个像是泳帽一样的脑电帽就开始了一天的治疗。他自己说,在治疗过程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效果却是肉眼可见的出现了可喜变化。
大刘每天戴着的脑电帽,就是一台非侵入式脑机接口设备。简单说,就是不用开刀,只需要在头上戴个电极帽,就能准确捕捉脑部神经元传输着的微弱的脑电信号,并且把这些信号翻译成为能理解的指令,实现大脑和外部设备的直接交互。
通过“大脑想动作—设备识别信号—身体得到反馈”这样的循环,脑机接口慢慢恢复了大脑和身体的对话。
脑机接口其实分为三种:非侵入式、半侵入式、侵入式。
非侵入式最安全,也就是大刘用的那种,戴个帽子就行。但缺点也很明显:脑电信号要穿透颅骨和头皮才能被捕捉,衰减严重、噪声混杂,对算法的要求极高。
侵入式最“凶险”,要把电极植入脑组织附近,甚至插进大脑皮层。风险高,但信号质量也高。大刘遇到过做侵入式脑机接口的病友,只训练了一天,就恢复到了能用手拿筷子的程度,这是大刘到现在也做不到的。
半侵入式介于两者之间,也要通过手术把电极放到大脑硬膜外,但不用直接插进脑组织。
这三种路径,各有各的适用人群,也各有各的挑战。但它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帮助那些因神经损伤而失去功能的人,重新建立与世界的连接。
不过得说清楚,脑机接口不是什么神药,戴上就能立刻站起来健步如飞。
即使装上了,康复也是一个长期配合的过程,需要专业团队来辅助评估、校准、训练,效果也因人而异。有研究调查了56名用脑机接口做康复的慢性脑卒中患者,有人在6周内就有明显改善,有人坚持到12周甚至更久才看到变化,也有人短期内反应不明显。最终,大约70%的患者在长期使用后有了不同程度的功能改善。
大刘能恢复得快,除了坚持脑机治疗,常规的康复训练也没停过。从最近他发的视频能看到,他已经能脱离搀扶,慢慢独立行走了。
相关统计显示,我国每年新发脑出血患者有数百万人,其中超过70%的幸存者会留下不同程度的后遗症,失去自理能力的同时,也给家庭带来沉重压力。对这些人来说,脑机接口带来的不只是功能恢复,更是重新获得一点生活尊严与主动性的机会。
现在接受脑机接口治疗的患者还不算多,但数量正在明显增加。从专家的视角来看,脑机接口这几年正进入临床转化和产品化的早期阶段。
但很多人害怕脑机接口,是因为未知带来恐惧。网上那些“读了心怎么办”“控制了意念怎么办”的担忧,说实话,纯属科幻片看多了。即使是最恐怖的侵入式脑机接口,目前能做到的也仅仅是读到更强的脑信号,给身体更及时准确的反馈。读取记忆、窃取思维、控制意念,在现有技术条件下还远未成为现实。
技术可以被讨论,风险也应该被审慎评估。但别让未知决定命运。该被讨论的是技术本身,而不是那些凭空想象出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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