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号人围坐一桌,王平河安静坐着等候。约莫十来分钟过后,申哥开口发话:“人都到齐了,我先牵头敬一杯。在座各位大多互相认识,少数几位脸生,我先简单介绍一下,酒不急着猛喝。这位就是王平河,文玩城后边整条商业街,是这兄弟拿下来的。有人或许听过小达子,就算不认识小达子,多半也听说过他父亲老达子,本地最早一批做地产的。我跟大伙说说,这兄弟当初拿下这条街的事。平河,我替你多说两句。”“啊,没事,申哥你讲。”“我这兄弟当时带了五百多人,对吧兄弟?”“没……”“你先听我说。带着五百多人直接过去,把小达子彻底打懵,连他的建筑公司都给掀了。其中不少内情大伙不清楚,这兄弟原本不想对外提,今天我就跟各位透个底。一会儿大家轮番上前敬一杯,互相认识认识,往后咱们就是自家人。好了,介绍得差不多,咱们先举杯,今天全是自家兄弟聚会,来,第一杯干了!”众人纷纷举杯:“来来来!”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道上老炮素来如此,你捧我,我抬你,互相给足面子。第一杯酒下肚,相熟的人彼此走动,遇上许久未见的老友,互相敬酒寒暄。又过十来分钟,申哥再次开口:“咱们之间不用见外,今天到场的,全是东区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就不逐一介绍了。东区能说得上话的,基本都齐聚在这包厢,这话我一点没有夸大各位。”底下众人应声:“还是申哥抬举我们。”“今天把大伙召集过来,一是叙旧聚餐,二是让大家认识咱们圈子里自家兄弟平河。往后谁想买古董、文玩玉石,都去平河那儿照顾生意,要是跑去别家,那就是不给自家兄弟面子,别怪我说话难听。接下来我说正事,想必不少人有所耳闻,我跟西区老钱积怨多年。上礼拜他突然给我打电话,意思就是让我提前退出去,把东区几家 KTV、夜总会、酒吧这些场子交出来,说我年纪大了。他比我小六七岁,靠着这几年挣了点钱,压根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放话,不给面子就把我彻底赶出东区,让我后半辈子彻底垮掉。”“我召集大伙过来,就一个想法:咱们必须抱团。江湖路上,讲究人捧人。现在这个年头,大规模冲突已经不多见,一旦动手摆不平后续事端,谁都要遭殃。今天三十多位大哥齐聚在此,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愿意站我这边、支持我的,咱们就跟老钱硬碰硬。先跟大伙透个底,要是事成,直接拿下他的地盘,各位都可以去西区开分店,做买卖收益直接翻倍。开赌场、饭店、宾馆、炮楼、游戏厅的,哪一行利润都能往上翻!我就一句话,大伙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都表个态吧。”现场不少人向来追随申哥,自然有人主动附和。当场十多个人应声表态:“申哥,你说要干,咱们直接上!我混这么多年从来没怕过谁,什么时候认过怂?我手下别的不多,三十来号兄弟随时听你调遣!”“我能调动十多个人。”“我这边七八个人。”“我手下二十多个。”大伙轮番表态出力,王平始终闷着头,垂着脑袋抽烟,谁也不看。申哥侧过头看向平哥:“兄弟。”“哎,申哥。”“你是什么想法?”“我没兄弟,手里没人啊,哥。”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申哥笑着朝众人摆手:“这小子,太过低调,来,给平河鼓鼓掌!”包厢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不是,真不是藏着掖着。” 王平河抬了抬头,语气平稳,“大伙心里都清楚,我三十出头,能在欣姐手下谋一份差事,已经很知足。前两个月跟大宽、二宽那档子事,外人传得玄乎。其实不是我有多大本事,当初是欣姐托人调来的人手,只是让我出面牵头。申哥,你属实抬举我了。我就是个跑腿干活的,社会上这些纷争,我不敢掺和,也轮不到我掺和。”“老弟,” 申哥脸色微微沉下来,“太过谦卑,就容易让人觉得不识抬举。是咱们这群人哪里怠慢了你,还是你压根瞧不上咱们这帮老哥?”“绝对没有!在座各位岁数都比我大,阅历远胜过我。我说白了就是打工的,哪里调得动人手?”“人不用多,你自己到场行不行?”“我就不去了哥,我到场也起不了作用。”“先喝酒,先喝酒!” 申哥暂时压下话题,“平河,你别着急走,坐一会儿,稍后咱俩单独聊聊。来,大伙举杯!”王平河端起酒杯,目光平静地与申哥对视,仰头一饮而尽。申哥放下酒杯,“你们先喝,我跟平河单独说几句。”这间包厢里侧隔出一处休闲区域,摆放着沙发。申哥抬手示意:“走,咱俩进里屋唠。”“行。”点击输入图片描述(最多30字)来到沙发旁边,申哥一摆手,“坐,抽根烟。”“多谢大哥。”申哥点燃香烟,烟雾缓缓吐出:“老弟,你这是跟大哥心存防备?我跟你说句实在话,行走江湖,无论能耐多大,必须抱团。道理你心里透亮。单打独斗行不通,要是和圈子格格不入,被众人排挤,别说你这条商业街,再大的生意,早晚也能给你搅黄。”王平河淡淡回应:“大哥,我本就不是吃江湖这碗饭的,只想踏踏实实干买卖。承蒙大哥看得起我。”“我跟大宽、二宽素有交情,你当初怎么拿下他们的,我打听得一清二楚,别跟我装糊涂。” 申哥身子往前一倾,“这样,你调出二十个人,大战当天你亲自到场。这一仗打赢,你直接在东区站稳脚跟,往后没人敢招惹你,文玩城、商业街顺势扩张,财源滚滚。我清楚你的底子,知道你敢下手,不必刻意伪装。我特意找二宽打探过,他直言王平河是个狠角色。你不用跟我兜圈子,你是不是从心底瞧不上我们这群人?”王平河神色没有半分波澜,不卑不亢开口:“大哥既然说到这儿,我就掏心窝子讲实话。我来到这里,目标只有一桩 —— 做生意。本地各路大哥,我不认识,也无心结交。你们口中的地盘纷争,我不懂,也不想掺和,你们之间怎么较量,我不插手。再者说,就算我按你的意思抽调二十个人。在座三十多位老哥,每人出一批弟兄,凑出五六百人轻而易举,不差我这二十个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直白点说,第一,我不愿卷入争斗;第二,各方恩怨与我无关,我一心守好文玩城和商业街。”“你拒绝抱团,这条街上的生意,你怎么安稳经营?”“大哥这话,我没听明白。”申哥语气带上一丝胁迫:“眼下我可以跟兄弟们打声招呼,不让任何人找你麻烦。可其他区域的老痞子、市里混世的人呢?一旦没人给你撑腰,随时有人上门寻衅滋事,盯上你的商铺,上门索要好处。到那时候孤立无援,吃亏的只能是你。老弟,我不是吓唬你,在这片地界,没有圈子扶持,寸步难行。”

