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根除毒瘤!文化多元化也不能离了根本,因为丑陋文化影响毒害的是中国的未来!需要每个人建言献策!
文化、教育、艺术作品
价值观审核引导把关缺失问题
——10个真实案例深度分析与根源探究
目 录
一、报告概述
二、十大典型案例逐一深度分析
案例一:人教版小学数学教材插图事件(2022年)
案例二:儿童读物价值观问题集中曝光(2025年)
案例三:微短剧《黑莲花上位手册》渲染极端暴力(2023年)
案例四:微短剧《老师不要跑》等系列违规内容(2024年)
案例五:动画片恶意改编泛滥成灾(2024-2025年)
案例六:网络小说《风情不摇晃》歌颂毒枭爱情(2023年)
案例七:网络游戏《蛋仔派对》诱导未成年人消费(2023-2024年)
案例八:网络名人账号宣扬不良价值观(2025年)
案例九:AI魔改经典名著传播血腥恐怖内容(2026年)
案例十:教材读物持续出现丑化形象问题(2024-2026年)
三、深层原因分析
四、对策建议
五、结语
一、报告概述
文化、教育、艺术作品是塑造国民精神世界、传承民族价值观念的核心载体。教科书、儿童读物、影视动画、网络文学、网络游戏等文化产品,直接作用于青少年价值观形成的关键阶段,其内容质量与价值导向关乎国家未来与民族命运。
然而,近年来反复曝光的一系列事件表明,文化教育领域的价值观审核引导把关存在严重缺失。从教科书插图丑化中国儿童形象,到儿童读物将霸凌行为正当化;从微短剧渲染极端暴力,到网络小说美化毒贩;从游戏诱导未成年人消费,到AI魔改经典名著传播血腥内容——这些问题并非偶然个案,而是系统性审核失灵的集中表现。
本报告选取2022年至2026年间具有代表性的10个真实案例,涵盖教材出版、儿童读物、微短剧、动画片、网络文学、网络游戏、短视频平台、AI生成内容等多个领域,逐一进行深度分析,并从制度设计、监管执行、市场机制、社会文化等多维度探究其深层原因,旨在为完善文化教育领域的价值观审核把关机制提供参考。
案例概览
序号
案例名称
涉及领域
曝光时间
1
人教版数学教材插图事件
教材出版
2022年5月
2
儿童读物价值观问题
儿童读物
2025年6月
3
《黑莲花上位手册》微短剧
微短剧
2023年12月
4
《老师不要跑》等违规微短剧
微短剧
2024年3月
5
动画片恶意改编泛滥
动画/短视频
2024-2025年
6
《风情不摇晃》歌颂毒枭
网络文学
2023年1月
7
《蛋仔派对》诱导未成年人消费
网络游戏
2023-2024年
8
网络名人账号宣扬不良价值观
短视频/社交
2025年12月
9
AI魔改经典名著传播恐怖内容
AI生成内容
2026年3月
10
教材读物持续丑化形象问题
教材/读物
2024-2026年
二、十大典型案例逐一深度分析
案例一:人教版小学数学教材插图事件(2022年)
事件经过
2022年5月,一位家长在翻看孩子的人教版小学数学课本时发现,教材插图中的人物形象存在严重问题:封面上的小学生眼睛宽得离谱、眼睑下垂、表情呆滞;内页插图中出现男孩掀女孩裙子、男孩从背后抱住女孩并双手放在其胸部等明显的不当画面;还有儿童穿着印有美国国旗颜色星星条纹的衣服,男孩驾驶类似日本和美国的双翼飞机,甚至五星红旗被画错等问题。
该套教材由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涵盖小学一至六年级,2013年审定通过后投入使用,直至2022年舆论爆发,已使用近十年,影响数千万学生。教育部随即成立调查组,经调查认定教材插图存在三大问题:一是"不美观向上",整体画风不符合大众审美习惯,部分插图人物形象丑陋,精神风貌不佳;二是"不严肃规范",个别插图存在科学性、规范性错误;三是"不细致准确",部分插图绘制粗糙,容易引人误读。
最终,27名失职失责人员被严肃追责问责,包括人教社党委书记、社长黄强被给予党内严重警告、记大过处分,总编辑被免职,教育部教材局局长被给予党内警告、记过处分等。插图作者吴勇、封面设计吕旻、吕敬人及其工作室不再被聘请从事国家教材设计、插图绘制工作。
深度分析
