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男子32万接手烟酒店开了四个多月收入支出跟大家说一下

我叫梁建平,广东肇庆人,今年三十八岁。

去年十月,我花三十二万接手了一家烟酒店。店在佛山顺德,一个老小区门口,旁边是菜市场,斜对面有个公交站。门面不大,二十七平方,前面卖烟酒饮料,后面隔出一小间放货。

接手前,原老板阿强跟我说:“这店不发财,但饿不死。老街坊多,烟酒是刚需,你守得住就有钱赚。”

我当时听进去的是“有钱赚”,没听进去的是“守得住”。

三十二万里面,二十万是转让费,十二万算店里的货。烟草证、酒水、冰柜、货架、收银机都一起给我。房租另算,一个月六千二,押二付一,我又掏了一万八千六。

我老婆在制衣厂做跟单,听完价格只问我一句:“你确定每天都能守在店里?”

我说:“卖东西还不简单?有人来,收钱就行。”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是嘴硬。

交接那天,阿强把钥匙递给我,店门口刚好有个阿伯来买双喜。他没看我,直接对阿强说:“老样子,一包。”

阿强从第二层柜子拿烟,动作熟得像闭着眼都能摸到。

阿伯付完钱,才抬头看我:“换老板啦?”

我赶紧笑:“是,以后多关照。”

阿伯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烟别卖假,水别卖贵,街坊都看着。”

我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钥匙,突然觉得这二十七平方没我想的那么轻。

第一个月,我把账记得很细。

每天早上六点半开门,因为菜市场七点前人最多。晚上十一点关门,因为夜班司机和宵夜档的人会来买烟买水。一天十六个半小时,中午只能在柜台后面扒两口饭。

第一个月总营业额是五万一千三百六十。

听起来不少吧?我也以为不错。

可月底一算,进货成本三万八千九百,房租六千二,水电一千一,烟草订货周转占了四千多,零碎损耗、袋子、扫码手续费加起来六百多。

真正落到我手里的净利润,只有四千三百八十。

四千三百八十,换我每天在店里坐十六个半小时。

我把账本拿给老婆看,她没骂我,只说:“你以前一个月工资一万二。”

我嘴上说:“刚开始嘛,老客还不认我。”

其实我心里发虚。

第二个月,我开始急。

我发现这店最大的问题不是没人,是人来了只买固定的东西。老烟民买一包烟就走,阿姨买瓶酱油就走,年轻人进来问一句有没有冰美式,没有就走。

我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

我进了咖啡、纸巾、早餐奶,还弄了个小货架专门放小孩爱吃的糖和海苔。菜市场的档主早上没空吃饭,我就煮茶叶蛋,放在保温桶里,两块五一个。

刚开始没人买。

隔壁卖鱼的老黄笑我:“烟酒店卖茶叶蛋,你不如卖鱼丸。”

我也笑,第二天照样煮。

煮到第九天,卖菜的陈姐拿了两个,说她儿子上学路上吃。后来她每天都来,顺手买一瓶豆奶。

第二个月营业额涨到六万二千八百。

但净利润只有五千一百二十。

为什么?因为我进错了货。

那批网红饮料看短视频很火,我一口气拿了三千多块。结果广东这边天气一凉,根本卖不动,堆在后面小仓库里,我每次进去都觉得它们在瞪我。

还有几箱白酒,是阿强说年底走礼好卖,我信了。结果附近街坊喝的是散装米酒,写字楼的人嫌我店小,不愿意在我这儿买高档酒。

那个月最难受的一天,是下雨。

从早上到下午四点,进店不到二十个人。我坐在门口,看雨水从遮阳棚滴下来,滴进一个破塑料桶里,咚,咚,咚。

我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做仓库主管,至少下雨天不用担心有没有客人。

晚上回家,女儿问我:“爸爸,你是不是当老板了?”

我说:“算是吧。”

她又问:“那老板为什么每天都这么晚回家?”

我没答上来。

第三个月,我不再乱进货,先蹲在店门口看人。

我看了一个星期,才看明白一点。

早上六点半到八点,买早餐搭配的人多;中午十一点半,菜市场档主补水补烟;下午四点,小学生放学,买零食;晚上九点后,出租车司机、代驾、宵夜档老板来得多。

我把货架重新摆了一遍。

茶叶蛋、豆奶、纸巾放门口。儿童零食放低一点,孩子自己看得见。司机常买的红牛、矿泉水、槟榔放收银台旁边。不好卖的酒全挪到后面,只留两瓶样品。

我还做了一件以前觉得丢脸的事:给街坊送货。

不是大单也送。

陈姐说她档口走不开,要一箱水,我搬过去。老黄说手机没电,我借充电宝给他。楼上一个独居阿姨腿脚不好,微信发我说要米和纸巾,我骑电动车送上去。

一开始我心里不平衡,两罐饮料也叫我送,赚几块钱,跑一趟楼梯。

后来我发现,这几块钱后面有回头客。

那个独居阿姨姓卢,她儿子在广州上班。她后来每周固定在我这儿买米、油、纸巾,还把我微信推给同一栋几个老人。

第三个月营业额八万七千四百。

净利润九千六百五十。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这家烟酒店不是一个坑,而是一口井。你得一点一点往下挖,才有水。

但第三个月也出了事。

有个年轻人来买烟,说我卖贵了两块。

我解释烟草指导价就这样,他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拍:“别家都便宜,你是不是看我外地口音宰我?”

