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子夹住血管的那一刻,我痛的浑身痉挛,汗水湿透了头发。
我死死抓着床单,指甲翻折出血。
“病人太痛苦了,家属还没联系上吗?”护士急的直掉眼泪。
我虚弱的摇摇头,“不用打了,他不会接的。”
伤口草草处理完,我被推出急诊室。
没有病房,只能暂时安置在走廊的加床上。
我想去卫生间洗掉手上的血迹,拖着残破的身体,我扶着墙一步步往前挪。
路过走廊尽头的VIP病房时,门半掩着。
季晨坐在床边,正小心翼翼的给林知远吹着手腕上的红痕。
“还疼吗?我让医生再拿点药膏。”
林知远眼尖,看到了门外的我,他故意依偎进季晨怀里。
“晨哥,许栩流了那么多血,很疼吧。”
“不像我这么娇气,破点皮都要你陪着。”
季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看到我还能站着,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回病房休息,医生说你已经脱离危险了。”
“知远这边更需要我陪着,你乖一点。”
我靠在墙上,看着他们。
“如果我非要你陪呢?”我声音嘶哑。
林知远立刻红了眼眶,咬着嘴唇低下头。
“对不起晨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霸占你。”
“我这就搬出去,把病房让给许栩。”他作势要拔掉手上的营养液针头。
季晨一把按住他的手,脸色阴沉的走向我。
“许栩,你闹够了没有?”
“知远受了惊吓,你非要在这种时候争风吃醋吗?”
“滚回去休息!”他砰的一声关上了病房的门。
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疲惫,转身走向走廊的加床。
脑海中的倒计时显示还剩18小时,我躺在狭窄的折叠床上,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你们凭什么把血袋全部调走?”我的主治医生愤怒的声音响起。
“这是季总的吩咐。”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挡在医生面前。
“林少爷有凝血障碍,季总要求把医院所有的O型血储备全部转移到VIP病房。”
“以防万一。”
医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保镖的鼻子,“以防万一?走廊上那个病人正在大出血!”
“没有这些血,他活不过今晚!”
保镖面无表情的推开医生。“季总说了,如果你们敢违抗,明天就撤掉对这家医院的所有投资。”
“你们自己掂量。”医生无力的垂下手,眼眶通红的看向我这边。
真狠啊,季晨。
为了林知远的一个擦伤,断了我所有的生路。
高烧让我几乎失去意识,护士偷偷给我塞了两片退烧药,红着眼睛跑开了。
我没有向季晨低头求救。求他有什么用呢?
他只会觉得我在用苦肉计装可怜。
警告:宿主身体器官正在迅速衰竭。
即将进入不可逆的崩坏。
倒计时:10:00:00
我咽下干涩的药片,看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呼吸越来越沉重,视线也开始模糊。
就快解脱了,我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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