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简单啊。”江川咧开嘴笑了，右边脸颊露出一个深深的酒窝，“我一个一个求爷爷告奶奶，拉下老脸求来的呗。”
“就是你那个许岚的‘岚’字，笔画实在太多了。排字的时候，我差点给人家大哥跪下磕一个。”
我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眼泪也跟着砸了下来。
越过江川的肩膀，我看见了对面的贺玖。
他僵直地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那双漆黑的眼睛暗得吓人，瞳孔里倒映着漫天的暮色和底下璀璨的灯光。
……
就算不小心错过，就算因此失去对方。
也无所谓吗？
贺玖张了张嘴：“我……”
“你什么？”我平静地看着他。
他死死盯着底下那行巨大的荧光字。
眼底的情绪像是在经历一场剧烈的海啸。
那双平时总是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竟然一点点红透了。
他的右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隔着布料，我能清晰地看见他的手在剧烈发抖。
过了足足十秒钟。
他猛地把手抽了出来。
掌心里死死攥着一个黑色的丝绒小盒子。
“许岚。”
他的声音哑得像吞了一大把粗砂。
大拇指用力一按。
盒盖“啪”地一声弹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紫蓝色的萤石原矿。
石头被手工打磨成了极其圆润的形状。
表面还保留着天然的、如同璀璨星空一般的纹理。
在车厢微弱的灯光下，散发着幽暗又迷人的光泽。
“这个……才是给你的。”
贺玖死死咬着牙，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林婷那个，只是我随便买来凑数的。”
“这块石头，我找了很久。”
“我每天晚上熬夜，自己一点一点打磨了整整两个月。”
他把盒子用力递到我面前。
手抖得根本拿不稳，盒子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许岚，生日快乐。”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块浮木。
旁边，林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贺玖手里的萤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墨玉。
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下来了。
我看着那块漂亮的石头。
又看了看贺玖那张布满红血丝的脸。
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
甚至连一点酸涩都没有。
我只觉得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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