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百花奖颁奖典礼上,有两个流传很广、格外动人的瞬间。
一是最佳女主角公布的刹那,卫诗雅不自觉地愣了一秒,环顾左右,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自我怀疑——是我吗?当然是。101名大众评委的投票中,她凭借《破·地狱》拿到了51票,是压倒性的高票。
二是拿到最佳导演的大鹏,他听到自己名字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大叫起来,与周围的朋友逐一拥抱,再一路小跑奔上舞台。他在发表获奖感言时笑到近乎失态,狂喜的感染力穿透屏幕,意气风发,胜过千言万语。
这两个瞬间之所以动人,归根结底在于情真。卫诗雅的难以置信,大鹏的忘形大笑,不约而同地指向了他们过往的奋斗岁月——他们深知自己这一路走来多不容易,所以这份意料之外的喜悦才如此真实、如此纯粹,不含任何杂质。
台前的“真”,背后是两个真实可感的奋斗故事。
卫诗雅出身草根,24岁入行,演过许多不知名的小角色,甚至因为手握钻石鉴定证书、救生员牌照等一摞专业证照,被调侃为“圈内牌王”。但正如很多当代年轻人抓紧时间考证做副业,演小角色、当“牌王”的背后是一种极为朴素的生存智慧——有戏拍要抓住机会,没戏拍也得有自己谋生的本领。从默默无闻一路走到金像奖最佳女演员、百花奖最佳女主角,卫诗雅没有丰沛的资源与宣发,有的只是一场又一场地试、一个角色又一个角色地磨。她的“真”,是笨拙的坚持,是纯粹的热爱。
大鹏亦然。从怀揣音乐梦想的年轻人,到视频网站的娱乐记者、主持人,到拍搞笑网剧的创作者,再到一路闯进电影圈执导长片,他走出了一条符合普通人所想象的天道酬勤之路。没有科班出身的光环,没有大牌加持的背景,他把笑声送给观众,也坦然接受来自观众的质疑。从《大鹏吧》到《煎饼侠》再到《保你平安》《长安的荔枝》,他一次次证明,他可以用作品、用人品说话。他的“真”,是普通人追梦最朴素的模样——走下去,走一步算一步,走着走着就到了。
卫诗雅和大鹏打动我们的,恐怕不只是此刻的成功与幸福,而是他们传递出一种大多数人感同身受的信念:即便没有捷径、没有金手指,即便只有日复一日的积累和一点点偶然的运气,还是要坚持。他们身上再普通不过的故事,足以让每一个正在好好生活的人捕捉到自己的影子。
当然,任何一场颁奖典礼都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百花奖也未必尽善尽美。但如果把目光从个别票数的争议上移开,我们可能会看到一种更可贵的变化:大众与行业,不再只拘泥流量与资历,而愿意为真诚的努力鼓掌,愿意看见那些没有光环加持却一直在认真做事的人。这,大概就是这场盛会留下的美好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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