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落叶,又一次被风卷起,像是时光在重复自己的剧本。太阳把绿色的树染成金色,那是它每年都在做的魔法。而你的灵魂,像一场日落,渐渐沉入暗蓝色的冷光里。你的眼睛,曾经那么温暖,如今却蓝得透出寒气,仿佛北极冰层下的海水。 我坐在这里,等待生活展开它的卷轴。上帝啊,我多希望它在我老去之前开始。年轻时你总是对我说,生命跑得比风还快。也许吧,因为我们太忙了,忙着躲开那些像雨滴一样砸下来的回忆,同时又在祈祷爱情能从天上降下来,像雨一样淋湿我们干旱的心。然后,当一切在某个雨天忽然崩塌,我们只剩下枕头上干涸的泪痕。 我试图站得更高一些,去看那幅完整的图画。也许此刻你正以另一种形式存在——是墙上停着的那只苍蝇,是天上飞过的那只鸟,你正在给我一个信号。我忽然怀疑,你是不是终于看见了我从未让你看见过的那部分自己。那部分,藏在所有逞强和沉默的背后,连我自己都不敢直视。 我想象你躺在一片野花丛生的田野里,双臂张开,看着河流慢慢流过。我想让你也看见我,站在那栋废弃的房子前,爱已经被疯长的藤蔓吞没。那些藤蔓像你,一年一年地缠绕,直到房子变成绿色的纪念碑。而我们曾经的模样,都藏在那些叶片背面。 我没有什么可失去,却也没有地方可去。我只是被一种叫爱的感觉困住,手里只剩下关于你的念头,不知道还能给谁。你的后院里,夕阳还在,但空得让人心慌。那个位置,曾经站着两个人,现在只有影子被拉得很长。 秋天的叶子又一次落下来。每一片都像一页写完的信,无人签收,无人回复。太阳继续把绿树染成金色,然后让它们凋零。而我坐在这里,数着今年的落叶,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生命只有七十个秋天,我错过了多少个,而你,还在第几个秋天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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