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内容均来源于传统典籍,对国学文化进行二次创作,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本文资料来源:《葬书》《人子须知》《疑龙经》 图片均源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藏风聚气”四个字,很多人听得熟,真到了山里却容易看错。四周有山,就说藏风;前面有水,就说聚气;找个凹进去的地方,风小一点,更敢拍板说这是好局。

可旧法没这么简单。山把地方围死,不一定叫藏;水从眼前直冲而过,也不能算聚。

葬书》把话说得很明白:“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后面又说“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传统形势法里,这四个字不是一句空泛的吉话,而是在看一处地方有没有护、有没开合、水能不能收、出口有没有关。

老地师方秉岳看地有个习惯:别人一开口说“这里藏风聚气”,他从不点头,只让对方先回答四个问题。

后面靠不靠?左右漏不漏?前面聚不聚?水出去时收不收?有一次,几个乡人把他请到一处山坳,人人都说那里四面不透风,肯定是上好的“藏风地”。

方秉岳只看了一圈,却说:“你们把‘没风’当成‘藏风’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块地夹在两座山之间,位置很低。

背后是一道陡坡,左右山脚逼得很近,前面只留一道狭口。站进去确实很安静,稍远处的风到了这里弱了不少。当地人认定,这样的地方既不受风吹,山又围得紧,正合“藏风”两个字。

方秉岳没有看狭口,先站到地中间转了一圈。

“后面有靠,这一条有。”

“左右有山,这一条也有。”

众人听得高兴。

他又指向前面:“可明堂在哪儿?”

没人答。

所谓明堂,是旧时形势法对穴前开阔地带的称呼。它不是越大越好,也不是越小越藏。《人子须知》谈外明堂,要求两边宽展、四山围绕而少空缺;旧本又反复提醒,内明堂太阔近于旷荡,太窄又显局促。意思就是,前面要能展开,也要有边界。只会“堵”,不叫完整的藏;只会“敞”,也谈不上收。

方秉岳拿树枝在地上划了一道半圆。

“你们看,这里后、左、右全挤过来了,前头也窄得只剩一条缝。风是小了,可前面没有一块舒展开的地方。像房子四面都砌墙,却不给堂屋留地,你说这是藏,还是闷?”

乡人问:“藏风不是风越小越好吗?”

“不是。”

传统堪舆说的“风”,重点是外风有没有从缺口、山口、低凹处直冲局内。四周有护,能把大风挡在外面,这叫有遮护;局内仍要有开合,有前堂,有水路,有出入。把地方逼成一只深桶,和“山环水抱”的意思并不一样。

方秉岳让人跟着他往山坳外走。

出了狭口不到百步,有一块缓坡。后方仍有山,左边一条低岭弯过来,右边山脚稍远,前方开出一片平地。平地外有小溪,从左前方来,到正前不远处转弯,再向右侧出去。

这地方风比山坳里大一点。

几个乡人立刻摇头:“这里风都吹得到,还能叫藏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方秉岳反问:“吹得到风,就一定散吗?”

他让众人别只站一处。

往左走,左岭挡住侧风;往右走,右边虽低,还有一重外山补上;回到中间,背后山势没有明显缺口;正前方开,却不是一眼空到底,远处还有低山做收束。

“藏风看的是有没有直露的大缺,不是拿手试一试,觉得没风就算。背后空,风从后灌;左右缺,风从侧穿;前面一马平川,去处全开,都属于旧法里要多看一眼的地方。”

《疑龙经》说得很直:“风吹水劫却非穴。”又讲到“山回水抱”,把正面宽平、山水回抱与背面受风荡散分开看。放在形势语言里,藏风看的是一整圈的护卫和回抱,不是某一刻空气动不动。

乡人这才问起另一半:“那什么叫聚气?”

方秉岳没有往山上指,只指那条溪。

“先看水。”

小溪从左前进来时,并不正冲缓坡。到了平地前面,它弯了一下,水路速度看着缓了,弯外还有低地承接。再往右去,出口处两边地形靠近,水道缩窄,过了那一段才重新放开。

“你们只知道有水好,真正该看的是水来得急不急,过堂直不直,出去有没有收。”

《葬书》说“界水则止”,这里的“止”正是老地师反复看的字。传统形势法借水来判断一处地形有没有收束感。水从前面一冲到底,叫有水,却难说有聚;水在前面回环、交会,出口又不一下敞开,旧法才会往“聚”上说。

方秉岳又领众人站到溪水出口。

出口并不堵死,只是两边低山交错,水要转过一层才能出去。

“看见没有?聚不是把水困成死水,藏也不是把风关死。一个要能收,一个要能通。收得住,还得出得去;挡得住外风,局内还得有开面。”

有个年轻人听到这里,以为已经懂了:“那背有靠、左右抱、前有水、水口收,就是藏风聚气?”

方秉岳摇头:“你还少看了一个地方。”

“哪儿?”