三十多号人围坐一桌,王平河安静坐着等候。约莫十来分钟过后,申哥开口发话:“人都到齐了,我先牵头敬一杯。在座各位大多互相认识,少数几位脸生,我先简单介绍一下,酒不急着猛喝。这位就是王平河,文玩城后边整条商业街,是这兄弟拿下来的。有人或许听过小达子,就算不认识小达子,多半也听说过他父亲老达子,本地最早一批做地产的。我跟大伙说说,这兄弟当初拿下这条街的事。平河,我替你多说两句。”

“啊,没事,申哥你讲。”

“我这兄弟当时带了五百多人,对吧兄弟?”

“没……”

“你先听我说。带着五百多人直接过去,把小达子彻底打懵,连他的建筑公司都给掀了。其中不少内情大伙不清楚,这兄弟原本不想对外提,今天我就跟各位透个底。一会儿大家轮番上前敬一杯,互相认识认识,往后咱们就是自家人。好了,介绍得差不多,咱们先举杯,今天全是自家兄弟聚会,来,第一杯干了!”

众人纷纷举杯:“来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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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上老炮素来如此,你捧我,我抬你,互相给足面子。第一杯酒下肚,相熟的人彼此走动,遇上许久未见的老友,互相敬酒寒暄。

又过十来分钟,申哥再次开口:“咱们之间不用见外,今天到场的,全是东区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就不逐一介绍了。东区能说得上话的,基本都齐聚在这包厢,这话我一点没有夸大各位。”

底下众人应声:“还是申哥抬举我们。”

“今天把大伙召集过来,一是叙旧聚餐,二是让大家认识咱们圈子里自家兄弟平河。往后谁想买古董、文玩玉石,都去平河那儿照顾生意,要是跑去别家,那就是不给自家兄弟面子,别怪我说话难听。接下来我说正事,想必不少人有所耳闻,我跟西区老钱积怨多年。上礼拜他突然给我打电话,意思就是让我提前退出去,把东区几家 KTV、夜总会、酒吧这些场子交出来,说我年纪大了。他比我小六七岁,靠着这几年挣了点钱,压根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放话,不给面子就把我彻底赶出东区,让我后半辈子彻底垮掉。”

“我召集大伙过来,就一个想法:咱们必须抱团。江湖路上,讲究人捧人。现在这个年头,大规模冲突已经不多见,一旦动手摆不平后续事端,谁都要遭殃。今天三十多位大哥齐聚在此,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愿意站我这边、支持我的,咱们就跟老钱硬碰硬。先跟大伙透个底,要是事成,直接拿下他的地盘,各位都可以去西区开分店,做买卖收益直接翻倍。开赌场、饭店、宾馆、炮楼、游戏厅的,哪一行利润都能往上翻!我就一句话,大伙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都表个态吧。”

现场不少人向来追随申哥,自然有人主动附和。当场十多个人应声表态:“申哥,你说要干,咱们直接上!我混这么多年从来没怕过谁,什么时候认过怂?我手下别的不多,三十来号兄弟随时听你调遣!”

