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姑苏繁华图》,苏州博物馆西馆“姑苏繁华”特展中最受关注的展品之一,应该就是唐代张旭的《古诗四帖》了。
唐代张旭,《古诗四帖》卷,纵29.5厘米,横195.2厘米,辽宁省博物馆藏。
《古诗四帖》通常被认为是唐代张旭的作品。张旭,字伯高,吴郡人,活跃于唐开元、天宝年间,曾任金吾长史,世称“张长史”。其书法初学舅父陆彦远,取法“二王”,楷书端谨严整,应规入矩;草书则极富创新,纵逸飞动,气势宏大。相传他常于醉后挥毫,因此有“张颠”之号。其草书在唐代即享有盛名,唐文宗时与李白歌诗、裴旻剑舞并称“唐代三绝”。
此卷以狂草书写庾信《步虚词》二首、谢灵运《王子晋赞》及《岩下一老公四五少年赞》各一首,共40行、188字,写于色笺纸上,间有衍文和勾乙。全卷笔势纵逸,酣畅淋漓,尽显“孤蓬自振,惊沙坐飞”的奇崛意象,展现了唐代狂草豪迈奔放的恢弘气度。
由于帖中将“王”字挖改为“书”字,形成“谢灵运书”一语,早期一直被误认为是南朝宋谢灵运所书。卷后明代丰坊在跋文中指出,谢灵运不可能预先书写晚于自己近八十年的庾信诗;董其昌又根据所见张旭《烟条诗》《宛溪诗》等作品,认为其笔法与此帖一致,遂定为张旭真迹。近现代鉴定家谢稚柳等也持此观点。
此帖北宋时曾入宣和内府,南宋以来先后经贾似道、华夏、项元汴、宋荦等递藏,后收入清宫内府。溥仪逊位后,以赏赐弟弟溥杰为名将其携出清宫,经天津运往长春伪皇宫。抗战胜利后,作品被东北民主联军收缴,经东北银行转交东北文物管委会,后入藏东北博物馆,即今辽宁省博物馆。
关于《古诗四帖》的具体作者,目前仍存在争议。有学者指出,唐代双钩廓填等临摹技术十分发达,而此帖部分笔画存在“重描”痕迹,墨色浓淡变化和行笔连贯性也可能并非一次挥写完成,因此有人认为它可能是唐代或宋代的精摹本。另有学者通过纸张制作工艺研究,认为其纸张年代可能晚于唐代,可能是宋代作品。
尽管存在争议,仍有不少专家学者主张《古诗四帖》为张旭真迹。即使认为它并非真迹,也很可能是唐宋时期的高水平摹本,因此仍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能够充分体现唐代狂草的精神气质以及张旭纵逸奇崛的书风。
释文:
东明九芝盖,北烛五云车。飘飖入倒景,出没上烟霞。春泉下玉溜,青鸟向金华。汉帝看桃核,齐侯问棘花。应逐上元酒,同来访蔡家。
北阙临丹水,南宫生绛云。龙泥印玉简,大火炼真文。上元风雨散,中天歌吹分。虚驾千寻上,空香万里闻。
谢灵运王子晋赞。淑质非不丽,难之以万年;储宫非不贵,岂若上登天。王子复清旷,区中实譁嚣喧。既见浮丘公,与尔共纷翻。
岩下一老公,四五少年赞。衡山采药人,路迷粮亦绝,过息岩下坐,正见相对说。一老四五少,仙隐不别可,其书非世教,其人必贤哲。
整卷字比较长,分段发清晰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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