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与3个男闺蜜来往,我从不阻止,当妻子生下孩子后才知我多狠

我叫周明远,今年三十五岁,在城南开了一家不大的汽修店。店是老父亲传下来的,生意不好不坏,一年到头也能挣个十几万,够一家人开销。我这个人,老实巴交,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也不爱跟人争什么。街坊邻居都说我厚道,有时候厚道得过了头。

我和妻子李雪是相亲认识的。那年我二十九,她二十七,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她长得好看,皮肤白,眼睛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说话声音软软糯糯的,我第一次见她心里就喜欢上了。她家里条件一般,父亲早逝,母亲在菜市场摆摊卖菜,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我们处了半年多就结了婚,婚后日子过得平淡,但也算和睦。唯一让我心里膈应的,是她那三个男闺蜜

李雪有三个从小玩到大的男闺蜜,分别叫赵强、陈磊、刘刚。赵强开了个建材店,陈磊在保险公司上班,刘刚是个出租车司机。这三个人和李雪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同学,关系铁得跟一个人似的。结婚前李雪就跟我说过,她说:“明远,我这三个哥哥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你要是不接受他们,那咱俩就处不下去。”我当时觉得她这是重情义,也没多想,就点头答应了。

结婚后我才知道,这三个男闺蜜跟李雪的关系到底有多亲密。他们管李雪叫“雪儿”,李雪管他们叫“强哥”“磊哥”“刚哥”。他们隔三差五就来我家吃饭,有时候一个人来,有时候三个人一起来。来了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自己从冰箱里拿啤酒,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用我的剃须刀刮胡子,穿我的拖鞋进厕所。李雪在厨房忙活,他们就在客厅高谈阔论,说的都是他们小时候的事,什么一起偷邻居家的桃子啦,什么赵强掉进河里被陈磊拉上来啦,什么刘刚骑自行车带着李雪摔进沟里啦。我插不上话,只能坐在旁边陪笑,偶尔递根烟。

后来他们来得更勤了。李雪怀孕前,他们几乎每个周末都在我家聚会。有时候到了饭点,李雪就留他们吃饭,我就得下楼去买酒买菜。他们酒量大,一顿饭能喝掉两箱啤酒,我陪着喝,喝多了就晕晕乎乎地去睡觉,他们和李雪还在客厅里聊到半夜。有时候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能听见他们在讲笑话,李雪笑得咯咯的,那声音又脆又亮,跟和我说话时的语气完全不一样。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转念一想,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也正常,我要因为这个闹脾气,反倒显得我小心眼。

真正让我心里发沉的是有一次,我出差去省城进货,走得急,跟李雪说了一声就上了长途车。走到半路想起忘带了一份重要的单据,又折回来拿。我推开家门,看见赵强和陈磊也在,三个人正坐在我家的床上打扑克。李雪穿着睡裙,光着脚,盘腿坐在两个男人中间,头发散着,笑得前仰后合。刘刚坐在地板上,仰头看着他们笑。屋子里烟雾缭绕,地上横七竖八摆着啤酒瓶和花生壳。我看见这一幕,愣在门口,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响。李雪抬头看见我,笑着说:“你怎么回来了?我们几个周末聚聚,正说等你回来一起去吃烧烤呢。”赵强和陈磊也冲我点头,说:“明远哥,一起玩两把?”我站在那儿,胸口像堵了块石头,半晌才挤出一个笑,说:“我回来拿个单据,你们玩,你们玩。”我拿了单据就往外走,李雪在后面喊:“晚上回来吃饭吗?”我摆摆手,说:“不用管我。”

那天晚上我在省城的旅店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我脑子里全是李雪和那三个男人坐在床上的画面。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像个寄居的客人。可我又想,他们三个都是独生子,李雪从小跟他们玩到大,可能真的只是兄妹情谊。我们结婚了,他们还是习惯性地来找李雪玩,这也许不代表什么。我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那股子酸胀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后来李雪怀孕了。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三十几岁的人了,一直想要个孩子。我父母也高兴坏了,我妈天天炖鸡汤给李雪送来,我爸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说要给孩子准备最好的奶粉和纸尿裤。李雪也高兴,她摸着肚子跟我说:“明远,你要当爸爸了。”我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心里那些不快全都烟消云散了。我对自己说,从今往后,我要加倍对她好,对孩子好,把这个家经营得红红火火。

