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武侠中,存在很多前后呼应的武学,比如,萧峰的降龙十八掌传到洪七公和郭靖,段誉的北冥神功到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这些武功有的是有进一步的发展,比如降龙十八掌;有的则是不断的衰退,比如北冥神功到吸星大法,以及常被忽略的越女剑法。
大家都知道,使用越女剑法的两位高手,一个是《越女剑》中的阿青姑娘,另一个是《射雕英雄传》中的韩小莹。
韩小莹,作为江南七侠中的老七,武功并不突出。远比不上柯镇恶和朱聪,只能算是三流了。
原文道:“韩小莹左足一点,剑走轻灵,一招 ‘凤点头’,疾往敌人左胁虚刺,跟着身子微侧,剑尖光芒闪动,直取敌目,又狠又准,是 ‘越女剑法’中的精微招数。陈玄风手肘抵住剑身轻轻往外一推,反手一掌。韩小莹圈转长剑斜削,依旧被一掌击中肩头,登时跌倒在地。”
也就是说,韩小莹在陈玄风面前,实际上一招都走不过去。在普通江湖人当中(比如鄱阳帮帮众),韩小莹也算是高手了,但是,在真正江湖上数得着的人物看来,韩小莹的武功实际上还不值一提。
那么,韩小莹的越女剑法,是不是真的从阿青那里传承下来的呢?
根据射雕的原文记录,的确是的。
原文道:“只是越国处女当日教给兵卒的剑法旨在上阵决胜,是以斩将刺马颇为有用,但以之与江湖上武术名家相斗,就嫌不够轻灵翔动。到得唐朝末叶,嘉兴出了一位剑术名家,依据古剑法要旨而再加创新,于锋锐之中另蕴复杂变化。韩小莹从师父处学得了这路剑法,虽然造诣未精,但剑招却已颇为不凡,她的外号 ‘越女剑’ 便由剑法之名而得。”
也就是说,韩小莹的剑法,实际上是唐末的一名武林高手改造之后传下来的,而这名高手改造的基础,就是阿青传下来的军阵剑术。
仅仅从这里看,似乎韩小莹的剑法还要比阿青传下的军阵剑法更胜一筹。但是,只要我们对比《越女剑》的原文就可以发现,传下来的军阵越女剑法只是阿青剑法的一点影子。
“八十名越国剑士没学到阿青的一招剑法,但他们已亲眼见到了神剑的影子。每个人都知道了,世间确有这样神奇的剑法。八十个人将一丝一忽勉强捉摸到的剑法影子传授给了旁人,单是这一丝一忽的神剑影子,越国武士的剑法便已无敌于天下。”
这八十名越国剑士只是学到了一点影子,然后,又传给了别的人,然后就成就了天下无敌的剑法,然后又穿了一千多年到唐末,被改造了,才成为了韩小莹剑法的来源。这其中的差距怎么说呢?可以大到天差地别的地步。
在《天龙八部》开头,无量剑派曾经看到无量山中有人练剑,也是对照着影子来学,结果直接学来的影子其差距就是无量剑法和无崖子、李秋水这种高手之间的差别。
可想而知,经过一千多年的流传,这点影子还能剩下多少了。
也就是说,韩小莹的越女剑只能算是一门普通的剑法,而阿青的剑法则是神迹,是武功的开始。因为这门剑法居然得自于一只白猿。而阿青根本没有什么内功、轻功的概念,而是想到做到,随心所欲。
后世《侠客行》中狗哥石破天的境界,已经在千年前被阿青达到了。
如果阿青面对韩小莹,可能韩的表现不会超过一名普通的越国剑士。
阿青只执一根青竹棒静立不动。这套剑法,本是世人窥见她舞棒残影推演而生,韩小莹每一招甫出,前路变化早已落在阿青眼中。
竹棒随意起落,每每恰到好处点在剑势破绽之上。
韩小莹竭力腾挪变招,连环剑影层层合围,却始终无法迫近对方三尺之内。她咬紧牙关,施出最强一招直刺中路。
阿青身形微闪,竹棒轻振,一击敲在剑身。铮鸣声里,韩小莹长剑脱手飞出。竹棒停在她咽喉尺许之外,凝而不进。
以上就是阿青对战韩小莹的假设,这其实已经是阿青最平常的表现了,如果是她大破两千越国甲士,直入王宫的那一次,可能韩小莹连阿青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就一切都结束了。
而假如阿青穿入射雕英当中,可能就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之上还会有一人——神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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