第一,审核制度形同虚设。一套面向全国数千万小学生的教材,从编写到出版需经过"三审三校"制度,但教育部调查通报明确指出,人教社"教材三审三校制度落实不严格,内部纠错制度不完善,对读者意见不重视"。这意味着制度设计虽在,执行却严重缺位。
第二,问题潜伏时间极长。教材自2013年审定通过到2022年才被公众曝光,近十年间竟无任何审核环节发现问题,反映出常态化审核纠错机制的完全失灵。期间并非无人反映问题,而是"对读者意见不重视",说明审核系统对外部反馈的封闭性。
第三,影响范围极其广泛。教材是学生每天接触的权威文本,插图直接影响儿童的审美认知和价值观形成。将中国儿童画成"宽眼距、塌鼻梁、吐舌头"的病态模样,与外国儿童"阳光可爱"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潜移默化中侵蚀着儿童对自身民族形象的认同与自信。
“教材是培养一代新人的必由之路。青少年正处于价值观形成的‘幼苗初成’阶段。教材好坏,关乎学生思想培基。”
案例二:儿童读物价值观问题集中曝光(2025年)
事件经过
2025年6月,《法治日报》记者翻阅和购买了二百多本儿童读物,发现其中近二十本涉嫌存在价值观问题。这些问题涵盖多个方面:
其一,将霸凌行为正当化。某儿童读物中,其他鱼集体霸凌彩虹鱼、索取其身上鳞片,却被描述为"正确的"行为,极易让孩子形成讨好型人格,甚至认为霸凌他人没有问题。
其二,传播不良行为示范。某童书前七八页详细描写"哈利"随地大小便、残害小动物、用铁丝捅插排以及偷钱等行为,只在最后一页才说"不可以这样干",对不具备完全理解能力的孩子来说,极易模仿危险行为。
其三,扭曲家庭关系认知。某读物中将妈妈描绘成仆人,爸爸和儿子结成一伙,和妈妈是"敌人关系",甚至直言"自己把床铺好、把被子叠整齐对他们就是一种惩罚",严重扭曲儿童对家庭关系和性别角色的认知。
其四,恐怖画面伤害心理健康。日本引进的绘本中,拇指上长出布满血丝的茧子人脸在诡异微笑,有家长反映宝宝看完后"吓到半夜惊醒"。还有引进绘本中女性角色摔倒时露出内裤,对儿童绘本而言毫无必要。
深度分析
第一,审核标准缺失。目前针对儿童读物的审核缺乏多学科专家的参与和科学的评估机制,审核标准不统一。部分出版社"放弃了应尽的审核责任,放任不良内容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儿童图书之中"。
第二,经济利益驱动粗制滥造。2024年我国0至17周岁未成年人人均图书阅读量为11.65本,儿童图书市场广阔。在巨大的经济利益诱惑下,一些出版社盲目追求出版数量和速度,放宽审核要求,使得大量质量堪忧的图书流入市场。
第三,国外引进内容缺乏价值观审查。多本存在问题的读物是从国外引进的,引进过程中仅关注商业价值,忽视了对内容进行符合中国国情和文化传统的价值观审查。
案例三:微短剧《黑莲花上位手册》渲染极端暴力(2023年)
事件经过
2023年12月,微短剧《黑莲花上位手册》上线后迅速走红,成为当时的爆款产品。然而,该剧因"渲染极端复仇、以暴制暴的不良价值观,混淆是非观念"被微信、快手等平台紧急下架。
该剧由知名自媒体人"咪蒙"团队制作,以极端的复仇剧情为核心卖点,过度渲染人性中的恶,将暴力作为解决问题的手段进行美化。平台公告指出,该剧"破坏平台良好生态"。值得注意的是,该剧与《我在八零年代当后妈》《裴总每天都想父凭子贵》来自同一制作团队,说明这是一个系统化的不良内容生产链条。
深度分析
第一,流量至上的创作逻辑。微短剧市场规模2023年达到373.9亿元,2024年预计突破500亿元。在巨大利益驱动下,制作者为了博取流量,一味制造焦虑、煽动对立,用极端暴力、以暴制暴的内容刺激观众情绪,完全忽视价值观引导。
第二,审核机制滞后于行业发展。微短剧从立项到上线仅需几周时间,制作周期短、成本低、变现快。而当时针对微短剧的审核机制尚未建立健全,《网络微短剧创作生产与内容审核细则》直到2024年6月才正式实施,存在明显的监管真空期。
第三,"黑红"效应加剧传播。该剧下架后反而引发更多关注,"黑红出圈"现象暴露了监管与市场需求的矛盾——越是禁忌,越激发猎奇心理,但政策层面必须坚守底线。
