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3月12日中午，贝尔格莱德。
金吉奇拄着拐杖走下汽车，刚踏上政府大楼的台阶，对面烂尾楼里飞来两发大口径狙击步枪子弹。一发穿胸，一发入腹。
这位塞尔维亚共和国总理当场倒地，再没起来。
开枪的人叫约万诺维奇，曾经是塞尔维亚特种部队"红色贝雷帽"的副指挥官。金吉奇此前把这支部队的指挥权从国家安全局转移到了内务部，实质上架空了它，还要把老兵们一个个送上被告席。
这不是什么悬疑片，这是现实。故事的开头，要从两年前那个夏天说起。
2001年6月28日，维多夫丹——塞尔维亚人的圣维多斯日，纪念1389年科索沃战役的日子。
金吉奇选在这一天动手。据中国新闻网报道，他绕开联邦总统，绕开宪法法院，绕开立法机构，派三百名特种警察把中央监狱围了个铁桶，把关在里面的前总统米洛舍维奇塞上直升机，直飞荷兰海牙。
据光明网当时的报道，金吉奇的"法律依据"只是一条牵强的宪法解释：联盟政府不能正常履职时，塞政府可以"临时"代行职权。说白了，先斩后奏。
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第二天，6月29日，布鲁塞尔要开国际捐助国大会。西方国家把话撂在明处：见不到米洛舍维奇到海牙，一分钱援助都没有。
金吉奇站在镜头前笑，说国家需要这笔钱，别无选择。
他大概觉得自己做了一笔精明的买卖。一个过气总统换12.8亿，怎么看都划算。
但他漏算了一件事：人一旦把自己的总统当筹码交出去，这个国家就没有什么不能卖的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才是真正的"清仓大甩卖"。
工厂门口的解聘通知一张接一张。失业率急剧攀升，物价飞涨。
12.8亿美元援助呢？早就花光了。普通老百姓的锅里没多几块肉，西方超市和品牌倒是占领了贝尔格莱德的每一条商业街。
这就好比你家缺钱，来了个"好心人"说我借你钱，但条件是你把你爹绑了送我这儿来，再把家里的家具厂、养猪场、门面房都便宜卖给我。你一算，借的钱还没卖厂子亏的零头多。
这不是援助，这是收账。
更要命的是地缘上的连锁反应。金吉奇连自己的前总统都能送，等于告诉所有分离势力：这个国家的底线已经没了。黑山加速独立公投，科索沃的分离武装气焰更盛。
曾经硬扛北约78天轰炸的南斯拉夫，像被抽掉了脊椎骨。
2006年，黑山正式分家。2008年，科索沃单方面宣布独立。南斯拉夫从地图上彻底消失，塞尔维亚从一个横跨巴尔干的地区强国，缩成了一个连出海口都没有的内陆国。
金吉奇用命换来的"欧洲化改革"，把国土砍掉了将近一半。
而他自己，连看到这一天的机会都没有。
2003年那颗子弹，表面上看是特种部队的报复。但往深了想，这是一个"代理人"的必然结局。
为什么？
因为当你把国家最核心的筹码——主权、尊严、前总统的人头——统统交出去之后，你对外部主子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西方需要你，是因为你能帮他们干他们不方便干的脏活。脏活干完了，你就是那副用过的橡胶手套。
而在国内，你把能得罪的人全得罪了。民族主义者恨你卖国，军人恨你拆他们的部队，工人恨你卖工厂，老百姓恨你把日子搞砸了。
你在外面是条狗，在家里是个贼。
两头不是人，这就是代理人的宿命。
有人会说，金吉奇也许是真心想让塞尔维亚加入欧盟，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这话可能不假。但问题是，他想加入的那个"俱乐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接纳他。
据中国新闻网2001年的报道，金吉奇引渡米洛舍维奇之后，南联盟总理日日奇当场辞职，副总理和黑山的六位部长集体走人，联邦政府一夜瘫痪。总统科什图尼察在电视上痛斥这是"对国家主权的公然践踏"。
这些人不是顽固派，他们是看懂了：今天你能绕过宪法送总统，明天你就能绕过一切卖国家。
二十多年过去了。塞尔维亚在欧盟门口敲了二十多年的门，门缝始终没开过。科索沃问题上，布鲁塞尔一边逼塞尔维亚让步，一边纵容另一边挑衅。西方公司在塞尔维亚的矿产、金融、通信领域话语权大得惊人。
金吉奇当年卖工厂卖顺手了，西方资本从此觉得这个国家的什么都可以卖。
这不是金吉奇一个人的故事。
这几年全世界都看在眼里：东欧某些政客一边喊反俄，一边把本国能源命脉打折卖给美国液化气巨头；日韩的一些政治势力争相把军事主权让渡给驻军司令部；乌克兰当年被捧上天，如今被新政府一脚踹开。
金吉奇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但他的结局最直白——连子弹都不用西方人动手，被他出卖过的自己人就把账结了。
西方给他追封"民主烈士""改革英雄"，悼词写得花团锦簇。可在塞尔维亚的小酒馆里，老人们默默碰杯，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不用说。
12.8亿美元早就花光了，工厂没了，出海口没了，国家没了。西方的悼词再好听，能把这些还回来吗？
历史这杆秤，不在布鲁塞尔，不在海牙，在老百姓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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