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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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沈正源,今年三十四岁,离婚整整两年。

那天下午两点,我正在办公室里看下季度的项目规划,秘书小刘敲门进来说:“沈总,天恒集团的方总到了,说要见您。”

我头也没抬:“哪个方总?”

“方瑜,方总。”小刘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她说跟您约好了,来签那个十三亿的合作项目。”

我手里的钢笔顿了一下。

方瑜。这个名字我已经两年没听人提起了。倒不是刻意回避,只是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们离婚后还真就没碰见过面。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根本不想见我。

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我记得两年前她提出离婚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下午。

“让她去会议室等着,”我说,“我五分钟后就到。”

小刘点点头出去了。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根烟。烟雾在阳光下慢慢升腾,我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我和方瑜结婚六年,从一无所有到身家千万,再到后来我创业失败,公司破产。那段时间确实难熬,每天睁开眼就是债主的电话,连房租都交不起。方瑜受不了了,她说她想过好日子,不想跟着我一辈子吃苦。

我理解她。真的,我理解。

所以我什么都没说,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她把房子车子都留给了我,自己拎着箱子走了。走的那天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失望。

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离了婚的穷光蛋,欠了一屁股债,连明天的饭钱都不知道在哪。

但我没想到,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他妈的戏剧性。

我掐灭烟头,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会议室在十八楼,我坐电梯下去的时候,电梯里的镜子映出我的样子。这两年我瘦了不少,但精神头还行,眼睛里有光。这套西装是新做的,三万八,意大利手工定制。手腕上的表是百达翡丽,一百二十万。

这些东西在两年前我想都不敢想。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听见会议室里传来笑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点讨好的意味。然后是方瑜的笑声,还是那么清脆,像银铃一样。

我推开门。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方瑜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香奈儿套装,头发盘起来,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她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两年前还要年轻几岁。旁边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长得挺帅,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还有一个是方瑜的助理,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翻文件。

看见我进来,方瑜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她站起来,伸出手:“沈总,好久不见。”

我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她的手还是那么软,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

“方总,别来无恙。”我松开手,在她对面坐下。

那个男人也站了起来,伸出手:“你好,我是天恒集团的副总,周明远。久仰沈总大名。”

我跟他握了手,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有点大,像是在试探什么。我笑了笑,没在意。

方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沈总,这两年发展得不错啊。听说你现在做的是新能源?”

“对,”我点点头,“运气好,赶上了风口。”

“可不是运气好嘛,”方瑜笑了,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当初你在家待业的时候,谁能想到你能东山再起呢?”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话里的刺我听出来了。

我没接话,转头看向小刘:“合同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沈总。”小刘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

方瑜看了一眼合同,没急着签字。她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沈总,说实话,这次合作我本来是不同意的。毕竟咱们俩的关系摆在那,我怕别人说闲话。”

“那你为什么又同意了?”我问。

“因为你们公司的方案确实好,”方瑜说,“而且价格也比同行低。我是个商人,不会跟钱过不去。”

“那就签吧。”我把笔推到她面前。

方瑜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她的字还是那么漂亮,一笔一划都很工整。签完之后她把合同推回来,笑着说:“沈总,以后咱们就是合作伙伴了。希望你能好好干,别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放心,”我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方瑜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她走到我身边,忽然压低声音说:“沈正源,说句实话,我真没想到你能做到今天这一步。不过你也别太得意,生意场上起起落落很正常,说不定哪天你又回到从前了呢?”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又笑了,笑得很好看,但眼底全是不屑:“你知道吗,当初跟你离婚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除了干保安,你还能干什么?”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我心口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方瑜的助理低着头不敢看我,周明远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女孩走了进来,穿着前台的工作服,手里端着一杯茶。她是新来的前台,叫小赵,刚入职一个星期,还不认识我。

小赵把茶放在方瑜面前,然后抬起头,正好看见我。

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沈……沈总?”小赵愣住了,声音都在发抖,“您怎么在这?”

“我来签合同。”我说。

“可是……”小赵看看我,又看看方瑜,脸色变得很古怪,“沈总,您不是在楼下……”

“我在楼上。”我打断她的话。

小赵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她端着托盘,转身要走。

方瑜叫住了她:“小姑娘,你认识他?”

小赵回过头,看了看方瑜,又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认识。”

“他是谁?”方瑜问。

小赵咬着嘴唇,好像在纠结要不要说。最后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方总,请您放尊重一些。他是我们集团的CEO,沈正源先生。”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我看见方瑜的脸一点一点变白,从脸颊一直白到脖子。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周明远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他看着小赵,又看着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有小赵站在那里,一脸坦然地看着方瑜,仿佛刚才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我站起来,拍了拍西装的褶皱,对方瑜说:“方总,合同签完了,我送您出去。”

方瑜没有动。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你……你是这家公司的CEO?”她的声音有点哑。

“对,”我说,“我创立的公司,我当然得是CEO。”

“可是……”方瑜的嘴唇在发抖,“你不是……你不是破产了吗?”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我说,“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方瑜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但眼泪越擦越多,最后干脆不管了,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我。

周明远赶紧上前扶住她:“方总,你没事吧?”

