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公司,被两个国家同时关在门外。美国下令不许它把最先进的芯片卖到中国,中国这边也摆手,说这芯片我们不要了。同一家公司,两边都不欢迎。黄仁勋自己都苦笑,说英伟达大概是头一个被两边同时"封杀"的企业。
一个能把市值做到全球顶端的人,坐在镜头前,承认自己被挡在了世界第二大市场的门外。这话说出来不体面,可他还是说了。为什么?因为他看清了一件比面子重要得多的事。
在一场对谈里,主持人开门见山,把那句被做成标题、传遍全网的话甩到他面前——你说中国正在赢得这场人工智能竞赛,是真的吗?我们真的在输?
黄仁勋没有回避。他说那确实是个好标题,吸引了太多注意力,可标题里往往把最要紧的铺垫和前提砍掉了。
想弄明白这件事,得先把人工智能拆开看。他打了个比方,把AI看成一块五层的蛋糕:能源、芯片、基础设施、模型、应用。从最底下一层一层往上评估。
最底下是能源。他说,作为一个国家,中国的能源体量是美国的两倍,可美国的经济规模还比中国大。这件事在他看来根本讲不通。
他说,这届美国政府最看重的一件事,就是重新工业化,把制造业请回美国。可他反问,没有能源,拿什么去建芯片厂、建计算机系统厂、建那些被他们称作"AI工厂"的数据中心?
美国正在同时盖三种厂——芯片厂、超级计算机厂、AI工厂,每一种都吃能源。在能源这层,他给美国打了个五成,而且中国还在往上直线冲,美国这边基本是平的。
第二层,芯片。他说美国领先好几代,这一点大家都认。但他紧跟着提醒——别自满。半导体说到底是个制造活儿,谁要是觉得中国造不出来,那是漏看了一件大事。
他还点破一个细节:中国给芯片企业的能源成本直接打对折,还免费接送工人上下班。他说美国的能源本来就比中国贵,人家还再砍一半,算下来成本可能是美国的四到八倍。
第三层,基础设施。他说在美国,从破土动工到一台AI超级计算机立起来,大概要三年。而在中国,一个周末就能盖起一座医院。中国人是天生的建造者,那股动手就干、干就极快的劲头,高得离谱。这是美国真正的难题。
往上第四层,模型。美国最前沿的模型确实是世界级的,大概领先半年。可他话锋一转,说全世界一百多万个模型里,绝大多数是开源的,而在开源这条路上,中国遥遥领先。
他解释,开源为什么重要?因为没有开源,创业公司活不下去,大学里的研究人员没法做研究,老师没法教AI,科学家没法用AI。没有Linux会怎样?没有那些开源技术,今天的AI根本长不起来。在这件关乎整个产业根基的事上,中国走在了美国前头。
最上面一层,应用。他说如果分别去问中美两边的普通人:你觉得AI是好处多还是坏处多?中国那边大概八成人会说好处多,美国这边正好反过来。他觉得这背后藏着很要命的东西。
他提醒美国别老把AI描绘成科幻电影里的怪物,吓得自己人不敢用。他说了句实在话:谁先把技术用起来、用得最广,谁就赢下这场工业革命。电就是在英国发明的,可美国用得更快更广,结果美国成了后来的样子。
说到这儿,就得提那句被做成标题的判断了。外头一直有种说法:美国一撤,中国那些芯片公司群龙无首,各家标准不一,迟早自己人打自己人,内斗散架。这算盘打得很响。
若是搁在别处,一群突然被推到台前、又各有各技术路线的企业,抢资源、抢客户、互相拆台,确实是常有的事。谁又敢保证一定拧成一股绳?
可现实给出的答案,是"相互适配"四个字。你的芯片,我的框架,他的系统,互相对齐、互相兼容,硬是把一条本来七零八落的路,拼成了一整条能跑通的链子。别人等着看笑话,等来的却是抱团。这就是黄仁勋后面那段话的底色。
他说,曾经有人放话:只要美国不去中国,中国的AI产业就会被打回原形。他直接给了结论——完全没发生。相反,中国的半导体产业翻了一番又一番。
他算过一笔账:全球西方的半导体产业一年增长两三成,而中国是一年翻一倍。两三成的复利,和翻倍的复利,追上来要不了多久。他说人家已经站上二垒,美国这边还刚走进击球区。
他还提到G20那场峰会,中国的总理在场,向各国递出一起搞AI的机会,而美国连代表团都没派。他说,这不像是在场上打球的样子。中国太懂技术怎么铺开了。他拿5G打比方:5G不只是技术,它还是一个平台,谁先铺到位,谁就能在上头长出各种服务。
当年中国被政策彻底隔在外头,反倒把一个十几亿人的市场留给了自己,给了它做大规模的机会。然后它把技术顺着"一带一路"铺出去,如今又有了"AI一带一路"。
他说中国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技术扩散出去,因为它太明白——越早铺到,越早在上面长出生态,越早变成别人离不开的那一环。
主持人追问中国正在造的那套生态。黄仁勋又退后一步看。他说,全球顶尖的科技院校,十所里有九所现在在中国;世界上一半的AI研究者是中国人;AI专利里,有七成是中国发出的。
他说这套生态活力十足、根系深厚、创新得吓人,而且这群人干活极其拼命。这是一个体量惊人的国家。
他把话收到最关键的一点:美国已经从中国市场撤了,等于把这块地让了出去。那中国这些顶尖的科学家、这么厚的软件底子,就只能自己从头把一整套完整的技术栈搭起来。
一旦搭成,他们就会往外卖,快得超出你想象。他说,哪天美国要是再不动起来,会发现自己成了买家,不再是卖家。
一个把公司做到全球最前面的人,反复劝自己的国家别自满、别把市场拱手让人,还一遍遍说对手强得难缠、值得所有人尊重。这些话从一个竞争对手嘴里出来,分量不一样。
外人本以为一撤走,这边就会自己乱成一团。结果各家把接口对齐,把标准拉平,谁的芯片配谁的系统,一样样谈拢。等着看散架的人,看到的是一张越织越密的网。
黄仁勋那句苦笑还在耳边——头一个被两边同时挡在门外的公司。被挡在门外的到底是谁,门里头又长出了什么,他比谁都清楚。若换成你我站在他那个位置,眼看着一块本来吃得到的大市场慢慢关上门,还得当着镜头把对手夸一遍,这口气,咽得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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