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ECD就是全球经合组织,我国不是OECD成员国,而是“合作伙伴”。

当下,其整体CPI同比在2026年5月升至4.6%,但6月已经回落至4.2%,7月没出来,但8月估计会涨到近年来的最高水平,真正值得警惕的是这么多经济体都出现了:通胀黏性、财政赤字、债务高企、长期债券收益率上行的现象。

而这类金融顽疾一旦共振,基本意味着货币政策的利率空间受到极大抑制,进而或会反复强化实体萧条、资本市场泡沫、供需关系扭曲、财富循环结构化等问题。同时,让部分主要经济体金融监管机构会长期陷入“管通胀还是救市场”的长期矛盾,并进一步削弱政策工具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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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新闻面上OECD成员国通胀率“升至两年来最高”,对应的是这一轮重新抬头的阶段性高点,并不意味着所有OECD成员国都同步恶化,部分经济体的财政纪律好一些,其目前受到的通胀冲击就小点。但是,全球利率正在出现从“等美联储定价”到“主要经济体财政与市场共同被动定价”的转变。

从当前的债券市场看,近期美国30年期实际国债收益率接近18年高位,英国、德国长期实际收益率也处于多年高位。与此同时,为了拉升GDP,各主要经济体普遍采取政府扩大赤字、AI巨头加大资本开支的模式,这导致全球长期资金需求明显增加,而央行整体却在逐步减少购债,甚至将债换成黄金,换言之,全球债券市场正在面对一个越来越现实的问题:谁来消化不断增加的长期债券供给?而这也是本轮利率上行与过去债务危机发生前的最大区别!

单纯的靠远端干预大宗,现货干预货币市场,依然无法解决当下的市场流动性矛盾,钱正在扎堆在特定领域,这种抽离效应,对于经济体本身全局而言,也是不小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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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过去市场担心的是“央行加息”,现在更担心的是即使央行不加息,长端利率也可能因为财政赤字、期限溢价和融资需求而继续上升

日本就是典型案例:3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逼近4%,而日本政府又在扩大财政支出,迫使日本央行在“正常化”和“稳定债市”之间反复权衡,同时还要耗费巨大的外汇储备,去干预货币。

因此,所谓“全球利率上涨潮”,大概率不会简单表现为各国央行全面加息,而更可能表现为:政策利率未必敢立刻大幅上升,但10年、20年、30年期长债收益率长期维持高位。

这实际上比一次短期加息更值得警惕,因为它直接抬高政府、企业、房地产和金融机构的长期融资成本,造成的影响会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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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金融危机真正危险的方式就是:“高债务×高利率”,当下全球公共债务占GDP比重2025年已接近94%,2029年可能突破100%。与此同时,杠杆化非银行金融机构在国债市场中的影响力不断上升,使市场对利率变化更加敏感。

于是,一个危险的反馈链条正逐渐形成:

债务越高 —— 发债越多 —— 债券供给越大 —— 投资者要求更高收益率 —— 利息支出增加 —— 财政进一步恶化 —— 市场继续提高风险溢价。

所以,现在一旦哪个主要经济体增速开始下降,就会形成典型“债务—衰退”路径,当下日本的Q2经济数据就非常不如人意,其二季度GDP增速年化仅1.1%,出口成唯一亮点,剩下的全面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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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市场总是高估央行,但其实央行自身也可能被困住。

2008年以后,全球不少央行从传统的“最后贷款人”逐步扩展到“最后做市商”:危机时直接干预国债甚至企业债市场。这样的机制能够防止流动性崩溃,但副作用是,一旦市场相信“央行一定救市”,金融机构就会更愿意增加杠杆。

而这个循环就是当下普遍的:救火—加杠杆—再救火,当下,全球对冲基金持有美国国债规模在2024年底已达到约2.4万亿美元,远高于十年前约6000亿美元,这类高杠杆策略在平稳时期提供流动性,市场剧烈波动时却可能反过来放大抛售,问题是谁来接?

那么这里又来一个新问题:央行真正的难题,可能不是“有没有工具”,而是:救市可以防止金融市场失灵,但过度救市又可能制造下一轮杠杆,左右都是给自己加Debu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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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我的判断是:全球长期利率的高位持续时间,可能比市场预期更长,但未必演变成全球同步暴涨。

但决定未来利率的已经不是单一的美联储变量,而是:通胀决定下限,经济增长决定上限,财政赤字决定供给,债券市场风险偏好决定期限溢价。

只要能源价格、财政支出和政府发债保持高位,即使央行开始降息,长债收益率也未必同步下降,因此未来最可能出现的格局,不是“全球央行再次集体加息”,反而可能是:政策利率逐步下降,但长端利率下降缓慢,短端与长端利差重新扩大,全球无风险利率中枢整体高于过去十年。

这意味着“零利率时代”真正结束的标志,中间可能不是某一次加息、降息的事,是市场开始拒绝回到过去那种长期超低利率。

因此,为什么说市场有泡沫,因为大家还觉得加息、降息能左右债务成本,AI抽水如此猛烈,剩下其它行业的收益率又盖不住债务成本,未来谁来维系债务后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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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们真的可能成为全球最后的”借贷人“,毕竟我们的利率已经是发达经济体中最低的了,甚至远端只有日本的一半利率水平左右!

最后,过去十几年,全球经济最大的隐性红利是低利率,未来最大的结构性问题,可能恰恰是利率再也回不到过去那么低,这意味着房地产、高估值科技股、高杠杆企业、私募信贷乃至部分新兴市场,都必须重新适应更高的资本成本。

而真正的危机往往不是从“高利率”开始,而是从“高利率终于让某个高杠杆环节无法承受”开始。

因此,现在更像是危机前的脆弱化阶段,而不是危机本身,全球债务越来越高、财政空间越来越小,而央行的救火能力又越来越受到通胀约束,这才是未来几年全球金融市场最大的系统性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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