方瑜甩开他的手,走到我面前,仰着头看着我。她的妆花了,眼线晕开,看起来狼狈极了。

“沈正源,”她说,“你是不是一直在看我笑话?”

“我没有。”我说。

“你骗人!”她突然提高了声音,“你明明知道我要来签合同,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想看我出丑?”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我说,“咱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以前的事就别提了。”

“不提?”方瑜笑了一声,笑得很凄凉,“你说得轻巧。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方瑜看着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指尖冰凉:“正源,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好,我不该在你最难的时候离开你。你能原谅我吗?”

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手。

“方总,”我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方瑜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周明远赶紧扶住她,低声说:“方总,我们先回去吧。”

方瑜没有说话,任由周明远扶着走出了会议室。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小赵还站在门口,端着托盘,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沈总,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她小声问。

“没有,”我说,“你说得很好。”

小赵松了一口气,端着托盘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影。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停车场里,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驶出大门。

那是方瑜的车。

我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阳光下慢慢散开,就像这两年的时光,看似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过。

手机响了,是小刘发来的消息:“沈总,方总已经离开了。她说合同的事改天再谈。”

我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窗外,那辆黑色奔驰已经消失在了车流中。

第二章

方瑜走后,我在会议室里坐了整整半个小时。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整个房间烟雾缭绕。小刘推门进来的时候被呛得咳嗽了两声,赶紧把窗户打开通风。

“沈总,您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我。

“没事,”我把烟头掐灭,“帮我查一下,天恒集团那边的对接人是谁。”

“已经查过了,”小刘递给我一张名片,“是他们的副总周明远,就是刚才跟方总一起来的那个男的。”

我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印着“天恒集团副总裁周明远”几个烫金字。我把它扔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沈总,还有个事,”小刘欲言又止,“我刚才打听了一下,周明远跟方总的关系……好像不一般。”

“我知道,”我说,“他们在一起了。”

小刘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再多问。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的天空很蓝,万里无云。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变化,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而我,也从两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变成了现在这家公司的老板。

说起来,这一切还得感谢一个人——我爸。

我爸是个老实的工人,一辈子勤勤恳恳,攒了点钱,全给我创业了。第一次创业失败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儿子,没事,从头再来。”

那之后我就发誓,一定要做出个样子来给他看。

第二次创业,我做的是新能源。那时候这个行业刚起步,很多人都看不懂,觉得我是疯了。但我觉得这是个机会,赌一把,赢了就是人生赢家,输了也不过是从头再来。

结果我赌对了。

公司成立一年,拿下了三个大项目,估值翻了十倍。去年年底,我们又拿到了新一轮融资,市值突破五十亿。我从一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变成了身价上亿的企业家。

这中间吃了多少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记得最艰难的时候,我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吃泡面吃到胃出血。有一次在工地盯项目,累得直接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手上插着输液管。

我妈在旁边哭,我爸红着眼睛不说话。

那一刻我就在想,我一定要成功,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只是为了不让爱我的人再为我操心。

后来我真的成功了。买了房,买了车,把爸妈接到城里住。我以为我会很开心,但实际上,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直到今天见到方瑜,我才明白少了什么。

少的是一个答案。

一个关于我们为什么走到这一步的答案。

我正想着,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源,是我。”

是方瑜。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不像刚才那么咄咄逼人了。

“有事吗?”我问。

“我想跟你聊聊,”她说,“就现在,你有空吗?”

我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半。本来约了客户四点见面,但那个客户是老朋友了,打个电话改个时间就行。

“好,在哪见?”我问。

“就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吧,”她说,“我一个人来。”

挂了电话,我给客户打了个电话道歉,然后坐电梯下楼。

咖啡馆在一楼大堂的东侧,环境很好,平时很多员工都喜欢来这里喝咖啡。我到的时候,方瑜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她换了一件衣服,脸上的妆也重新补过了,看起来恢复了一些从容。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喝什么?”她问。

“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我说。

方瑜冲服务员招了招手,点了两杯美式。然后她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正源,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你今天已经说过一次了。”我说。

“那次不算,”她摇摇头,“那次是在众人面前,我说的那些话,是真心实意的道歉。但现在,我想跟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方瑜低下头,双手捧着咖啡杯,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当年跟你离婚,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很后悔。”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了,“跟你离婚后,我跟周明远在一起了。他对我很好,有钱,有地位,什么都比你强。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但是他不是你。”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方瑜的眼泪掉了下来,“想你的好,想你对我的包容,想你为了让我过上好日子拼命工作的样子。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继续说:“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问你一句,我们还有可能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两年前,她离开我的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爱她了。但当她真的站在我面前,哭着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发现我还是会心疼。

可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方瑜,”我开口说,“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为什么?”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是因为我现在跟周明远在一起吗?我可以跟他分手,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跟他分手!”

