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

我声音不高,却很清楚:“现在不是了。”

林姐在旁边红了眼,却没有拦我。

我继续开口:“你的钱我不要。违约金我会和剧组谈,该我承担的我承担,不该我背的,我一分钱都不会认。”

沈淮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指骨微微泛白:“那我还能做什么?”

这句话很轻,像是真的找不到答案。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教他了。

“别再替我决定任何事。”

“也别再用补偿这两个字来找我。”

沈淮站了很久,最后只哑声落下一句:“我知道了。”

门关上后,会议室里没人讲话。

那杯冷咖啡还放在我手边,表面浮着一层浅浅的油光。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得舌根发麻。

林姐把另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还有个本子,刚递来的。”她声音仍旧发哑,“小成本悬疑网剧,片酬不高,平台也一般,但角色很完整,他们想让你试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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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

封面上印着两个字。

�雾灯》。

林姐声音放轻了些:“角色很苦,但戏很好。”

我伸手接过她递来的剧本。

窗外夜色浓得像散不开的雾。

可我低头看着封面上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前面也许真的还有一点光。

雾灯》的试镜地点在城南一栋旧写字楼里。

电梯门打开时,墙皮有些泛黄,走廊尽头的灯还坏了一盏,明明是白天,却透着股阴冷的灰。

林姐看着周围环境,眉头越皱越紧,压低声音提醒我:“这剧组确实穷,片酬可能连违约金的零头都不够,你心里有个数。”

我把剧本抱在怀里,点了点头。

穷一点没关系。

至少这里没人把角色当成筹码递来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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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间里坐着三个人,最中间的男人穿着黑色毛衣,袖口卷到小臂,桌上摊着一沓写满标注的剧本。

他抬头看我时,目光很安静,没有像很多人那样先审视我的脸,也没有提那些热搜。

温栀?”

我点头。

他翻开试镜片段,语气平和:“我是陆言洲,《雾灯》的导演。今天试第三场,女二陈渺第一次发现自己被朋友出卖。”

“她不能哭,但情绪要足够破碎。”

这句话让我怔了一下。

在《折月》剧组,导演只会让我收一点,配合一点,别让新人接不住。

可陆言洲没有让我收,也没有让我撑场面。

他在跟我谈角色。

我低头看了眼剧本,很快进入状态。

那场戏没有太多台词,陈渺站在警局走廊里,看着朋友指认她。

她没有辩解,只把手里那张被攥皱的纸一点点抚平,再抬头时,眼底最后一点信任已经灭了。

试完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陆言洲合上剧本,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最后低头那一下很好。”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继续开口:“陈渺不是不委屈,她是知道委屈没有用。你刚才抓到了。”

林姐站在旁边,眼圈差点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