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只想休息。我太老了，不适合这种社交活动。”

他说这话时，独自坐在教室的角落里。他十九岁，看上去甚至更年轻。但那双眼睛里有些东西，让人不敢轻易说他年轻。那眼神暗淡无光，缺少同龄人该有的光彩。也许他经历得太多，也许他只是懒得说话，又或者，他生来如此。

教室里其他人都在说笑，有人为无聊的事争论，有人分享笑话，还有几个人已经在盘算课后去做什么。他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

太吵了。他叹了口气：“我不喜欢这样。”

生平第一次，他盼着老师赶快出现。

仿佛真有神灵听见了他的祈祷，教室门突然开了，老师走了进来。一瞬间，所有人都冲向座位。笑声消失了，交谈变成窃窃私语，几秒钟后，教室安静下来。他靠回椅背，松了口气。终于，安静了。

可惜，这份安宁没持续多久。老师宣布了一项活动：给出一组标准，要求设计一个符合要求的产品。很快，教室里又响起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他兴致缺缺地画了点什么。等所有人都画完，老师开始挨个让学生展示作品。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教室里再次喧闹起来——笑声、评论、争论、提问。他渐渐失去兴趣，目光飘向窗外。窗外要安静得多，树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那一刻，他希望自己能融进那片寂静里。

然后，他不由自主地收回视线，看向老师。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