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要旨

1. 认定建筑物是否为违法建设，应当适用建设行为发生时有效的法律法规，不能直接适用后施行的《城乡规划法》。对因历史原因长期未能办理权属证照的房屋，不宜仅凭无证直接认定为违法建筑并不予赔偿。

2. 行政机关未经充分调查及履行法定程序即实施拆除，法院未经查清涉案房屋建设年代、行政管理状况等事实，迳行以当事人未提交权属证明为由驳回赔偿请求，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实务问题

对因历史原因长期未能办理权属证照的房屋，在征收拆迁过程中能否直接认定为违法建筑并强制拆除？强拆后能否拒绝赔偿？

裁判意见

最高法认为，涉案房屋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当时城乡规划管理不完善，当事人曾多次申请补办手续，有关部门亦曾出具证明表示认可。行政机关适用后施行的《城乡规划法》认定其违法，属适用法律错误。法院未查明房屋建设年代、历史管理状况等事实，仅以无证为由驳回赔偿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责令重审，依法充分考量历史因素，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

典型意义

本案明确了历史遗留无证房屋的法律地位和处理原则，强调了“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在违法建筑认定中的适用。它要求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在处理此类问题时，应秉持“尊重历史、分类处置、保障权益”的理念，避免“一刀切”式的简单处理，对于妥善化解历史遗留房屋纠纷具有重要指导作用。

法律评析

本案核心在于历史遗留无证建筑的认定标准与赔偿规则。

首先，依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认定建筑合法性应适用建设行为发生时的法律。涉案房屋建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当时《城市规划条例》尚未出台，更遑论后来的《城乡规划法》，不应以后来的法律标准去评价其合法性。同时，《乌鲁木齐市查处违法建筑条例》也明确要求应依据建设当时施行的法律来认定。

其次，赔偿义务机关负有全面调查职责。行政机关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应当查清房屋的建设年代、历史审批情况、是否符合规划等关键事实，并依法保障当事人陈述申辩权利。未经调查即拆除，程序与实体均违法。

最后，关于赔偿价值。在赔偿程序中，不能因房屋无证而简单驳回。法院应综合考量房屋建设年代、当事人过错（如是否曾积极补办手续）、房屋实际使用状况等因素，评估其合法财产权益价值。对于确因历史原因形成的房屋，赔偿时应充分考虑其实际价值，避免让无过错方承担全部不利后果。

案件索引

最高人民法院（2025）最高法行再399号行政裁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