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消息人士通过港媒爆料说,距离下一轮的中美峰会也就不到六周了,但特朗普政府和白宫内部,居然还没人就这件下个月的头等大事,进行牵头和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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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中国对美国混乱的态度也在变。中国已经不再把美国的组织失序,当成一次偶然的意外,而是开始把这个情况当成和美国交往的正常情况,慢慢接受了并且适应了。

中国开始降低对美国组织能力的期待,并且把能控制的部分尽量控制住,把真正重要的事,从高层峰会的谈话上,转移到下面人员的具体工作对接去进行推动。

在我看来,这篇报道里最值得注意的点,就是目前没有任何美方官员或机构,为这次访问承担明确的组织责任。

按照外交访问的惯例,这类访问通常需要跨越多个部门的协调,而且至少要有一个明确的牵头方,一般是白宫或国务院。但现在的状态是双方官员在一些例行的准备,没有清晰的领导核心。

这不是一件小事情,毕竟外交的运作,关乎的是两国的预期和信任,如果美国连谁来负责这件事情都搞不清楚,任何安排都可能随时被推翻。所以中国现在就是在面对一个不知道下一步可能会做什么的美国。这种不确定性比具体的谈判分歧都更让中国消耗对美国的信任。

特朗普访问中国时,是美国财政部和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牵头的,美国国务院没有站在核心位置。当时就有美国媒体指出了,这打破了1977年以来,国务卿主导中美两国谈判的惯例。

下个月的中美峰会筹备工作,美国作为东道主却还是这个情况,说明特朗普政府的外交决策,已经形成了一种稳定的模式,就是传统的外交机构被边缘化了,核心的决策工作,只集中在少数的管经济的团队和特朗普的亲信手里。

有人可能会说,特朗普政府乱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中国早都习惯了。

但这回的焦虑确实比之前的更深,毕竟上次是特朗普来中国,主场优势在中国手里。议程怎么排接待怎么办,节奏怎么把握,中国都能自己掌控全局,美方可以选择被动应对,跟着中方安排的节奏走下来就成。

但这次是中方去美国,是客场,是要由美方负责调动相关资源与安排事项的。如果美国连一些基本的事情和安排都搞不定,那么访问的质量就很难把控。

而且这次峰会的分量很重,同时这次访问本身就是个有历史意义的事件,如果因为美国的组织混乱,打了折扣,损失的不仅仅是访问的成果,还影响了中美两国双边关系的象征意义。

所以中国现在的策略,不是要求美国变得井井有条,而是在降低对美国筹备质量的预期,继续把主动权尽量抓在中国自己手里。

消息人士说中方已经在做相关准备和预案了,从这个表述就看出来了态度。中国没有把这次访问的成败,押在美国的组织能力上,而是做最基础可控的工作。

这种心态跟过去几年中美两国关系紧张时的做法是一个意思,就是不指望美国能表现的多好,只确保中国自己的利益,不因美国的混乱而受到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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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认为,中国对高层互动的思路也在调整。过去可能还指望通过高层会晤,推动一些事情的实质性的进展,现在中国是越来越清楚了,峰会的价值主要在于象征和稳定,真正能谈成的事,靠的是下面人员在具体工作方面的谈判。

峰会能达成的东西往往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真正有争议的问题,不会因为一次访问就解决。

如果一次访问的主要成果只有访问本身,两国国内的评价都会变得保守一些。特朗普会说款待了中方,这是他的外交成绩。中国会说高层的沟通得以持续,这是稳定关系的一部分。

两国国内都能找到自己的说法,但都不太可能把它包装成了取得重大突破。这种低预期,可能是中美两国共同的选择,把预期降低就不容易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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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特朗普政府乱象的不安,已经变成了一种持续的心理准备。

不期待特朗普政府突然变成高效协调的团队,也不会因为美国的混乱而放弃访问。只能把一次访问尽量做成可控的展示活动,把具体成果,留到工作层面慢慢谈。

这种变化说明中国已经不再幻想通过对美国高层的互动,来解决一些深层问题,而是把互动当作管控风险,维持底线的办法。

毕竟跟一个组织混乱,决策随意的美国打交道,最稳妥的办法是把自己的底线守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