案例四:《老师不要跑》等系列违规微短剧(2024年)
事件经过
2024年3月,中国网络视听协会发现网络微短剧《老师不要跑》存在剧情低俗、台词和画面涉及严重软色情等违规情况。该剧以教师职业为幌子,将暗示性色情内容和对话隐蔽地穿插其中,抹黑了教师群体形象。该剧被全网下线,相关小程序也被下架。
此后,多部微短剧陆续被下架处理:《重返1990之首富人生》存在内容低俗、价值导向偏差问题;《我在古代开超市》存在内容低俗不雅等违规情况;《最后的底线》《妈妈的生日》《千金小姐反击》《怀孕的女人》《婆婆的狗窝》等多部微短剧因宣扬不健康的家庭观、婚恋观,刻意放大和渲染夫妻、婆媳矛盾被下架。
仅2023年,北京市广播电视局就清理、下线存在导向和内容问题的违规微短剧作品25000多部,下架整改违规微短剧小程序600余个。
深度分析
第一,系统性的价值观扭曲。多部被下架的微短剧呈现高度同质化的不良模式:渲染婆媳"大战"、物化女性、低俗媚俗、慕富拜金。中国妇女报指出,这种将女性与女性之间的关系描摹为"互斗"、排挤、相残的做法,是几千年来男权社会中"厌女"文化的残余。
第二,"草台班子"式制作泛滥。微短剧拍摄周期短、成本低、变现快,很多剧本粗制滥造,团队专业水平参差不齐。编剧宋方金指出:"很多微短剧为了博取流量,一味制造焦虑、煽动对立,却忽视了编剧的创作能力。"
第三,平台审核主体责任缺位。尽管2024年6月起微短剧施行分类分层审核,但《我在古代开超市》在新规实施后仍能在网络平台上播放,足见监管、审核等方面仍然存在不小的漏洞。
案例五:动画片恶意改编泛滥成灾(2024-2025年)
事件经过
2024年至2025年,短视频平台上大量经典动画片被恶意改编的问题引发广泛关注。北京市网信办2025年未成年人网络保护专项整治工作中,清理违法违规信息91万条,违规账号7.8万个。
具体问题包括:《小猪佩奇》原本充满童趣的配音被篡改为暴力低俗的语言;《成龙历险记》的对话被换成低俗、色情桥段;《变形金刚》《美羊羊与灰太狼》等动画被加入充斥着欺凌、暴力、谎言、色情等"黑暗元素"的内容。
更有甚者,经典儿歌也被恶意改编:《奇迹再现》歌词被改成"老师已经出现,我越看越不顺眼,穿越时空殴他两拳,他就死在马路边";《汪汪队立大功》歌词被换成"我们都是土匪,左手拿着AK,右手拿着雷,白天超市抢劫,晚上去做贼"。
此外,还发现有人将儿童睡前故事及早教动画中加入惊悚恐吓的内容,甚至插入血腥图片,对低幼儿童造成心理伤害。有短视频中未成年男孩偷拍女性并说出"我是小孩不犯法",身旁成年男子公然宣称"未成年人没有法律责任""新手保护期随便看"。还有小女孩被引导说出"有钱才是硬道理""钱能买到快乐"等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言论。
深度分析
第一,二次创作监管存在盲区。恶意改编利用"二次创作"的形式,在受欢迎的动画作品中植入不良内容,隐蔽性强、识别难度大。平台对UGC(用户生成内容)的审核机制未能有效覆盖这类隐蔽传播。
第二,MCN机构系统性推动。北京市网信办调查发现,这些短视频背后多数都有MCN机构在策划和推动,通过借用未成年人形象扩大传播力和影响力,进而为变现提供便利。这是有组织的商业化不良内容生产。
第三,利用未成年人形象牟利。将违法行为与未成年人身份挂钩并加以美化,将儿童模特包装成"情侣"进行炒作,诱导未成年人线下从事危险活动——这些行为已经超越内容审核的范畴,涉嫌违法犯罪。
案例六:网络小说《风情不摇晃》歌颂毒枭爱情(2023年)
事件经过
2023年1月,一部名为《风情不摇晃》的网络小说被批歌颂毒枭爱情,引发社会广泛关注。该小说以贩毒人员为男主角,将其犯罪行为包装为"爱情故事"进行美化。四川禁毒官方微博点名批评:"文学创作要有底线,莫让英雄流血再寒心。"共青团中央也点名批评:"对任何洗白、美化毒贩的行为零容忍。"
