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去军博逛,二楼一张朝鲜半岛的战线变化图把我钉住了。好几条不同颜色的线折来折去,从鸭绿江往南再往北,最后收在了三八线。旁边带娃逛展的大爷说第五次战役没打好,小孩追问哪里不对,大爷没说出来,我站旁边也没马上答上来。今天咱就好好掰扯掰扯这五仗的成果到底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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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分两个阶段,头一阶段就是运动战阶段,从1950年10月志愿军过江,到1951年6月下旬结束。八个多月连打五仗,最后把战线稳稳停在了三八线附近。最开始军委的计划可不是这样,本来打算先在德川、宁远一线布防,等换完苏式装备训练跟上了再动手。哪想到志愿军刚入朝,预定的集结防御地区早就被敌人占了,人家还一路往前跃了过去。只能临时改方案。

改方案的思路很清晰,趁着敌人没摸清我们大部队过江,还敢以团营为单位分头往北推进。我们借着朝鲜北部的山地沟壑,在运动中先打南朝鲜军,再对付美军,先把脚跟站稳再说。第一次战役1950年10月25日从西线的遭遇战开打,40军、38军、39军陆续在温井周边展开,把当面敌人打疼,直接威胁到敌人侧后,逼得西线敌人全线退到清川江以南。东线42军主力硬顶住登陆的美陆战1师,牢牢护住了侧翼,11月5日收兵。敌人原本宣称感恩节前占领朝鲜全境,这话彻底落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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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第一仗,敌人的判断居然没改,还是觉得中国出兵只是象征性的,无非就是想保住鸭绿江上的水电站。于是接着往北压,还把目标改成圣诞节前解决朝鲜问题。我们就顺着他们这个误判布置打法,西线主力悄悄北撤,每个军留一部分兵力节节抗击,把敌人往口袋里引。11月25日发起全线反击,38军、40军先吃掉德川、宁远的南朝鲜军,撕开了战役缺口。113师一夜奔袭七十多公里山路,先敌一步抢占了三所里、龙源里,敌人开汽车都没追上我们。

西线美第8集团军被我们南北夹击,扔了一大堆重装备,才从安州方向退出去。东线9兵团在长津湖发起连续反击,把敌人逼到了兴南港口一带,这一仗打的代价很大,但战果足够关键。12月24日战役结束,三八线以北除了襄阳之外全部收复。朝鲜战局从这一仗开始,彻底翻了个。

两仗连着打下来,志愿军当时状态其实很差,兵员没补齐,粮弹跟不上,冬装都不齐整,战士们个个都累得够呛,按说该停下来休整。可当时的国际局势不等人,“联合国军”后撤之后,亚洲十三国驻联合国代表团提了个方案,主张先停火后撤军,由联合国托管朝鲜再逐步建立统一政权。这个提议看着中立,实际上就是想把当时的战线固定下来,帮“联合国军”稳住败局。我们不可能给这个机会,12月31日如期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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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打过了三八线,收复了汉城,把战线推到了三七线附近,也是人民军休整之后第一次参加一线作战。1月8日我们主动收手,敌人靠着机械化跑得快,退得很有章法,这一仗我们歼敌数量不算多,但彻底打碎了敌人想靠停火喘息的阴谋。李奇微就是在这个时候摸到了志愿军的软肋。

李奇微发现,志愿军每次攻势大概只能维持一周左右,粮弹全靠战士随身携带,带多少就能打多少天。针对这个特点,他在第四次战役用了两个新打法。一个是磁性战术,派机械化小分队死死贴着我们,像磁铁一样甩不开,有利就抢要点,不利就缩回去,就是不让我们有集中兵力穿插迂回的机会。另一个是火海战术,炮弹跟泼水一样往阵地上泼,靠火力大量消耗我们。

第四次战役一共打了87天,是抗美援朝战争里历时最长的一次战役。前半段从1月25日打到2月16日,我们西线在汉江南岸硬扛敌人轮番进攻,中线在横城打了个漂亮的反击,可紧接着仓促围攻砥平里,没能啃下来。砥平里这一战失利,让敌人重新提起了底气。后半段从2月17日打到4月21日,一线部队设了三道防线,节节抗击敌人进攻,硬生生把攻势遏止在三八线附近,换出来两个月宝贵时间,掩护第二番入朝部队完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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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战役是第二番部队到位之后发起的全线反击,一共分三个阶段打。第一阶段从4月22日打到29日,主力压在西线,再次突破三八线,推到汉江北岸之后我们主动停下。敌人这回学乖了,各部衔接得很紧,算准我们靠两条腿追击、补给跟不上,就有计划后撤,以汉城为支点重新建起了防线。

第二阶段5月16日到21日,我们把主力转到东线,专挑南朝鲜军下手想撕开口子,结果美军靠着机动优势迅速把缺口堵上。这时候我们的粮弹已经见底,只能停下整补,5月20日开始转移,防线露出了空隙,敌人用机械化特遣队穿插配合正面反扑,我们全线一度陷入被动,最后各部队苦撑,还是把战线稳回了三八线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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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总结这一仗,大家说当时打的急了一些,摊子铺大了一些,插的太深了一些,后勤跟不上、通信不畅、指挥层级多、协同不到位,很多问题一次性全暴露出来。现在也有不同看法,有人觉得第五次战役算不上失利,我们第二番部队顺利完成展开,把对手摁回了三八线,整个战场态势就此定型,代价虽大但达到了战略目的。两种说法都有材料支撑,至今也没有统一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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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换个角度想,当年我们拿着差了整整好几代的装备,把敌人从鸭绿江边一路推回三八线,最后逼成了对峙局面,谈判桌的位置,就是这么一仗一仗打出来的。我从军博出来那天,在门口台阶坐了好久,那张弯来拐去的战线图,一直在脑子里晃。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抗美援朝战争五次战役评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