店里还有两个客人,我脸一下热了。

以前做主管,我最怕这种当众难堪。那一刻,我差点就说算了,退你两块。

可我忍住了。

我把烟草订货单拿出来,又把价签给他看:“你可以不买,但我不乱价,也不卖假。你觉得贵,没问题,前面还有店。”

他愣了一下,拿着烟走了,嘴里还嘀咕。

那天晚上,老黄来买水,丢下一句:“今天你这话讲得对。小店最怕没规矩,你一退,以后人人都压你。”

我突然明白,做生意不是见谁都弯腰。该笑要笑,该守的线也得守。

第四个月,我做了两个改变。

第一个,是记老客的习惯。

谁抽什么烟,谁喝无糖可乐,谁家老人要低钠盐,谁家小孩不能吃辣,我都写在一个小本子上。不是为了显得热情,是因为他们一进门,我能少问一句,他们就觉得舒服。

有个公交司机姓邓,每晚十点四十下班。他第一次来买水,我看他手一直按着胃,就问了一句是不是没吃饭。第二天我给他留了两个茶叶蛋。

他后来带了好几个司机过来,说:“这老板记得人。”

第二个,是把滞销货处理掉。

那批网红饮料,我没再硬撑原价。买任意一包烟,加三块换一瓶。不好卖的白酒,我拆了两瓶,跟附近烧腊店谈,让他们做卤味用酒,按进货价慢慢拿。

亏是亏了一点,但仓库空出来,我心里也透气了。

第四个月完整算下来,营业额十万三千九百二十。

进货成本七万四千六百,房租六千二,水电一千三,配送油费和电动车维修五百八,包装袋、茶叶蛋材料、损耗一千六百多。

净利润一万七千二百三十。

开了四个多月,到今天为止,我把前面几个月全部摊开算,总营业额三十万五千多,净利润三万六千多。

三十二万接手费,还远远没回本。

如果只看数字,我现在还在坑里。

但如果看人,我知道这店开始活了。

昨天晚上十点五十,我正准备关门,卢阿姨发微信:“建平,还有没有小瓶酱油?我明早要蒸鱼。”

我看了一眼卷闸门,已经拉下一半。

以前我可能会烦,现在我回她:“有,我送上去。”

送完回来,老婆坐在店门口等我。她手里拿着我那本账本,一页一页翻。

我以为她又要劝我别太拼。

她却说:“你这个月比上个月多了七千多,照这个样子,再熬一年,也许真能稳住。”

我笑了一下:“你现在相信我了?”

她把账本合上:“我不是相信烟酒店,我是看见你真的在学。”

这句话比赚一万七还让我踏实。

前几天,也有人问我,三十二万接手烟酒店到底值不值。

我说实话,不建议冲动接。

你看到的是柜台上扫码收钱,我经历的是早上六点半的卷闸门、半夜盘货的腰酸、滞销饮料压在仓库里的心慌、客人一句难听话堵在胸口的火,还有一天十几个小时离不开人的困。

这行不是躺着收钱。

烟有价,酒有价,水有价,唯独你的时间最容易被自己算便宜。

但你要问我后不后悔?

开了四个多月,我现在还不能说赚了大钱。三万六千多净利润,离回本还早。可我至少知道,每一块钱是从哪里来的,每一个客人为什么愿意再来。

今晚关门前,邓师傅又来了。

他把公交车停在路边,进门就说:“老样子,一瓶水,两个蛋。”

我没问,直接从保温桶里夹给他。

他扫码时笑了一句:“梁老板,越来越熟手了。”

我听见“老板”两个字,第一次没觉得虚。

卷闸门拉下来的时候,街上还有烧腊店的灯,菜市场的地面湿漉漉的,风里有鱼腥味和卤水味。

我把今天的收入支出写进账本:营业额三千八百六十,毛利一千零二十,扣掉当天分摊费用,大概剩五百多。

不多。

但这五百多,是我守出来的,是我搬出来的,是我一点点记住街坊口味换来的。

广东男子三十二万接手烟酒店,开了四个多月,收入支出就是这样。

没有传说里一个月几万的轻松,也没有短视频里说的稳赚不赔。

有的只是开门、进货、算账、送货、赔笑、守规矩,然后第二天继续把卷闸门拉起来。

我现在最怕别人问我秘诀。

真没有秘诀。

要是非要说一句,那就是:别只算烟酒的利润,也要算自己能不能熬得住这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