随后,京东、当当、拼多多、淘宝等多个电商平台下架该书。出版方百花洲文艺出版社回应称系与第三方公司合作出版,已做下架处理。此外,另一部被称为"《风情不摇晃》2.0版本"的网文同样因描写毒枭主角、诋毁缉毒民警被四川省戒毒管理局点名批评。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风情不摇晃》被批评后,仍有读者发文维护该小说,称"反派也有人格魅力""小说没有承担道德教育的任务"。而网络小说《大爱仙尊》则以主角"绝对利己主义"为核心,贯穿献祭全族、屠戮无辜、背叛至亲等极端情节,被批评为宣扬反社会价值观,最终被封禁。
深度分析
第一,"猎奇"驱动的不良创作倾向。部分网络文学创作者以挑战道德底线为卖点,用极端的反传统叙事吸引读者。美化毒贩、歌颂犯罪,不仅亵渎了缉毒英雄的牺牲,更可能诱导青少年对毒品犯罪产生错误认知。
第二,出版审核严重缺位。作为正式出版的作品,《风情不摇晃》通过了出版社的三审三校流程,却无人对其价值观导向提出质疑。这说明出版审核中的价值观审查环节存在实质性缺失。
第三,读者价值观教育的缺位。部分读者维护美化犯罪作品的言论,反映出在长期不良内容浸染下,部分群体的道德判断力已被侵蚀。文学创作虽不必承担直接的道德教育任务,但传播内容必然产生价值观影响,创作者和平台不能以此为借口逃避责任。
“自1982年云南成立专业禁毒队伍以来,全省禁毒战线共有60人牺牲,300多人英勇负伤。缄毒英雄不容诌毁!”
案例七:网络游戏《蛋仔派对》诱导未成年人消费(2023-2024年)
事件经过
网易研发的休闲竞技游戏《蛋仔派对》自2021年上线后广受青少年喜爱,累计注册用户超过5亿。然而,大量家长投诉该游戏存在"实名认证存漏洞""诱导未成年人充值""拒绝退款"等问题。央广网啄木鸟消费者投诉平台上针对该游戏的投诉近20000条,黑猫投诉平台累计超过32000条。
典型案例包括:湖南衡阳刘先生10岁女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充值15412元,单日最高充近8000元;山东淄博刘女士9岁儿子两天充值9900多元;河南9岁女孩利用奶奶身份证认证,买游戏皮肤花掉12万余元;陕西朱先生11岁孩子用70多岁奶奶手机不到两小时充值近4000元。
问题核心在于:游戏"渠道服"身份审核不严,未成年人可借助家长身份信息一键登录游戏,绕过防沉迷系统;游戏内"网易家长关爱平台"消费管理默认为"无限制","禁止充值"按钮默认关闭;支付环节无需独立密码,刷脸即可完成充值。上海市消保委曾对网易游戏连发"灵魂三问",质疑防沉迷系统形同摆设。
深度分析
第一,商业利益与未成年人保护的冲突。网易2023年游戏及相关增值服务净收入达815.65亿元,丁磊称"延续了《蛋仔派对》的成功"。游戏企业以盈利为目的,考核指标包括用户数量、在线时长、付费情况,天然存在降低支付门槛、诱导消费的商业冲动。
第二,防沉迷制度存在系统性漏洞。国家新闻出版署明确规定不得为未满8周岁的用户提供游戏付费服务,8至16岁用户单次充值不得超过50元。但在"渠道服"模式下,未成年人冒用成年人身份即可完全绕过所有限制。实名认证形同虚设,制度设计缺乏有效的技术保障。
第三,企业社会责任严重缺位。游戏平台虽推出"家长关爱平台"等工具,但设置繁琐、默认宽松,且在消费者维权时以"家长监管不力"为由拒绝全额退款。中国互联网协会法工委副秘书长胡钢指出:"网络游戏企业获取了大量收入,更应承担企业社会责任。"
案例八:网络名人账号宣扬不良价值观(2025年)
事件经过
2025年12月,北京市网信办启动"清朗京华·网络名人账号乱象整治"专项行动,查处一批网络名人账号存在的煽动群体对立、宣扬不良价值观、扰乱网络生态等问题。
具体案例包括:百度百家号"李茗传"(粉丝69.1万)贩卖恐慌焦虑情绪,宣扬消极价值观;快手账号"夏老二"(粉丝59.7万)打造"网吧守吧人"人设,发布大量沉迷网络游戏视频,传播不良生活方式,诱导未成年人效仿;抖音账号"熙凯的朋友圈"(粉丝1448.6万)和"澳门COCO姐"(粉丝368.1万)持续发布宣扬炫富拜金、奢靡享乐信息内容。
此外,微博账号"咬口鸭鸭"(粉丝40.7万)在社会热点事件讨论中恶意炒作、散布谣言、激化群体对立情绪;抖音账号"追番小队长"(粉丝100.8万)持续发布含淫秽色情、血腥暴力等动漫视频,危害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快手账号"周周珍可爱625"(粉丝5042.1万)关联公司存在严重涉税问题。