可李雪的那三个男闺蜜并没有因为她怀孕而减少来往。他们照样来我家,照样喝酒聊天,李雪照样跟他们有说有笑。有时候我劝她:“雪儿,你现在怀着孕,别太累了,他们来家里你还要招呼,不如少让他们来吧。”李雪就笑,说:“没事的,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来家里看看我,我反而开心。再说了,我现在也不能出去玩,他们来陪我说说话,解解闷。”我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我心想,她是孕妇,心情好最重要,我不该跟她计较这些。

李雪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刘刚喝多了,在我家客厅里吐了一地。我拿着拖把清理,李雪挺着大肚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刘刚,一脸心疼地给他拍背。赵强和陈磊也喝了不少,歪在沙发上哼哼。我收拾完地板,又把刘刚扶到客房里睡下,陈磊和赵强说他们自己走,不用管。我送他们出了门,回来时看见李雪正拿着热毛巾给刘刚擦脸。她动作轻轻的,眼神里全是关切。她抬头看见我,说:“明远,你别生气啊,他今天心情不好,跟老婆吵架了,多喝了几杯。”我摇摇头,说:“没事。”然后我上楼去了卧室。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感觉心里有东西在一点点往下坠,像一口深井,扔进一块石头,怎么也听不见回响。

我承认,那段时间我动过念头,想跟李雪摊牌,让她和那三个男闺蜜划清界限。可每次话到嘴边,看到她那无辜的眼神和隆起的肚子,我又咽了回去。我想,等她生下孩子,当了妈妈,自然会把重心放在家庭上,那些男闺蜜的来往也会慢慢淡了。

孩子出生那天,我在产房外面坐立不安地等了七个多小时。听到孩子的第一声啼哭,护士出来跟我说“恭喜,是个儿子,七斤二两”的时候,我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我冲进去看李雪,她虚弱地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汗湿透了头发,冲我笑了笑,说:“明远,我们儿子。”我紧紧握住她的手,说:“谢谢你,雪儿,谢谢你。”

儿子满月那天,我办了场酒席,亲戚朋友都来祝贺。李雪抱着孩子,笑得很开心。她妈也在,老人家脸上乐开了花。赵强、陈磊、刘刚也来了,他们挨个抱了抱孩子,嘴里说着“像妈妈”“鼻子像爸爸”之类的客套话。我也跟着笑,可不知怎的,我看刘刚抱孩子时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抱着孩子,眼里有些闪躲,手也在微微发抖。我心想,许是他自己也想要孩子,看他那样子,羡慕我家这个胖小子吧。

真正的发现是在孩子三个月的时候。那天我整理家里的旧物,翻出一本李雪怀孕前的体检报告。那是我陪她去做的孕前检查,当时医生说她身体指标都正常,可以备孕。报告上她的血型是O型。我自己的血型是AB型。这本来也没什么,可我突然想起,儿子出生时医院给查了血型,护士好像说了句“A型”。我当时光顾着高兴,没往心里去。现在回想起来,O型血的母亲,AB型血的父亲,能生出A型血的孩子吗?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砸了一锤子。

我不敢相信,又去医院问了医生。医生翻了翻档案,说:“你儿子是A型血,你AB型,你妻子O型,从理论上说,你们的孩子只能是A型或B型血,A型是可能的。”我听了松了口气,但心里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后来我偷偷去做了个亲子鉴定。那半个月,我像丢了魂一样,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李雪以为我工作累,还给我炖了汤。我看着她忙前忙后照顾孩子,心里翻江倒海。我一遍遍对自己说,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我想多了。

鉴定结果出来的那天,我坐在汽修店后面的小办公室里,把报告单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和儿子没有生物学亲子关系。那一刻,我脑袋是空的,耳朵里像有台电机在嗡嗡响。我坐在那儿,从中午一直坐到天黑,直到李雪给我打电话,说孩子有点发烧,问我怎么还不回家。我应了声“这就回”,挂了电话,把报告单锁进抽屉最底层,骑上电瓶车回了家。

路上风很大,吹得我眼睛生疼。我骑得飞快,脑子里乱成一团。我想冲回家去质问李雪,想砸东西,想痛哭一场。可等我到了家,推开卧室门,看见她抱着儿子,轻轻拍着,嘴里哼着歌,昏黄的小夜灯照着她的侧脸,温柔得像一尊菩萨。我站在门口,半天迈不动步子。我走过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有点烫。李雪说:“贴了退热贴,观察一晚上,明天还烧就去医院。”我点点头,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我,脸色铁青,眼窝深陷,像老了十岁。

