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乌克兰战争在经历美国-伊朗战争以及唐宁街10号新主人轻松上任的夏季里,一直是个次要议题,那么未来几周将尖锐地提醒人们,英国与乌克兰的命运紧密相连。
首相以及新任外交大臣和国防大臣埃德·米利班德、韦斯·斯特里廷,迄今对英国通过更具影响力的无人机深入打击俄罗斯境内目标、从而加深介入冲突一事,表态不多。
但有关英国多家公司制造的无人机被用于打击俄罗斯境内工业和军事目标的消息表明,这场战争在领土战线已陷入僵局,正进入大规模无人机冲突时代。
我们不再听到很多关于避免与俄罗斯“升级”的讨论,因为升级已经发生。新任军情六处负责人布莱斯·梅特雷韦利在就职演说中指出“前线无处不在”,她指的是混合战争,从网络攻击到海底电缆威胁,再到莫斯科针对英国的情报行动。
无论如何,对于一场保护领土免遭入侵的全面战争而言,“升级”是个愚蠢的词——在这场战争中,纵容弗拉基米尔·普京将目光投向其他后苏联领土并试图破坏中欧各国稳定的后果,除最不愿面对现实的人之外,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通过支持乌克兰——在特朗普时代美国支持时断时续的情况下——“意愿联盟”阻止了领土掠夺。但战争不会原地不动,成为一个有效盟友的潜在代价正在上升。
无人机投送打击(实际上就是用新手段投送爆炸物)俄罗斯境内关键目标,为伦敦与基辅之间的交往树立了新标准——也加深了莫斯科的敌意。除了切实将战争带回俄罗斯境内、对战争努力造成物质损害外,其目的还在于表明英国并不惧怕与普京对抗。
这一计划带来的风险需要更好地向公众解释。因此,我要敦促安迪·伯纳姆做的一件事,就是更积极地承担英国在这场冲突中的角色责任。这一最高职位的关键职责之一,是向紧张的同胞阐明我们为何要加深介入。
归根结底,为英国和欧洲防务买单的也是我们的税收——而多年来为一场冲突提供武装,对公共财政是巨大的消耗。
作为一名曾驻莫斯科和乌克兰的记者,我亲眼目睹普京自掌权以来扼杀自由、试图破坏民主、制造混乱。对此我可以接受。这现在是一场无人机优势的竞赛,也只有这样才能最终削弱普京的控制力,直到他权衡是否继续战斗的考量发生转变——或者他在国内因发动一场对俄罗斯而言是灾难的战争而受到挑战。
但公众也应获得更大的透明度,了解从在乌克兰边境深入俄罗斯境内约一百英里的无人机,到能够深入俄罗斯境内一千多英里的无人机,这一战略转变意味着什么。
不可避免的是,我们可以合理预期俄罗斯目前的盘算是:如果英国加深介入,我们就成为其报复的合理目标。一些盟友试图小心翼翼地绕开这一副作用。弗里德里希·默茨领导下的德国在资金上支持先进无人机生产,但这与直接供应无人机不同。法国不那么敏感,但对无人机打击的深入程度更为保密,并突出其常规导弹力量。
因此,英国并非唯一加深承诺的国家——但在最高规格无人机的效果方面,我们仍然相当“出格”。最近观看了一次大型军用无人系统的展示,看到轻量级系统如何远程操作造成巨大破坏,既令人敬畏,也令人沉重地意识到,我们现在正处于自动化战争时代——而双方都能获得这种能力。
英国制造商——以及其背后的能源电网和基础设施——容易遭受报复性攻击,以至于莫斯科可以声称它们是合法目标。从事民用核计划的高级人员在进出工作场所时,其汽车后备箱都要接受检查。我们与俄罗斯的距离比传统定义所承认的更接近战争——但这是真实的。
围绕无人机交付及其使用以保护平民生命,存在红线。政府再次有责任更清楚地说明英国制造的武器可以且不可以用于支持乌克兰的哪些行动。虽然一定程度的保密是合理的,但在自由社会中,它不能变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帷幕。
我们做长期的好伙伴是正确的,因为唯有如此才能为乌克兰带来和平,并威慑莫斯科新一轮的侵略。我们的民主制度——尽管有种种缺陷——与威权制度之间的区别在于,我们平民应该参与这场对话,因为成功既取决于政府的意志,也取决于选民的支持。
坦诚是开放社会与封闭社会之间的分界线。给安迪、埃德、韦斯这组新团队以及情报机构和武装部队的信息是:让我们有更多审慎的坦诚。下一阶段战争的风险与回报,关乎我们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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