深度分析
第一,流量经济催生价值观扭曲。在"流量即金钱"的逻辑下,部分网络名人为追求关注度,不惜以宣扬拜金主义、渲染焦虑、制造对立来吸引眼球。粉丝数千万的账号传播不良价值观,其影响力远超传统媒体,危害极其深远。
第二,平台主体责任落实不力。拥有千万粉丝的账号能够长期存在并持续发布不良内容,说明平台在内容审核、账号管理方面未能有效履行法定义务。平台从流量中获取收益,却不愿承担相应的审核成本和责任。
第三,劣迹网红"变相复出"问题突出。调查发现,被关闭的劣迹网红"东北雨姐""猫一杯""秀才"等通过注册新账号变相复出,说明封禁机制缺乏有效的身份识别和追踪手段,违规成本过低。
案例九:AI魔改经典名著传播血腥恐怖内容(2026年)
事件经过
2026年3月,中央网信办部署开展"清朗·2026年营造喜庆祥和春节网络环境"专项行动。截至行动结束,依法依约处置账号3.9万余个,清理违法违规信息70.8万余条。
其中发现一类突出问题:快手账号"胖公公Ai"、抖音账号"情侣塌床日记"等利用AI批量生成传播"胖妞掉水里""大公公掉坑"等逻辑混乱、高度雷同的低质内容;微信账号"阿宥游戏解说"、小红书账号"跨界玩家"等利用AI魔改《三国演义》《西游记》等经典名著,传播含有血腥、恐怖、诡异等画面的"外国山海经"内容。
尤为恶劣的是,部分视频配有"儿童动画"等标签,直接侵扰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同时,微博账号"心跳存档"、微信账号"臧老师商业咨询"等宣扬不良价值观,恶意挑动性别对立;抖音账号以晒春节压岁钱、比拼年货档次等名义发布炫富内容,挑起攀比对立情绪。
深度分析
第一,AI技术降低了不良内容的生产门槛。AI生成内容(AIGC)技术使任何人都能快速批量生产大量内容,大幅降低了不良内容的生产成本和门槛。"数字泔水"式内容泛滥,对网络生态和公众认知造成严重干扰。
第二,经典名著保护机制缺位。《三国演义》《西游记》等经典名著是中华文化的瑰宝,承载着民族的精神基因。AI魔改经典、注入血腥恐怖内容,不仅亵渎了文化遗产,更在未成年人心中扭曲了对传统文化的认知。
第三,技术监管严重滞后。AI内容生成技术发展速度远超监管规则的制定速度。对AI生成内容的标识、审核、追溯机制尚不健全,导致大量"数字泔水"和有害内容在网络上泛滥。标注"儿童动画"标签传播恐怖内容,更是蓄意将危害指向未成年人群体。
案例十:教材读物持续出现丑化形象问题(2024-2026年)
事件经过
2022年人教版教材插图事件爆发后,教育部部署对全国中小学教材教辅和进入校园课外读物的插图及内容进行全面排查整改。然而,整改之后,类似问题仍在持续出现:
2024年底,少年儿童出版社的读物中,孩子被画成"线条眼、眯眯眼",饭碗里竖着插筷子(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是祭奠死人的方式)。"眯眯眼"形象在西方文化中带有明显的歧视意味,是长期以来西方对东方人的刻板印象和丑化。
2026年,问题更加严重:一本小学生注音读物中,民族英雄岳飞被画成穿着日本战国武士的铠甲、梳着月代头、神情狰狞的形象;入选官方重大红色画展的作品中,红军战士眼眸狭长上挑、目光空洞,女战士被画出了烟熏妆、长指甲。
考研名师汤家凤公开发声质问:"为什么中小学插画里,只要是外国小朋友就是可爱、帅气、活泼、阳光,只要是中国的小朋友就猥琐、丑陋?"他直言这是"处心积虑以丑为美,目的很简单——丑化英雄人物,让整个民族尤其年轻人失去民族自信。"
深度分析
第一,整改的表面化与问题根源的未清除。2022年事件后虽然更换了插图、追责了人员,但产生问题的深层机制——审核人员价值观审查意识不足、创作者遴选制度不健全、外部监督渠道不畅——并未得到根本解决。"每一次舆论爆发,都是一场整改;每一次整改之后,又会有新的问题冒出来。"