“我能调动十多个人。”

“我这边七八个人。”

“我手下二十多个。”

大伙轮番表态出力,王平始终闷着头,垂着脑袋抽烟,谁也不看。

申哥侧过头看向平哥:“兄弟。”

“哎,申哥。”

“你是什么想法?”

“我没兄弟,手里没人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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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哥笑着朝众人摆手:“这小子,太过低调,来,给平河鼓鼓掌!”

包厢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不是,真不是藏着掖着。” 王平河抬了抬头,语气平稳,“大伙心里都清楚,我三十出头,能在欣姐手下谋一份差事,已经很知足。前两个月跟大宽、二宽那档子事,外人传得玄乎。其实不是我有多大本事,当初是欣姐托人调来的人手,只是让我出面牵头。申哥,你属实抬举我了。我就是个跑腿干活的,社会上这些纷争,我不敢掺和,也轮不到我掺和。”

“老弟,” 申哥脸色微微沉下来,“太过谦卑,就容易让人觉得不识抬举。是咱们这群人哪里怠慢了你,还是你压根瞧不上咱们这帮老哥?”

“绝对没有!在座各位岁数都比我大,阅历远胜过我。我说白了就是打工的,哪里调得动人手?”

“人不用多,你自己到场行不行?”

“我就不去了哥,我到场也起不了作用。”

“先喝酒,先喝酒!” 申哥暂时压下话题,“平河,你别着急走,坐一会儿,稍后咱俩单独聊聊。来,大伙举杯!”

王平河端起酒杯,目光平静地与申哥对视,仰头一饮而尽。

申哥放下酒杯,“你们先喝,我跟平河单独说几句。”

这间包厢里侧隔出一处休闲区域,摆放着沙发。申哥抬手示意:“走,咱俩进里屋唠。”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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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沙发旁边,申哥一摆手,“坐,抽根烟。”

“多谢大哥。”

申哥点燃香烟,烟雾缓缓吐出:“老弟,你这是跟大哥心存防备?我跟你说句实在话,行走江湖,无论能耐多大,必须抱团。道理你心里透亮。单打独斗行不通,要是和圈子格格不入,被众人排挤,别说你这条商业街,再大的生意,早晚也能给你搅黄。”

王平河淡淡回应:“大哥,我本就不是吃江湖这碗饭的,只想踏踏实实干买卖。承蒙大哥看得起我。”

“我跟大宽、二宽素有交情,你当初怎么拿下他们的,我打听得一清二楚,别跟我装糊涂。” 申哥身子往前一倾,“这样,你调出二十个人,大战当天你亲自到场。这一仗打赢,你直接在东区站稳脚跟,往后没人敢招惹你,文玩城、商业街顺势扩张,财源滚滚。我清楚你的底子,知道你敢下手,不必刻意伪装。我特意找二宽打探过,他直言王平河是个狠角色。你不用跟我兜圈子,你是不是从心底瞧不上我们这群人?”

王平河神色没有半分波澜,不卑不亢开口:“大哥既然说到这儿,我就掏心窝子讲实话。我来到这里,目标只有一桩 —— 做生意。本地各路大哥,我不认识,也无心结交。你们口中的地盘纷争,我不懂,也不想掺和,你们之间怎么较量,我不插手。再者说,就算我按你的意思抽调二十个人。在座三十多位老哥,每人出一批弟兄,凑出五六百人轻而易举,不差我这二十个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我直白点说,第一,我不愿卷入争斗;第二,各方恩怨与我无关,我一心守好文玩城和商业街。”

“你拒绝抱团,这条街上的生意,你怎么安稳经营?”

“大哥这话,我没听明白。”

申哥语气带上一丝胁迫:“眼下我可以跟兄弟们打声招呼,不让任何人找你麻烦。可其他区域的老痞子、市里混世的人呢?一旦没人给你撑腰,随时有人上门寻衅滋事,盯上你的商铺,上门索要好处。到那时候孤立无援,吃亏的只能是你。老弟,我不是吓唬你,在这片地界,没有圈子扶持,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