“不是因为周明远,”我摇摇头,“是因为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第三个人。”

方瑜愣住了。

“你还记得吗,”我说,“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你说,只要两个人相爱,什么困难都能克服。可是后来呢?我创业失败了,你就走了。你说你想过好日子,不想跟我一起吃苦。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了,我们的爱情,经不起考验。”

“那是因为我当时太年轻了!”方瑜急切地说,“我不懂事,我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感情。现在我懂了,真的懂了!”

“你确定吗?”我看着她的眼睛,“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又破产了,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方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就像这人生,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你看,你自己都不确定,”我说,“所以算了吧,方瑜。我们各自安好,就是最好的结局。”

方瑜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对了,那个合同的事,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可以取消。我不勉强。”

“不用取消,”方瑜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公是公,私是私。这个项目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我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影响工作。”

“那就好。”我说。

我走出咖啡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我点开一看,是方瑜发来的:

“正源,谢谢你今天愿意见我。不管你怎么想,我都祝你幸福。”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看了看天空。蓝天白云,一切如常。

生活还在继续,我也要继续往前走。

第三章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小刘已经在等我了。

“沈总,您回来了,”她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下周要去深圳出差的具体行程安排,您看一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我接过来翻了翻,三天两夜,拜访三家客户,参加一个行业论坛。行程排得很满,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

“可以,”我把文件还给她,“订机票吧,早班机,七点的。”

“好的,”小刘点点头,又问,“需要给您订酒店吗?”

“不用,那边有朋友,住他家就行。”

小刘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我坐在办公椅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邮箱里有几十封未读邮件,大部分都是工作相关的。我一封一封地看,该回复的回复,该转发的转发。

处理完最后一封邮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我伸了个懒腰,正准备下班,手机又响了。

是周明远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周总,有事吗?”

“沈总,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周明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尴尬,“我想跟你谈谈方瑜的事。”

“她怎么了?”

“她刚才回去之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哭了很久,”周明远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沈总,我能问问你们今天聊了什么吗?”

“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我说,“不方便透露。”

周明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沈总,我知道你跟方瑜以前是夫妻。但那是过去的事了,我希望你不要再纠缠她。”

我差点笑出声来:“周总,你搞错了。不是我纠缠她,是她来找的我。”

“不可能,”周明远的声音冷了下来,“方瑜跟我说过,是你一直在联系她,想跟她复合。”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方瑜这是在撒谎。

“周总,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可以明确告诉你,自从离婚后,我跟方瑜没有任何联系。今天是两年来第一次见面,还是因为她要来签合同。”

周明远沉默了。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查通话记录,”我说,“我没什么好隐瞒的。”

“沈总,我不是不相信你,”周明远的声音软了下来,“我只是……太在乎她了。”

“我知道,”我说,“但是周总,有些事,你还是亲自问她比较好。”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靠在椅背上,我看着天花板发呆。方瑜为什么要骗周明远?是为了让他吃醋,还是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开车回家,路上经过一家超市,进去买了点菜。回到家,换上拖鞋,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我一个人住,但厨房里的东西一应俱全。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什么都有。我喜欢做饭,因为这能让我暂时忘记工作中的烦恼。

今晚做的是红烧排骨和清炒西兰花,再配上一碗米饭。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整个屋子都弥漫着香味。我打开电视,一边吃饭一边看新闻。

新闻里正在播报一则消息:某知名企业家因涉嫌经济犯罪被警方带走调查。我认出那个人,是我们行业内的一个前辈,曾经风光无限,现在却成了阶下囚。

我叹了口气,关掉电视。

商场如战场,今天你风光无限,明天就可能一无所有。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永远站在顶峰。

吃完饭,洗完碗,我坐在沙发上看书。是一本管理学的书,朋友推荐的,说是写得很好。我看了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正当我昏昏欲睡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十点了。这么晚了,谁会来?

我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正是方瑜。

她怎么会找到我家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我问。

方瑜站在门口,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先进来吧,”我侧身让开,“外面凉。”

方瑜走进屋,在沙发上坐下。我去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说吧,什么事?”我在她对面坐下。

方瑜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看起来非常紧张。

“正源,”她终于开口了,“我怀孕了。”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方瑜重复了一遍,“孩子是周明远的。”

我靠在沙发上,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他知道吗?”我问。

“还不知道,”方瑜摇摇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已经六周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方瑜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泪水:“我不知道。正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曾经是我的妻子,现在怀着别人的孩子,却跑到我这里来寻求帮助。

“你应该告诉周明远,”我说,“他是孩子的父亲,他有权利知道。”

“可是我不想告诉他,”方瑜哭着说,“我不爱他,我不想因为这个孩子就跟他绑在一起。”

“那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我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方瑜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正源,你能不能……能不能跟我复婚?”

我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复婚,”方瑜说,“我们重新开始。我可以把孩子打掉,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方瑜,你疯了吗?”我说,“你怀了别人的孩子,然后跑来跟我说要复婚?你觉得这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方瑜激动地说,“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知道你还爱我,对不对?不然你今天也不会愿意见我!”

“我见你,是因为我们是合作伙伴,”我说,“不是因为我还爱你。”

“你骗人!”方瑜站起来,指着我说,“你就是在骗自己!如果你不爱我了,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单身?为什么不找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