第二,价值观偏差的持续性和系统性。从"丑孩子"到"眯眯眼",从"诡异画风"到"歪曲英雄"——一次可以说是疏忽,两次可以说是漏洞,但反复出现说明这不是偶然的编辑失误,而是审核系统中存在系统性的价值观偏差。
第三,文化渗透的隐蔽性。将岳飞画成日本武士、将红军战士画成妖异形象,这些操作具有高度隐蔽性——可以"画风""艺术风格"为由辩解,但实质上是对民族英雄和历史记忆的歪曲与亵渎。审核人员若缺乏足够的历史文化素养和价值判断力,很容易让这类内容"恰好"通过层层审核。
三、深层原因分析
上述十个案例虽涉及教材、读物、微短剧、动画片、网络文学、网络游戏、短视频、AI内容等不同领域,但深入分析可以发现,价值观审核把关缺失的背后存在共性的深层原因。以下从六个维度进行系统分析。
(一)制度设计层面:审核机制形式化、空洞化
我国已建立了较为完整的文化内容审核制度框架,包括出版业的"三审三校"制度、影视节目的审查制度、网络内容的生态治理规定等。然而,这些制度在实际执行中存在严重的"形式化"和"空洞化"问题。
以教材出版为例,"三审三校"制度明确要求经过初审、复审、终审三个环节,理论上层层把关。但人教版教材插图事件暴露出,这些环节在执行中可能沦为"走过场"——审核人员可能只关注文字内容的科学性和准确性,对插图的价值观导向缺乏专门的审查意识和标准。
在微短剧领域,2024年6月才正式实施分类分层审核制度,此前长期存在审核真空。即便制度实施后,《我在古代开超市》仍能在新规下传播,说明制度执行的颗粒度不够细化,缺乏有效的落地机制和监督手段。
在网络游戏领域,防沉迷制度虽有明确规定(未满8周岁不可充值、8至16岁单次不超过50元),但"渠道服"模式等技术漏洞使这些制度形同虚设。制度设计未充分考虑技术实现的可行性和防规避措施,导致制度效果大打折扣。
(二)监管执行层面:监管滞后、力量不足、标准模糊
当前文化内容监管面临"三重困境":监管速度跟不上内容生产速度、监管力量覆盖不了海量内容、审核标准难以适应多元形态。
从速度来看,微短剧从立项到上线仅需几周,AI内容生成更是秒级产出。而监管部门发现问题、启动调查、做出处理往往需要数月时间。仅2023年,北京市广播电视局就清理违规微短剧25000多部,但这是在问题已经产生、传播之后的事后处理,而非事前预防。
从力量来看,中国网络视听节目海量增长,监管部门人力有限,难以实现全覆盖。大量内容依赖平台自审,而平台既是内容分发者又是利益获得者,存在利益冲突——"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审核积极性和严格性难以保证。
从标准来看,"价值观导向"是一个高度抽象的概念,不同审核人员可能存在不同理解。什么算"丑化"、什么算"不良价值观"、什么算"不当内容"——缺乏可操作的具体标准和量化指标,给了审核者过大的自由裁量空间,也给了问题内容"打擦边球"的余地。
(三)市场机制层面:流量经济驱动的逐底竞争
当前文化内容产业的核心商业模式是"流量变现"——内容获取流量,流量转化为广告收入、付费收入、电商收入。这种模式下,能够吸引注意力的内容就是"好"内容,而最有效的注意力吸引手段往往是冲突、暴力、色情、猎奇等刺激性元素。
微短剧行业是流量经济的典型样本。中国电影文学学会副会长宋方金指出:"流量端的畸形利益分配影响了创作端的健康发展。"制作方为了博取流量,刻意制造极端冲突、渲染暴力复仇、传播低俗内容,因为这些内容"上头快"、传播力强、变现效率高。
网络游戏领域同样如此。网易2023年游戏收入超800亿元,其中《蛋仔派对》贡献巨大。游戏设计的盲盒抽取机制(单次6元起、稀有皮肤抽取成本高达648元)天然具有诱导消费的属性,而平台默认消费"无限制"、支付无需独立密码等设计,本质上都是为了降低消费门槛、最大化收入。
在这种逐底竞争中,认真做内容、严格把价值观关的市场主体反而处于竞争劣势,形成"劣币驱逐良币"的恶性循环。
(四)社会文化层面:价值多元与底线模糊的张力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社会价值观念日趋多元,"审美多元""艺术自由""创作个性"等观念深入人心。这种多元化为文化繁荣提供了土壤,但同时也为不良内容提供了"保护伞"——任何对内容价值观的质疑都可能被扣上"过度解读""审美专制""干预创作自由"的帽子。