第二天孩子退烧了,我没再提去医院。可我心里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怎么补也补不上。我开始留意李雪和那三个男闺蜜的一举一动。我发现刘刚每隔几天就会给李雪发消息,内容不多,有时是“孩子怎么样”,有时是“今天拉了几次”,有时是“我买了点水果放在门口”。李雪回复得也很简短,但每次看见手机来消息,她都会先看一眼是谁,如果是刘刚,她的表情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柔软。这一点细微的变化,换作从前的我,绝不会察觉。可此刻的我,像是拿到了放大镜,能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隐忍着,没有声张。我继续每天去店里,继续对李雪和孩子好,继续扮演那个老实巴交的好丈夫、好父亲。只是我不再让那三个男闺蜜进屋了。每次他们来,我就站在门口,笑眯眯地说:“孩子小,抵抗力差,你们在外面接触的人多,万一带了病菌进来,对孩子不好。”李雪听了,脸上有些尴尬,但也顺着我说:“是啊,等孩子大点再来吧。”赵强和陈磊没说什么,点点头走了。刘刚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眼神落在孩子身上,又迅速移开,说:“那行,明远哥,你们注意身体。”说完也转身下了楼。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针扎一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慢慢长大,眉眼舒展开来,越来越像一个人。不是像我,也不像李雪,像刘刚。那眉毛,那眼睛,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活脱脱一个小刘刚。我妈有次来家里看孙子,抱着孩子端详了半天,说:“这孩子的鼻子嘴巴跟明远小时候不一样,倒是有点随他舅舅。”李雪有个远房表舅,我见过一面,确实有几分像。我妈又笑着说:“外甥多像舅,正常。”我站在旁边,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滴血。我知道,这孩子,是刘刚的。

那段时间我经常失眠。半夜里,我偷偷爬起来,站在婴儿床旁边看孩子。他睡得香甜,小胸脯一起一伏的,有时候还会在梦里笑一下。我看着那笑,跟刘刚坐在我家沙发上大笑时的样子一模一样。我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他的小脸,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下来。李雪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老公,你还不睡?”我慌忙擦了泪,说:“我看看孩子踢被子没有。”然后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我想过离婚,想过把李雪和刘刚的事情抖出来,让他们身败名裂。可我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看着他咿咿呀呀地学说话,看着他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起来,第一次伸手要我抱,我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孩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我是他爸爸,他依赖我,信任我,每次我下班回家,他都会咧着小嘴冲我笑,张开手臂扑过来。我怎么能忍心伤害他?我怎么能让他从小就失去父爱,在旁人的指指点点里长大?

我也想过原谅李雪。毕竟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日子还得过下去。也许她只是一时糊涂,也许她和刘刚之间早就断了。我想去找刘刚问个清楚,可又怕一见面就忍不住动手。我不是个爱打架的人,可这种夺妻之恨,谁能咽得下去?我强忍着,一忍就是大半年。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冬天的傍晚。那天店里活少,我提前回家。走到单元楼下,正要掏钥匙,听见楼道里有人说话。我站在拐角处,看见李雪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对面站着的男人是刘刚。他们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刘刚说:“雪儿,让我抱抱他吧,就一下。”李雪说:“你别这样,我跟你说过了,孩子跟周明远姓周,他才是他爸。”刘刚说:“可我是他亲生父亲,我想看看他,这也不行吗?”李雪急了,声音带着哭腔:“刘刚,我们做了错事,不能再错下去了。明远他是好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放过我们吧。”刘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放不过自己。雪儿,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然后他转身走了,脚步很重,踩着楼梯往下跑。

我站在拐角,浑身冰凉。他们的话像锥子一样扎进我心里,一个字一个坑。原来李雪什么都清楚,原来刘刚也什么都清楚,只有我一个外人被蒙在鼓里。我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疼得发木。过了好一会儿,我深吸一口气,装作刚回来的样子,从拐角走出来,喊了声:“雪儿,我回来了。”李雪猛地回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见我,慌忙挤出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我正想带孩子下去走走。”我“嗯”了一声,说:“店里不忙。”然后走到她身边,亲了一下孩子的额头。孩子冲我咯咯笑,小手抓我的脸。我抱着孩子,对李雪说:“外面冷,别出去了,回屋吧。”她点点头,跟我进了家门。

那天晚上我抱着孩子坐在客厅里,给他讲故事。李雪在厨房做饭,叮叮当当的切菜声里,夹杂着她轻轻的哼唱。我忽然觉得这个家既熟悉又陌生。我怀里这个可爱的孩子,竟然不是我的骨肉。而我深爱的妻子,竟然和她的男闺蜜偷情,生下了这个孩子。可笑的是,我从来没阻止过她和男闺蜜来往,我一直以为自己大度、开明,结果被人当成了傻子。更可笑的是,我居然还在犹豫要不要原谅她。

