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次争论放在一起看的话,最有价值讨论的并不是谁更加前卫,而是有一个越来越明显的趋势,在某些舆论场上,忠诚、自律、清白的生活方式被当作落伍的表现出来,而出轨、滥情以及没有限制的私人生活则被美化成了自由与洒脱。

四川的一辆公交车上出现了一条关于道德宣传的话,因此引起了很大的争论。有人觉得“贞洁”这个词有陈腐的思想在里面,会把女人放在受审的地位上;但是也有人大声质疑说,成年人维护自己的尊严和尊重婚姻的权利难道就不能算是封建思想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两者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

如果宣传只要求女性遵守规则而不去管男性背叛或者放纵的事情的话,那么就是不公正的了。但是由此就否定了所有的忠诚、责任感以及自律的要求,则又是另一种过头的做法。婚姻关系中应该有的基本约定,并不是只能约束某一方的。不论男女,在恋爱或者结婚之后就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也得对自己的决定负责。

目前出现的问题就是由于这里造成的。人们把“身体是我的”误解为“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而不负责任”,把“追求真爱”看作是可以任意伤害对方的行为,把干涉他人婚姻叫做勇敢,把在婚姻中出轨当作寻求自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并不是真正的自由,而是在自己的行为中去除了所有的责任。

因为人们对“王水牛事件”的讨论产生了强烈的反响,所以其中的情绪也是原因之一。舆论所关心的,并不是某一段感情本身,而是一些人利用涉外交朋友谊、恋爱自由等等理由来减轻自己对于婚姻以及别人的家庭所产生的影响。感情可以终止,但是婚姻却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被解除,在双方的关系还没有结束的时候,越界的行为不能仅仅以“私人生活”来搪塞。

个人隐私并不在检查范围内。如果行为有欺骗、伤害、家庭破裂等性质,并且产生了较大的社会影响的话,就会被纳入到公共讨论当中去。公众有权进行批评,但是道德也应该起一定的制约作用。至于要不要给予法律上的处罚,要根据是否有违法行为来决定,并不是由于公众愤怒就可以随便加大处罚力度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另外一个争议的地方就是文学作品《丰乳肥臀》了。该书一直被文坛所瞩目,有人赞赏其对于历史苦难以及人性的描绘,但也有人觉得书中对于欲望与本能的表现太过分了,使得人物脱离了现实伦理而只剩下了感官上的刺激。

文学既可以表现人内心的矛盾与复杂性,也可以描绘出混乱、欲望以及丑陋等场景。但是“作品可以描写”并不等于“现实应该模仿”,更不等于有了艺术的形式就可以不作任何的价值评判了。读者对作品提出质疑,并不是在反对文学自由;而文学遭到批评,并不意味着创作的空间就被剥夺了。

让人心生畏惧的是,一些人把道德当作一个问题来讨论。提到忠诚就会被指责为保守派,强调自我保护就被人嘲笑为落后分子,反对滥情又被批评为干预个人自由。时间一长之后,遵守规则的人就不敢表达了,而放任自己行为的人却更加有胆量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改革开放改变了人们的视野、生活方式和整个社会的活力,并没有取消人做事情的基本界限。社会应该反对不合理的老规矩,也要保护个人的选择权,但是保护选择并不等同于提倡破坏。恋爱不合拍可以分手,婚姻不能维持下去也可以离婚,双方都是自愿的成年人之间的关系也应该得到法律上的保障。一边享受着婚姻的承诺,另一边却把背叛当作自由来解释的话,并不是观念先进了,而是责任感丧失了。

有些媒体在谈论这些问题的时候,往往只关注到“解放”、“多元”的一面而忽略了普通人的实际需求:家庭是否稳固、伴侣是否有保障、孩子会不会受到波及、受伤害的人有没有得到应有的关怀。

道德并不是法律,不能解决所有的难题;但是假如一个社会连最基本的信任与羞耻感都不愿去讨论的话,那么很多伤害就会被打扮成个性,很多自私就变成了清醒。到那个时候,受损失最大的可能是最会说话的人,并且是那些认真的生活着、信守诺言的人。

因此,批判“贞操”的性别歧视是可以的,但是指责妇女一方是不公平的也不行。但是把忠诚、自尊、责任一起当作落后的标志来对待,把所有的限制都看作是对人的压制,这样的观点也未必就是成熟理性的现代思想。

人可以决定自己怎么活,但是不可以让别人来承受自己的痛苦。那么应该问的问题是,在出轨、插足变得很容易被当作“个人选择”的时候,受到伤害的人到底应该找谁去追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