在教材插图事件中,就有声音以"画风问题""个人风格""审美差异"为由进行辩护。然而,面向数千万未成年人的教材与个人艺术创作有本质区别——前者承担着立德树人的功能,必须守住大众的基本价值观和民族形象的底线。
在网络文学领域,"反派也有人格魅力""小说没有承担道德教育的任务"等论调,实际上是在用"创作自由"为美化犯罪开脱。文学创作可以有艺术探索的空间,但传播内容必然产生社会影响,尤其是面向青少年的内容,必须守住基本的道德底线。
此外,全球化背景下,部分创作者和审核者受到西方审美标准和价值观念的影响,不自觉地以西方视角审视中国文化元素,导致"眯眯眼"等带有歧视意味的形象被视为"国际化审美",民族英雄被"解构"为另类形象。这种文化自信的缺失,是价值观审核偏差的重要深层原因。
(五)技术变革层面:新技术带来的监管盲区
AI技术的快速发展正在深刻改变文化内容的生产方式,也给价值观审核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首先,AI生成内容的生产门槛极低,任何人都可以用AI工具批量生成大量内容,导致内容数量呈指数级增长,远超人工审核能力。2026年"清朗"专项行动发现,有人利用AI批量生成传播逻辑混乱、高度雷同的低质内容,甚至用AI魔改经典名著、注入血腥恐怖画面。
其次,AI内容具有高度的变体性和隐蔽性,通过微调提示词即可生成大量看似不同但本质相同的有害内容,传统的关键词匹配和模式识别审核方法难以有效覆盖。
再次,AI技术使"深度伪造"成为可能——篡改经典动画配音、替换角色形象、生成虚假场景等操作变得极其简便。北京市网信办发现,《小猪佩奇》等经典动画被AI篡改后传播暴力低俗内容,而原有的正向价值观被"解构"。
最后,技术发展速度远超监管规则制定速度。现有的审核制度和标准大多基于传统内容生产模式设计,对AI生成内容的标识、追溯、审核机制尚不健全,形成了显著的监管盲区。
(六)人才队伍层面:审核人员价值观素养不足
审核人员的素质是决定审核效果的关键因素。然而,当前文化内容审核队伍在价值观素养方面存在明显不足。
一方面,审核人员可能具备专业技能(如美术、编辑、法律),但缺乏对国家安全、文化安全、意识形态领域的系统训练和敏锐意识。人教版教材插图中五星红旗画错、儿童穿着美国国旗颜色衣服等问题能够通过审核,说明审核人员对涉国旗、涉国家象征的敏感度严重不足。
另一方面,审核队伍中缺乏跨学科的复合型人才。价值观审核需要历史学、民族学、社会学、心理学、教育学等多学科知识的支撑。判断一幅插图是否"丑化"中国儿童形象,判断一个故事是否"歪曲"民族英雄,需要深厚的文化底蕴和价值判断力,而非单纯的美术审查或文字校对。
此外,部分审核岗位可能存在人员流动频繁、专业化程度不高、责任心不强等问题。教材从2013年到2022年近十年间无人发现问题,绝非审核人员全部缺乏判断力,更可能是审核流于形式、人员责任心缺失的系统性表现。
四、对策建议
(一)完善审核制度体系,消除制度盲区
第一,建立全流程的价值观审核机制。将价值观审查嵌入内容生产的每一个环节——从选题立项、创作制作、审核出版到发行传播,确保价值观把关不留死角。特别是在教材和儿童读物领域,应设立独立的"价值观审核委员会",由教育专家、文化学者、心理学专家、家长代表等组成,对所有进入校园的内容进行专门审查。
第二,制定可操作的审核标准。将"价值观导向"这一抽象概念细化为具体的、可量化的审核指标。例如,对教材插图制定"人物形象健康度""民族文化元素准确性""国家象征规范性"等具体标准;对微短剧制定"暴力程度""性别观念""职业形象"等评估维度,减少自由裁量空间。
第三,建立常态化的纠错机制。改变目前"出事后才整改"的被动模式,建立定期审查、读者反馈、第三方评估相结合的常态化纠错机制。设立公开的问题反映渠道,对读者和家长反映的问题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回应和处理。
(二)强化监管执行力度,提升监管效能