夜深了,孩子睡着了,我轻轻把他放进婴儿床。李雪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睡裙。她坐到我旁边,问我:“明远,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我摇摇头。她又说:“最近店里生意好不好?我看你总睡不好。”我看着她关切的眼神,突然觉得像吞了一只苍蝇。我别过头,说:“没事,就是累了。”她伸手过来想摸我的额头,我下意识躲开了。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赶紧说:“我出去抽根烟。”然后起身走到阳台。

冬天的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割。我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呛得咳嗽。我很少抽烟,可那段时间我的烟瘾越来越重。我望着远处楼群里星星点点的灯火,心想,别人的家庭都好好的,怎么偏偏我摊上了这种事?我咬着牙,看着手里的烟头一明一灭,脑子里慢慢浮出一个念头。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觉得可怕,可它一旦生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决定要这个孩子。

是的,我要这个孩子,完完整整地要过来。我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实人,被人当傻子一样耍,我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我也不能大吵大闹,不能把家丑外扬。我要让李雪自己把孩子给我,让她心甘情愿地放弃抚养权,让她和她的男闺蜜们为这件事付出代价。只是我需要时间,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从那天起,我开始加倍地对孩子好,好到李雪都惊讶。我一下班就回家,给孩子喂奶、换尿布、洗澡、哄睡,样样都抢着干。孩子夜里哭闹,我第一个起来,抱着他在屋子里来回走。李雪有时候想搭把手,我就说:“你怀胎十月辛苦了,以后带孩子的事交给我。”她听了,感动得眼圈发红,说:“明远,你真是个好爸爸。”我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没说话。

我也开始有意无意地收集证据。我用手机录音,把李雪偶尔说梦话时喊出的“刚哥”录下来。我把刘刚发来的短信全部截屏保存。我甚至偷偷在李雪的手机里安装了一个备份软件,把她的微信聊天记录同步到我的手机里。我做得滴水不漏,李雪毫无察觉。她只是觉得我最近对她更体贴了,对家庭更上心了。她不知道,我每一次的温柔背后,都藏着一把刀。

孩子一周岁生日那天,我在酒店订了包厢,请了两家的亲戚朋友。李雪的三个男闺蜜也来了。席间,我抱着孩子站起来敬酒。我说:“感谢大家来给我儿子过周岁。这一年来,我最想感谢的人是我老婆李雪,她为我生了个大胖小子,吃了不少苦。同时,我也要感谢她的三个好朋友,赵强、陈磊、刘刚,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这个小家也不会这么热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眼睛在刘刚脸上停了一下。刘刚的脸色变了变,低下头喝酒。赵强和陈磊还傻乎乎地拍手叫好。李雪坐在我旁边,笑容有些僵硬。

那天晚上回到家,李雪把孩子哄睡后,拉着我说:“明远,你今天在酒席上说的话,我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我装作糊涂,问:“哪里不对劲?”她咬了咬嘴唇,说:“你提他们三个人干什么?多奇怪。”我笑了笑,说:“他们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我提一下有什么关系。”李雪张了张嘴,没再说话,转身去洗漱。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频道停在新闻台上,可我的耳朵一直竖着,听见她在卫生间里用极低的声音打着电话,语气急促,像是在跟人争吵。

第二天,刘刚没有再来过我家。赵强和陈磊打电话来,李雪也没接。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在卧室里。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想清静清静。”我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想,时候快到了。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孩子突然发高烧,送到医院急诊,医生说是急性肺炎,需要住院。李雪在医院陪护,我回家拿东西。推开家门,我径直走到卧室的柜子前,打开最底层,从一件旧棉袄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卡里存了我这些年偷偷攒下的二十万块钱,本来是想换个大房子的。我把卡放回口袋,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亲子鉴定报告、录音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还有一份我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我打车回到医院,到了病房,李雪已经趴在病床边上睡着了,一只手还攥着孩子的小手。孩子打着点滴,小脸红扑扑的,呼吸有点急促。我把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给李雪披了件外套,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这对母子,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天亮的时候,李雪醒了,看见我坐在旁边,愣了一下,说:“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醒我?”我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文件袋,说:“雪儿,咱们谈谈。”她疑惑地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我看着她一页页翻过去,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她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纸上。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惊恐和绝望,说:“明远,你听我解释……”