他用树枝点了点脚下。

“你站的这一块,到底聚不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众人低头看地,只觉得缓坡平平整整,看不出什么。

方秉岳却让他们从中间往四边各走二十步。

往后,地势微高;往左右,两边也略略抬起;往前,地面缓缓低下,接向溪边。站回中间再看,才发现这块地方不是深坑,也不是斜坡直泄,而像一只浅浅摊开的掌心。

方秉岳说:“山能抱,水能收,还得看中间有没有承接。四周条件都好,堂里却斜、碎、逼、泄,‘聚’字照样落不下来。”

年轻人追问:“那判断藏风聚气,真正该看的次序到底是什么?”

方秉岳看着后山、左右岭和前面的水口,只问了一句:“连‘靠、护、堂、水、口’这五处都没看全,只凭一句四面有山、前面有水,怎么敢说这里已经藏住、聚住了?”

方秉岳把旧法拆成五个位置:后、左、右、前、中。

后面看“靠”。

传统形势法很重视背后的来山与承托。不是说山越高越好,关键在背后不能一脚落空,也不宜突然出现正对局内的大缺口。后方有连续山势,近处不被深沟截断,旧法会把这种形势看作有承接。

左右看“护”。

青龙、白虎只是传统术语,说白了,就是看穴场两侧有没有山体、岗岭或地势形成护卫。两边不必完全一样高,也不必像两堵墙夹得死死的。要紧的是别一边贴身逼压,一边空得没有边;也别出现狭长风口正对中间。

这两处合起来,才接近“藏风”的骨架。

真正的藏,不是无风。

它更像院子有墙、有屋、有门。外面的强风不从某个破口长驱直入,里面却仍有空间流通。旧书拿“城郭”“缠护”“回抱”来形容,就是在说这种外围有护、内里有堂的关系。《葬书》四库本谈支龙止处,也讲“城郭完密,众山翕集”,并把孤露无情的形势另作区分。

前面看“堂”。

很多人一听聚气,就只想到水,其实明堂先得能承。

太陡,水和视线都直泻下去;太逼,前面没有展开;太旷,又容易显得四边无收。旧法喜欢说“平正”“宽平”“周回”,说的都是前面这块地方得有一个可承接的形。

《疑龙经》甚至直接说“众水聚处是明堂”,后面还接“左右交牙锁真气”。这里把明堂、水聚、水口关拦放在同一段里,说明所谓“聚”从来不是孤零零看一条河,而是看前方一整套地形能不能形成围合。

中间看“止”。

这是最容易漏的一步。

山从后面一路下来,到这块地方有没有缓下来?地势是不是从急变缓?左右山脚是不是在这里转向?前方是不是能展开成堂?水是不是也在这附近出现弯、合、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葬书》谈“止”,本来就很重。所谓“原其起,乘其止”,是先认来势,再找它从行走转为收束的位置。若山势还在一路冲下,脚下只是过路的斜坡,哪怕四周看着有山,也不能只凭外形喊“聚”。

水和水口,看“收”。

有些地方前面一条大河,很壮观,可河道笔直从左冲到右,一眼能望很远。按传统形势法,这叫见水,不等于聚水。

真正被旧法看重的,是水在明堂前有没有弯环、会合,出去时有没有关拦。所谓水口,也不是一定要两座山把河堵住,而是出口处有没有层次,水是不是转折后才离开。《疑龙经》说“众水聚处是明堂”,又讲“左右交牙”,正是在看聚与收的配合。

五个地方连起来,藏风聚气就没那么玄了。

后面不空,叫有靠。

左右不散,叫有护。

前面不逼不旷,叫有堂。

中间地势能承,叫有止。

水来不冲、去处有收,叫有聚。

缺一项,不能立刻说坏;五项都有,也不能拿它替谁保证富贵。它只是在传统堪舆那套形势语言里,描述一个地方从山、水、开合、遮护上显得比较完整。

方秉岳回头又看了一眼最初那个山坳。

那里确实风小,却前堂逼窄,水路也不在局内回环。若只拿“没风”两个字去套,它很像藏风;把整套标准放进去,便知道少了“聚”。

缓坡那边会有风,却不是四面漏风。山从背后来,两侧有护,前面有堂,小溪弯过,出口又有收。按旧时形势法的说法,反倒更接近“藏而不闭,聚而不滞”。

这也正是老一辈说这四个字时,最容易被后人省掉的地方。

藏风,不等于把风关掉。

聚气,也不等于找一个低坑。

旧法真正看的是山有没有护,堂能不能承,水有没有回,口能不能收。至于“气”是否真是一种能被山水聚起来、进而决定后人祸福的力量,并没有现代科学证据支持。把这些古书当作传统地理观和空间观察方法来读,比拿四个字直接断一家人的兴衰更稳妥。

方秉岳临走前,只让那个年轻人记一句:

“别站进山窝就说藏风,也别见到一湾水就说聚气。”

一处地方若后空、侧漏、堂斜、水冲、口敞,就算眼前一丝风都没有,那四个字又能落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