第一,加大事前监管力度。在内容上线前进行严格审核,特别是对面向未成年人的内容实行"前置审核"制度。微短剧、网络游戏、儿童动画等领域的分类分层审核制度应进一步细化,确保每一条内容在传播前都经过价值观把关。
第二,提升监管技术能力。运用AI技术辅助审核,建立智能化的内容识别系统,对暴力、色情、不良价值观等内容进行自动识别和预警。同时,建立AI内容的强制标识和追溯机制,确保AI生成内容可识别、可追溯。
第三,加大对违规行为的处罚力度。提高违规成本,对反复出现问题的企业和个人实施"黑名单"制度,限制其从事相关行业。对劣迹网红实施有效的身份识别和追踪机制,防止"变相复出"。
(三)压实平台主体责任,强化行业自律
第一,明确平台审核的法律责任。平台作为内容分发者,应承担与收益相匹配的审核责任。对因审核不力导致不良内容广泛传播的平台,应依法予以处罚,情节严重的应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
第二,建立平台审核的第三方监督机制。引入独立的第三方机构对平台的审核效果进行定期评估,评估结果向社会公开,接受公众监督。
第三,推动行业自律。发挥行业协会的作用,制定行业标准和行为准则,引导创作者和平台自觉抵制低俗、暴力、不良价值观内容。建立行业"黑名单"共享机制,对有不良记录的创作者和制作公司实行联合抵制。
(四)加强审核人才队伍建设
第一,建立专业的价值观审核人才库。从教育、文化、历史、心理、法律等领域遴选专家,组建跨学科的审核专家团队,为各类文化内容的价值观审查提供专业支持。
第二,加强审核人员培训。定期组织审核人员进行国家安全教育、文化安全培训、价值观审查能力培训,提升其对隐蔽性不良内容的识别能力和判断力。
第三,建立审核责任制和终身追责制。明确每个审核环节的责任人,对因审核失职导致不良内容传播的,实行终身追责,切实增强审核人员的责任意识。
(五)构建社会共治格局
第一,畅通公众监督渠道。建立便捷的问题反映和举报机制,鼓励家长、教师、社会各界参与文化内容监督。对公众反映的问题及时回应、认真处理,形成"全民把关"的良好氛围。
第二,加强未成年人网络素养教育。在学校教育中纳入媒介素养课程,帮助青少年提升对不良信息的辨别能力和免疫力。
第三,营造良好的文化生态。通过政策引导、资金扶持等方式,鼓励创作传播正向价值观、弘扬中华优秀文化的优质内容,以"良币"驱逐"劣币",从供给侧改善文化内容生态。
五、结语
文化、教育、艺术作品是塑造国民精神的基石。价值观审核把关的缺失,不仅损害了具体的文化产品质量,更可能在潜移默化中侵蚀一代人的精神底色。
本报告梳理的十个案例,从教材插图到儿童读物,从微短剧到网络文学,从游戏诱导消费到AI魔改经典——每一个案例都暴露出审核链条中某一环节或多环节的失灵。这些案例不是孤立的、偶然的事件,而是制度设计、监管执行、市场机制、社会文化、技术变革、人才队伍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值得肯定的是,近年来国家在文化内容治理方面持续加大力度——教育部对教材插图问题的严肃追责、广电总局对微短剧行业的规范管理、网信办持续开展的"清朗"系列专项行动、《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的实施等——都表明治理的决心和方向是正确的。
然而,问题的反复出现也说明,治理仍需更加深入、更加系统、更加精准。从根本上说,价值观审核把关不仅是技术问题、制度问题,更是文化自信问题、民族责任问题。一个连自己孩子都不敢画得阳光向上的文化环境,谈何文化自信?一个让英雄被歪曲、让历史被篡改的审核体系,谈何守护未来?
唯有从制度设计到执行落实、从技术手段到人才队伍、从行业自律到社会共治,构建起全链条、全方位、全覆盖的价值观审核把关体系,才能真正守护好一代又一代人的精神家园,让文化、教育、艺术作品回归"以文化人、以美育人"的本真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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