我摆摆手,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不用解释了。亲子鉴定是真的,录音是真的,聊天记录也是真的。刘刚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你早就知道了。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跟刘刚的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雪捂着脸哭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地说:“是从结婚前就开始了。那时候我和刘刚已经偷偷好了两年多,可他说家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因为他妈嫌我家里穷。我赌气去相亲,认识了你。你人好,对我好,我就想嫁给你算了。可婚后刘刚又来找我,说他后悔了,要跟我好。我一时糊涂……就有了孩子。我发誓,知道怀孕后我就跟他说清楚了,再也不来往了。可他还是放不下……”

我闭了闭眼睛,拳头攥得咯咯响。我说:“你既然爱他,为什么还要嫁给我?你把我当什么了?遮羞布?接盘侠?”李雪扑过来拉住我的手,哭着说:“不是的,明远,我不是故意的。我后来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真的。你对我这么好,我不会不知好歹。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跟你保证,我再也不见他们了,再也不见了。”

我甩开她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太阳升起来了,阳光照进来,病房里亮堂堂的。我转过身,看着李雪,说:“机会我可以给你,但孩子不能归你。他是无辜的,可他的存在让我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件事。我只要一看见他,就会想起你和刘刚背着我干的那些事。所以,离婚,孩子归我抚养,你净身出户。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李雪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悲伤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愤怒。她说:“周明远,你疯了吗?孩子是我的命!你凭什么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根本不是你的孩子!”我笑了笑,说:“对,他不是我的孩子。可这重要吗?他生下来第一个抱他的人是我,第一次笑是对着我,第一次开口喊的是‘爸爸’。这十三个月,是我一夜一夜把他哄大的。你告诉我,谁才是他真正的爸爸?是血缘上的刘刚,还是把他捧在手心里的我?”

李雪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我走到她面前,声音软下来:“雪儿,你想想清楚。如果你坚持要孩子,那咱们就上法庭。我有亲子鉴定报告,有你们的聊天记录和录音,上了法庭,你连探视权都未必能拿到。而且,刘刚会认这个孩子吗?他父母会认吗?你和刘刚的事一旦公开,孩子将来怎么在学校里抬起头来做人?我可以给他一个完整的家,给他最好的教育和生活。你如果真的爱他,就应该替他想想。”

李雪低着头,半天没说话。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只被捕兽夹夹住的猎物。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吓人,声音沙哑:“你真的会好好对他吗?你会不会恨他,会不会打他骂他?”我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说:“雪儿,我在你面前发过誓,我这一辈子,只认他是我的儿子。我做不到亲生的,可我会把他当成亲生的来养。我周明远说到做到。”

李雪又哭了好久,最后点了点头。她说:“好,我签。但你要答应我,定期让我看看他。”我点头,说:“可以,只要不影响到孩子的正常生活。”

我们很快办了离婚手续。李雪收拾了几件衣服,搬回了她母亲家。临走那天,她抱着孩子亲了很久,眼泪把孩子的小脸都打湿了。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冲她笑,喊“妈妈”。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是滋味。可我知道,我不能再回头了。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得走下去。

离婚后,李雪去找过刘刚。听说她去了刘刚的出租车队,还去了他家。可刘刚的妈听说孩子归了我,当场把李雪骂了出去,说她是“破鞋”,说刘刚要是敢认那个孩子,就断绝母子关系。刘刚的态度也冷淡了,他说:“雪儿,孩子跟着周明远挺好的,比跟着我强。你放心,我会常去看看他。”可他说的“常看看”,最后变成了一次也没有。

至于赵强和陈磊,自从知道李雪和刘刚的事后,就很少再和她来往了。他们大概是觉得尴尬,也怕惹上麻烦。李雪后来在超市找了份工作,每天早出晚归,身边再也没有什么男闺蜜了。她母亲来找过我,骂我狠心,说我把她女儿逼上了绝路。我没反驳,只是把孩子抱得更紧了。

后来,我带着孩子搬到了另一座城市,在那边开了家新店。孩子渐渐长大,健康活泼,跟我的感情很好。他从不问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而他只能偶尔见妈妈一面,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在他心里,爸爸就是天,就是一切。

有时候晚上他睡着后,我会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他熟睡的小脸,想起他小时候的模样,想起那些个不眠的夜晚,想起李雪离开时绝望的眼神。我知道,我做的这件事,在很多人眼里是狠的。我让她生下了孩子,又逼着她放弃了孩子。可我不后悔。因为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我的人生早就坍塌了。是他让我撑了下来,也是他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也许有一天,等孩子长大了,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他。也许到那时候,他会恨我,恨李雪,恨刘刚。可我相信,他也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爱他的人,是我。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孩子红扑扑的小脸上。我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关了台灯,轻手轻脚走出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梦里喊了一声:“爸爸。”我靠在门框上,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这个家,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但至少,它是一个家。一个我拼命守护下来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